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
-
迈克·诺瓦特尼和一帮朋友在巴比伦夜店蹦迪的时候，布莱恩·肯尼正在暗房里让人给他口。
——这是千禧年的gay吧，在那个经济上行、繁荣开放的时代，各处酒吧的地下室里，随机找个人做i的一夜q或者多人群j的游戏比比皆是，这些活跃在灰色地带的色情往来无人管控。
在自由美利坚、至少在美利坚南部一隅的匹兹堡，是这样的。
这是晚上11点的酒吧，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人们往往流连于娱乐场所以缓解自己忙碌一天的疲惫。
迈克和好朋友们坐在吧台边，看着周围是形形色色的同志们。一个身材极佳的壮汉路过，他们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艾美特端着鸡尾酒转过来：“70年代之夜，怎么开始放起80年代的歌了？”
“第一次听着歌的时候，我才刚上高中。”泰德接话道，“突然觉得自己好老。”
“就你一个老了，亲爱的。”泰德已经三十三了，艾美特毫不犹豫地纠正，“当时我还是个小朋友。——迪斯科女王的金曲百听不厌，格罗利亚·基诺。”
“唐娜·萨莫。”泰德补充。
“还有爱莉希雅·布里奇斯。”迈克插入，然后突然唱起来：“I love the nightlife——”
“I like to boogie, on the disco floor……”另外两人乱入，唱得歪歪扭扭然后飚起了诡异的高音，最后在一个帅哥路过是熄火。
“OMG，你们还见过比他更美的东西吗。”艾美特震撼发问。
“恐怕只有日落时的威尼斯了。”来自泰德的肯定。
“Fine，那你去威尼斯的大运河玩，我要去玩他的吊。”艾美特0里0气地起身，转了一圈后老实地靠了回去——他没真打算过去。
艾美特是有点娘，好吧，非常娘。但必须得承认，在这个满是普通人的世界里，当“皇后”是很需要勇气的。
泰德知道艾美特为什么没有上前去：“完美主义者的问题在于，他们无法接受任何不如他们完美的东西。”
“说通俗点，就是如果你上去搭讪，肯定会被拒的。”艾美特贴心翻译。
“你说得对，”泰德人很好，心地也很善良，只是这里的人对心肠好不好不感兴趣，他模仿完美人士的心声简直活灵活现，“‘为什么我要浪费时间盯着一群上气不接下气、智商比腰围还要小的小公主们呢’？”
艾美特又目送一位身材极佳的男人路过：“天哪，你看他。”
“就像我说的：一切为了□□。”迈克俨然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了，“只不过，得到了□□之后，你就会想着‘他是会离开还是留下’‘我做得怎么样’‘我在做什么’。”
当然，除非你是布莱恩·肯尼。
同志们聚集在gay吧里，伴随着劲爆的音乐舞动身躯，汗水与荷尔蒙迸发，然后找一个互相看对眼的人，进入暗室或者带回家中做i。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松找到打火包的对象。虽然残酷但是委婉的现实是，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的人在这里扭一晚上都很难遇到看上他的人。
而相反，长得帅、身材好的人，一个晚上过来找他的人就目不暇接，他甚至还可以亲自挑选，挑选和谁上 床。
布莱恩就是这个人。
他往那一站，就会有人来勾搭他；他看上的人，一个眼神，对面就心甘情愿地过来给他口。其他有的没的在他这里只会变成：谁他妈管你怎么想，能拥有我算你走大运了。
“我要去找布莱恩。”迈克离开了吧台，穿过明暗交织的过道，进入满是喘息声的暗室。果不其然，布莱恩靠着墙，正在让一个人给他口。
迈克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完全做到熟视无睹：“喂，我们得走了，我们想吃点东西去。”
布莱恩显然不想就这么结束：“等我把电话号码给他。”
“怎么给？写他蛋上吗？”迈克太熟悉布莱恩的尿性了，他全身上下不像是能找出一根笔的样子，“你还要多久？”
布莱恩低头看了一眼。
“十分钟。最多。”看似是说给迈克听，其实也是说给那个人听。
“我真服了。”迈克无奈地从巴比伦的暗房出来，跟其他朋友们说道。
“我们还要等多久？我明早还要上班。”泰德在门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谁不是呢？他说他等下就出来。”
“是啊，呵呵，这话他已经讲很多遍了。”艾美特显然不信了。
“他还真爽，整夜狂欢，还有你送他回家。”泰德不爽地翻了个白眼，迈克和布莱恩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在旁人眼里迈克时常像个跟屁虫一样帮布莱恩做事，然而他自己完全不觉得，还乐在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布莱恩有点那种超乎常人的感情。何况两个人都还是gay。
迈克日常维护布莱恩：“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OK？”
“有人在看你哦。”艾美特敏锐地发现街角的人。
“哦对，他已经盯着我一晚上了。”迈克明显对他没什么兴趣。
“你这是欲擒故纵。我就喜欢男人这样。”
“不是那回事，只是没兴趣。”
“你看那翘臀，前凸后翘的。”艾美特对身材好的男人总是饶有兴致。
“足以让你爽到爆了吧。”泰德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你能别盯着看了吗！看男人又不是只看尺寸大小的！”
迈克又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有点不坚定了：“……也不只看臀型完美与否。”
“怪不得你爱看那些穿着紧身衣的漫画英雄。”泰德已经看穿了，“就为了看情节？”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兴趣！”
