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妻》伊利沙伯杜

14、第三卷 1

　　佩申斯警探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年纪很轻，不到二十岁，但气质与那位利文斯顿小姐大相径庭，显然已经是一位妇人。黑色的眼眸散发出好奇但慵懒的味道，苗条的身材裹在深紫色日装里，相当精明，但也有其愚顽之处，就像一只猫。

　　“利文斯顿夫人。”他开口了，声音沉着却不失温雅，“我是苏格兰场的佩申斯警探，想问你一些问题。”

　　“好的。”那位夫人回答道，声音似乎有些虚浮。但那种少女般的音色却几乎让佩申斯警探吃了一惊，他不得不再次考虑对她的判断。

　　“我想问问，昨天下午你在哪里。”

　　那双慵懒的眼睛睁大了，谨慎地审视着他。再开口时，她已经打起了精神，答道：

　　“我在湖边。”

　　“有人看见你了吗？”

　　“也许有，我不知道。但是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不喜欢被打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黑之前。”

　　“这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回到我的房间，睡了一会儿。然后我起来更衣，下楼去吃晚餐。”

　　“你去其他地方了吗？”

　　“没有。”

　　“你注意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她思索起来，但很快忘记了时间。就在他以为她已神游天外之际，她说：“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任何事情都可以。”佩申斯警探鼓励道，“你可能觉得有些事太微不足道，利文斯顿夫人，但它可能对我们很重要。”

　　她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嘴角。

　　“我不愿意显得很……我是说，对于死者来说，我想要尊重死者。”

　　“我理解你的心情和顾虑。”警探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腥味，咬住了钓钩，“但我们在调查一桩谋杀案，夫人。我向你保证，如果这件事经证实与本案无关，我会让它烂在我的肚子里。”

　　她微微撅起嘴，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他似乎……很轻浮，如果你理解我的意思的话，佩申斯警探。”

　　警探看见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他做了或者说了什么，让你有这种感觉吗？”他放低了声音，近乎温柔地问。

　　“他不可能做什么事情。”她对他勉强一笑，“他是新郎。”

　　“我明白了。”警探沉思良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认为库珀夫人注意到了吗？”

　　她倒吸了一口气，被他话里的暗示吓得哆嗦起来。

　　“我不知道。”她慌张地说，“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