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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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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然就要去隔壁病房搬私人物品。
沈寒洲自然心疼,生怕累着他,当即叫了保镖来代劳。
林然一边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一边果断撂开了手。
一旁的老周看看自家先生,又瞧瞧一旁的林然,心里叹气。
真是孽缘啊。
怎么都斩不断。
等保镖把林然的东西搬过来,沈寒洲又淡淡开口:“戴手套,把陪床的床褥也整理干净。”
保镖们早已习惯他的吩咐,点头应下便退出去。
林然一脸疑惑地转头看他:“让他们戴手套干嘛呀?”
他的宝贝香香软软的东西,哪能让其他臭男人的手随便碰?
要不是沈寒洲现在双腿残废动不了,整理床褥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别人插手。
可这话他不便明说,只好简洁道:“手脏。”
果然是洁癖犯了啊。
林然恍然大悟,点点头没再多问。
保镖们训练有素,不到半个钟头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老周见先生有林然陪着,应该也没有再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了,于是也识相地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
住院这些天里,林然早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此刻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惦记着沈寒洲的洁癖,含糊道:“沈先生,我回去洗个澡,很快就回来。”
洗、澡。
沈寒洲搭在床边的手指无意识蜷紧,黑眸牢牢锁住林然,喉结轻滚,缓缓点了点头。
林然记着不能让沈寒洲一个病人久等,也不敢再像往日一样磨磨蹭蹭,囫囵冲了个澡,换好干净衣裳,便快步返回病房。
沈寒洲正半靠在床头,盯着小桌板上的iPad看财经新闻,眉眼专注。
听见动静,他立刻转头看来,左手飞快操作,关掉了屏幕。
林然见状,连忙摆手:“沈先生您接着看,我安安静静的,绝不打扰您!”
“无妨。”沈寒洲勾了勾唇角,语气温和:“正好我也困了。”
林然本想趁着他看新闻,悄悄玩会儿手机的,见状只好打消念头,赶紧上前伸手:“沈先生,我扶您躺下休息。”
少年身上刚沐浴过的水汽,混着他惯用的青柠味沐浴露,伴着一阵柔软的风,轻轻飘进沈寒洲鼻尖。
他撑在床褥上的左手五指深深陷进去,一面拼命稳住身体,生怕累着林然,一面又要竭力克制住,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察觉,吓到眼前的人。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林然却毫无察觉,小心翼翼扶着他躺下,盖好被子,又收好小桌板,拿走上面的东西。
瞥见病房还亮着的灯,于是回头,试探着问道:“沈先生,我关灯啦?”
“嗯。”沈寒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然于是跑到门边关了灯,房间内光线暗下的一瞬间,林然忍不住加快脚步,嗖的一声跑过来奔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鬼!
被子掀起的风拂过沈寒洲脸颊,黑暗中,他望着旁边床上隆起的一小团,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他知道林然胆小怕鬼,所以从前每晚睡前都是他去关灯的。
如果他还好好的,就不用麻烦宝贝了。
这病房还是太差了,连声控开关都没有,害得他的然然亲自去关。
下次不住这了!
林然埋在被子里憋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没跟沈寒洲说晚安,实在是有些失礼。
他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盯着对面模糊的人影,小声道:“沈先生,我也睡啦,您好好休息,晚上有事一定叫我!”
又在心里默默补了句:我会努力醒的。
只不过这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寒洲低低应了声“嗯”,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得到回应,林然才安心地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得沉沉的。
沈寒洲侧眸望着他的睡颜,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温柔。
只有在这时,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看着林然,不用再压抑,伪装。
这是在车祸前,他妄求都不敢的画面。
车祸前,林然疯狂抗拒他的靠近,哪怕不做那种事,只是单纯的同床而眠都不行,沈寒洲不敢过于逼迫他,只好将他的房间安排在自己房间旁边。
每晚睡前,林然都会将房门反锁,可他忘了,这别墅里所有门的最高权限,都在他手里。
沈寒洲不敢直接闯入,只能等林然睡了,才用总控钥匙悄悄打开门,进去后轻轻将睡着的他抱在怀里睡一会,然后趁天亮前离开。
沈寒洲甚至有些感谢这场车祸。
林然原本计划浅睡一会儿,免得半夜沈寒洲叫他起不来,可困意实在太浓,没过多久就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
太阳都晒屁股了,不过好在窗帘拉着,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林然懵懵地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就看见沈寒洲坐在床边,左手正轻轻翻着小桌板上的文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显然是怕吵醒他。
林然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差点跳起来。
都快十一点了!
“嘶……”林然一脸绝望,尴尬地看向沈寒洲,“沈先生,您怎么不叫我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白软的脸颊愈发柔和,浅栗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漂亮的眼尾微微下垂,语气里还带着未醒的沙哑。
像只未睡醒的小猫,带着几分控诉。
沈寒洲眼底不自觉地透露出几分温柔:“想让你多睡会儿。”
“说好陪您过夜照顾您,结果我自己呼呼大睡了一整晚……”林然满脸愧疚,不敢再耽搁,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正要伸手叠被子,就听见沈寒洲开了口:“不用你弄,去洗漱吧,让保镖来。”
林然本就不爱做家务,加上昨晚见识过保镖的效率,立刻顺坡下驴,连连点头:“那我先回去洗漱啦!”
沈寒洲笑着点头。
林然匆匆跑回自己的病房,三下五除二洗漱干净,刚要出门,就被端着采血盘的护士一把拉住。
好不容易熬完检查,随便扒了几口早餐,就又急匆匆地赶往沈寒洲的病房。
一进门,就看见老周正拆着外卖,往小桌板上摆。
林然有些奇怪:“沈先生还没吃早饭吗?”
老周浑身一僵,不敢吭声,忍不住偷偷瞥了沈寒洲一眼
其实他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可沈先生见林少爷睡得香,一个眼神就示意他出去等着,直到快到中午,才让他去订外卖。
“吃过了。”沈寒洲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只是又饿了。”
老周连忙附和,尴尬地赔笑:“对对对,沈先生上午处理文件耗体力,饿得是比平时快。”
林然看着老周不自然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过来。
沈寒洲是怕吵醒他,就算饿肚子,也硬生生忍到了他醒。
他本就身受重伤,还这么委屈自己,身体怎么能恢复得好?
林然心里的愧疚又浓了几分,快步走过去,一把接过老周手里的外卖袋。
老周如蒙大赦,连忙松手,悄悄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林然深吸一口气,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地看着沈寒洲:“沈先生,以后您绝对不能再这样了!必须按时好好吃饭,不然……不然以后我就天天盯着您,让您什么都做不了了!”
沈寒洲望着他认真的模样,顿了顿,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老周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心里五味杂陈。
沈先生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