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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桶冰冷的洗车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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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那桶冰冷的洗车水
清晨,洗车房的卷帘门半开。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霉味,那是长年累月积水渗入地基的味道。
零零漆正拎着一桶刚接满的凉水,水面上漂浮着几根不知名的细毛,他的手被冷水冻得通红。
柳飘飘穿了一身极简的素色长裙,手里拎着一盒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她把食盒放在满是油腻的休息桌上:“零零漆,我辞职了。我把那些元宇宙的虚假繁荣全部清空了。我想通了,生活不该是建模,而该是这桶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底色。我愿意陪你一起拎这桶水,哪怕以后我们的日子只能像这桶水一样清澈但也清苦。我不要什么权限,我只要一个能和你一起变老的资格。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把这个洗车房买下来,做一对最平凡的夫妻。”
火鸡抱着双臂,她今天穿了一件很厚实的羽绒服,在这南方的清晨显得有些臃肿。
火鸡盯着那盒小笼包,冷笑一声,言简意赅地拆解道:“柳总监,你的‘牺牲表演’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辞职这种事,在我的模型里叫作‘无效止损’。你试图通过降低自己的社会层级,来换取一种精神上的圣母感。你喜欢的不是这桶凉水,你喜欢的是这种‘贵小姐下嫁’带来的自我感动。你连拎水的姿势都不会,跟我谈平凡?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尴尬的自我催眠,本质上还是在消费零零漆的苦难。”
白晶晶靠在门框边,她今天没化妆,眼角的疲惫清晰可见。
白晶晶斜眼看着火鸡,讥讽道:“火鸡,你拆穿柳飘飘,是为了掩饰你自己的冷血吗?你觉得她在消费苦难,其实你心里是在庆幸她辞职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这种‘冷眼旁观’,在我的职业领域里叫作‘恶意收购前的静默期’。你谈论圣母感,其实你才是那个最离不开‘专家光环’的人。你连这桶水的重量都估不准,凭什么谈论生活的底色?你这种表白,干瘪得像一张过期的欠条。”
李香琴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她的围巾围得很紧,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李香琴看着白晶晶,尖刻地说道:“白晶晶,你在这里谈论重量,不觉得太虚伪了吗?你是搞猎头的,你最擅长的是衡量人的价值。你现在的这种所谓‘疲惫’,其实是在进行‘情感众筹’。你通过展示自己的脆弱,来诱导零零漆产生保护欲。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那种‘被需要’的错觉。你连自己的真实情绪都要经过精算的剪辑,你不觉得你的‘喜欢’特别廉价吗?”
柳飘飘被气笑了,她指着那桶水,对着另外三个人喊道:“你们够了!火鸡你这个计算器,白晶晶你这个演技派,李香琴你这个监控狂。你们敢像我这样辞职吗?你们敢把自己的退路切断吗?你们只会在这里通过否定我的副出来寻找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你们把喜欢当成了职场竞争,把零零漆当成了你们证明自己‘有心’的工具。你们才是最虚伪的,连这一桶水的寒意都不敢面对,却想拥抱太阳?”
零零漆把那桶水重重地放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湿了柳飘飘的裙摆。
他看着柳飘飘,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清醒。
零零漆看着柳飘飘,平静地说道:“柳总监,你谈论辞职,谈论平凡。其实你根本不明白:平凡对我来说是生存,对你来说是猎奇。你所谓的‘买下洗车房’,其实是想把我的生活变成你的私人盆景。你不是在陪我拎水,你是在把苦难当成你新的时尚单品。你连这桶水里的泥沙都容不下,却想和我变老?你的这种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施舍,让我觉得我的整个人生都被你羞辱了。这包子凉了,带走吧。”
柳飘飘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桶水还要白。
她看着自己被打湿的裙摆,觉得那不再是勋章,而是一场尴尬的败笔。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这个清晨比冰窖还要冷。
第十回:后备箱里的过期香水
洗车房里停着一辆待处理的二手车,后备箱开着,里面散发着一种廉价而浓郁的香味。
那是某种过期香水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
零零漆正戴着口罩,用毛巾清理着后备箱的缝隙,动作沉稳。
火鸡走到车后,她今天戴了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零零漆,我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我也知道这瓶香水的故事。这种被遗弃的精致,在经济学上叫作‘负外部性’。但我不在乎。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总能在这些废弃的记忆里,保持你的专注。我想和你建立一种‘深度清算’后的关系,不需要任何掩饰。跟我在一起,我会为你把过去的账目全部结清,让你在我的名下,重新开始一种没有负债的人生。我不需要你回报,我只要你。”
柳飘飘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冷笑一声,言简意赅地拆解道:“火鸡老师,你的‘霸道总裁’语录真是让人尴尬。结清账目?重新开始?这种说辞在元宇宙里叫作‘硬核洗地’。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那种‘上帝视角’带来的拯救快感。你所谓的‘不在乎’,其实是你在炫耀你的财力。你连这后备箱里的异味都受不了,还在那里强撑着谈清算?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优越感,活脱脱就是一个拿着支票薄的灵魂强盗。”
白晶晶优雅地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风衣,显得很有侵略性。
白晶晶斜眼看着柳飘飘,讥讽道:“柳飘飘,你谈论优越感?你那些所谓的‘直击底层’,哪一样不是在满足你那点可怜的探索欲?你拆穿火鸡,是因为你发现你的‘纯爱剧本’写不下去了。你和火鸡其实都是在进行一种‘情感兼并’。一个想用代码洗脑,一个想用金钱赎身。你们都在玩弄这种廉价的定义权,其实心里都虚得要死。你们害怕零零漆真的自由了,那样你们就失去了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实验对象。”
李香琴站在高压泵旁,她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冷冽。
李香琴冷冷地扫过白晶晶,尖刻地说道:“白晶晶,你在这里谈论自由,不觉得太荒谬了吗?你是搞猎头的,你最擅长的是把人塞进各种格式化的盒子里。你现在的这种所谓‘侵略性’,其实是在进行‘情感压力测试’。你通过挑衅对手,来观察零零漆的反应边界。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那种‘玩火’的刺激感。你连这后备箱里的一颗螺丝都不敢碰,你不觉得你的‘喜欢’特别假吗?”
火鸡被激怒了,她摘下墨镜,盯着李香琴,语气冰冷。
火鸡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嘴里说着批判,心里全是掠夺。李香琴,你这个阴暗的偷窥者;白晶晶,你这个虚伪的操盘手;柳飘飘,你这个过气的幻想家。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诚意?我起码给出了我的底牌,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为他背书!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抬杠,把好好的重逢弄成了一场低级的谩骂。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这个后备箱的主人,却连这一地的狼藉都收拾不了。你们不觉得自己可悲吗?”
零零漆摘下了口罩。
他看着火鸡,眼神里没有感谢,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
零零漆看着火鸡,平静地说道:“火鸡老师,你谈论账目,谈论赎身,谈论背书。其实你根本没弄明白:我的过去虽然破旧,但那是我的。你所谓的‘结清’,其实是想买断我的尊严,让我变成你的一个附属账户。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是那个‘被你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完美玩偶。这种‘拯救’式的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收购案。你连这后备箱里的异味都忍不了三分钟,却想忍受我这一辈子的脏?这太荒唐了。车清理好了,你该结账了。”
火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看着那个散发着过期香味的后备箱,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关在了里面,窒息而尴尬。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废品站里炫耀名牌包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