“或许你这次应该感兴趣才对。让某人知道不是只有他才能钓到男人。”
贾斯汀站在十字路口，耳朵上装模作样地夹着一支烟。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自由大道，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新世界。
他点燃了耳后的香烟抽了一口，想着怎么钓到一个合适的男人。
像下了某种决心一般，他过了马路，在路边随便找了个站街的问道：“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好地方可去吗？”
这里的酒吧、夜店，他一次都没去过。
“那要看你想玩什么了。”会问这种问题的肯定都是第一次来的小屁孩，不过男人还是友情提供了答案，“如果你想找正太，就是‘Boytoy’，想玩皮革，就去‘Meathook’；如果你想找傲慢的自大狂、以为自己比别人强，就去‘Pistol’——”男人睨了他一眼，”对你来说这个点出来是不是有点晚了，尤其是明天还要上学——不如跟我回家吧。”说着一只手就摸上了贾斯汀的后脖。
“不了，谢谢。”贾斯汀礼貌后撤一步。
“还是回家找妈妈去吧。”男人嗤笑一声。
贾斯汀有点不知所措。
“走啊！”
他踌躇了一下，在回家还是继续往自由大道走之间，选择了后者 。
不知道过了多久，布莱恩终于爽完了，慢悠悠从巴比伦的门口踱出来，揽住迈克的肩，几个人往前走。“这次挺快啊。”
“他已经可以‘收放自如’了。”艾美特调侃。
“我只觉得无聊。”布莱恩兴致缺缺。
“是啊，被人舔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我觉得他挺惹火的。”泰德。
“谁在你眼里都很惹火。”布莱恩径直往前走，突然看到一个瘦削的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金发白男，身形修长，不同于他平时上的身材成熟夸张的猛男，这个人更年轻、更与众不同。
刚刚还说着“无聊”的布莱恩又一眼看上了。
迈克走到车的副驾一回头，看见布莱恩和远处靠着电线杆的少年已经在放电了。
服了。
这就是故事的开端。
“How is going?”布莱恩走上前去，来了一个客套的搭讪。“晚上玩什么了？”
少年倒是出人意料的成熟：“也就逛逛夜店而已。”
“哦？”
“Boytoy、meathook，等等。”
“meathook？真的假的？”布莱恩有点惊讶，“所以你喜欢皮革？”
“……当然。”实际自己根本没去过，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太帅了，他不想因为让别人觉得他是没经验的小孩而错失机会。
“你要去哪里？”
“还没什么目标。”暗示得很明显了。
布莱恩果然听懂了暗示：“那我来带路吧。”
贾斯汀上了他的车，另外三个朋友在车窗外凌乱：“喂！我们怎么办！”
“你们可以搭泰德的车回去。”然后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我真他妈谢谢你。”
“这个混蛋！”
三人骂骂咧咧又无奈地地上了泰德的车走了。
“哗啦——”布莱恩拉开公寓的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阁楼顶楼的大平层，装修豪华，装潢精致，贾斯汀在门口匆匆扫了几眼，就已经看出来这间公寓的主人绝不缺钱。
布莱恩自顾自地脱了外套猛地甩到一边，回头一看此人还杵在门口：“关门啊。”
如果说此时的贾斯汀还在因为第一次跟人回家犹豫不决，那么这一声“关门”还是令他下了决心——或许关上这扇门，可能真的就没有回头路了。
贾斯汀紧张的时候会忍不住找话题说很多乱七八糟、没什么逻辑的话，从“你的厨房真好看”到“我对很多药物过敏”，此刻他正在说自己小时候用了青霉素差点噶掉的神奇经历。
布莱恩拉开冰箱，拎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尽数从自己的头上淋下。
贾斯汀看着流水蜿蜒划过布莱恩的鼻梁、锁骨、胸肌、腹肌，一路向下，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气氛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布莱恩□□地向他摊开手：“所以，你是去是留？”
“或者身寸了再留？”
“或者身寸了再走？”
气氛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贾斯汀觉得自己再不上前真就是个忍人了。
他扔下自己的外套，走上前去，和布莱恩吻在一起。
上面是唇舌的激烈交缠，下面是不让我写的东西，两个人步伐扭曲，干.柴.烈火地倒在床上。
另一边，泰德勤勤恳恳地把迈克和艾美特送回了家。
迈克和艾美特告别了泰德，下车一看半小时前就在巴比伦门口盯着他的那个男的也偷偷跟来了。
“天哪，他怎么还跟着我们。”迈克已经有点无语了。
“但是，亲爱的，想想你上次和别人那什么是什么时候。”艾美特好心劝阻。
“……”
“如果连你都不太想得起来的话，那是时候为自己谋一下□□了。”
迈克没说话，但看得出来已经有点动摇了。
“你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人家进来坐坐；我呢，我去确保一样浴缸里没有我换掉的内裤。”——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管理，于是艾美特贴心地跑上楼了，给迈克留出交谈的发展空间。
贾斯汀躺在床上，胸口不住地挺起；布莱恩跪坐在他大腿间，用手帮他解决。
昏暗的床头灯投下冷白光，不甚明晰地照在布莱恩的脸庞，贾斯汀看着这张无死角的帅脸，加上布莱恩手上的动作，不住地（动词），没多久就快要（动词）。
布莱恩却出声制止：“等一下，先别（动词）出来。”
“……我尽量——”他声音里带着（名词），下一秒却猛地摁住布莱恩的手，“Stop.”
布莱恩不由得再确认了一遍型号：“所以，你喜欢做什么？”
“……不知道。”贾斯汀的大脑紧张又混乱，一时没能正确理解布莱恩的话，“看看电视、玩玩《古墓丽影》之类的。”
“噗，”布莱恩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我是说在床上。”
“噢。”贾斯汀笑着看他，“这样就很好啊。”
“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迟疑片刻，贾斯汀还是不自信地回答了：“……我可以在上面，也可以在下面。”
“噢，所以你是全能型的啊。”
“而且我还是双撇子。”有点尴尬的气氛使得贾斯汀又开始努力找话题，“那一开始真的很令人困惑，因为不知道该用哪只手更好……”
布莱恩对他是左利手还是右利手没什么兴趣，只是点点头，又问：“你喜欢润菊吗？”
贾斯汀不假思索：“当然。”
“那来吧。”
来什么？
气氛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贾斯汀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不懂装懂：“所以……那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布莱恩又笑出了声，这人还挺有意思，出来找人打火包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布莱恩一只手接起，另一手扶着贾斯汀的：“是。什么？”
贾斯汀躺在那默默听着只言片语。
“什么时候？”布莱恩握着他某个部位的手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你在开玩笑吗？”布莱恩猛地加速，“——不对你当然没在开玩笑——什么时候的事？”
贾斯汀急得拍拍布莱恩的手肘，但布莱恩完全没get到。
“拜托，我当然是在外面！”
“难以置信。”布莱恩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啊！”贾斯汀猛地身寸了出来。
不仅身寸了布莱恩满脸，还溅了不少在床单上，电话这头顿时乱作一团：
“草！我他妈刚跟你说了别身寸出来！”
“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全弄我新羽绒被上了！”
“我尽力了！”
“我真谢谢你啊。”布莱恩咬牙切齿地扯过纸巾擦掉。
“你都不知道我家的床单上被我身寸了多少。”贾斯汀尴尬地笑。
布莱恩已经没时间理会他拙劣的找话题技术了，他现在忙着回复对面，“谁？一个小朋友而已——你叫什么来着？”他低头问。
“贾斯汀。”贾斯汀答。
“贾斯汀。”布莱恩告诉对面，“我马上过去。”说着挂掉了电话。
果不其然，迈克还是带着那个男人回家了。两人正在客厅亲得你侬我侬，艾美特从厨房出来了：“抱歉，请无视我~只是，没有牛奶和奥利奥我无法入睡~”说着快速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我的朋友艾美特，他暂住在我们家。因为两年前一个和他同居的女人把他的公寓楼给烧塌了。”以防误会，迈克赶紧解释。
男人笑笑：“两年的时间可不是暂时了。”说着又亲了上去。
迈克享受着亲吻：“不过目前为止都没有影响我的感情生活，当然，这也说明，我根本没有感情生活。”
不过男人似乎并不想聊什么多：“你不介意我们之间进入正题吧。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说着自顾自对迈克上下其手，“你的屁股太棒了。”
“噢是的。”迈克也忍不住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右手探向他的裤子里，夸赞他早就注意到的臀型，“你的也很……嗯？”
“……结实。”他一掏，掏出来一个屁股形状的塑料。
迈克：……
这个叫‘美臀神器’，我从购物节目上买的。”
迈克感觉自己的眼睛和脑子被攻击了，幸运的是电话铃这时候响了。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有人大半夜找他，赶紧挣脱了男人跑去接电话，张口就是他工作的超市的接待词：
“这里是零件部。”
对面是布莱恩：“茉蕾妮刚刚打电话过来。生了。”
“我的天，什么时候的事？！”迈克显然也没有预料到，“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当时关机了！”
“我两分钟之后去接你。”
“……现在吗？”迈克回头看了一眼男人，他连裤子就已经解开了，“我……我现在手头有一点忙……”
下一秒，男人从裤子里掏出了一个假jj。
“‘绝对隆起’。两个都买，可以打折。”
迈克：……
对面的布莱恩听到了这头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谁？”
“呃，没人啊。”迈克尴尬道。
男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我们还做不做了？”
迈克深吸一口气：“我真的非常非常地抱歉。我一个朋友需要我帮忙，非常紧急。”
“搞什么？！我们前戏都已经做了！”
“我知道。我保证我们还会有机会的。”迈克摊开手安抚道，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那个假屁股，“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赶紧把假屁股还给了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