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妻》伊利沙伯杜

13、第二卷 7

　　十一点过三刻的时候，夏洛特的房门被敲响了，吓了她一跳，但她立刻站了起来。

　　“是我，亲爱的。”门外传来她丈夫平静的声音。

　　夏洛特给他开了门，当两人双目对视时，彼此都有些紧张。

　　“米德尔顿医生来了。”利文斯顿开门见山地说，“他说……应该是Strychnine中毒。”

　　“什么……”夏洛特震惊得无以复加。

　　“爱玛没事。她只喝了一口，不足以危及生命。”

　　“你告诉她了吗？”夏洛特同情地望着他。

　　“是的。”他叹了一口气，“明天一早就叫警察来。我们把门锁上了。”

　　夏洛特想到库珀先生的尸体要在客厅放一夜，还是用那种姿势，就感到不寒而栗。

　　“你会和我一起睡吗？”利文斯顿说，“今夜会很难熬。”

　　夏洛特点点头。她答应得很快，但他们两个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值此危难之际，他们应该把旧怨暂时放下，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可似乎不该手牵着手。夏洛特有点想抽回来，又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

　　“你害怕吗？”他轻声问。

　　说不怕是假的，但不想对他敞开心扉是真的。于是她没有回答。

　　“我吓坏了。”他坦白道，“你知道，我有一个妻子。”

　　而她碰巧就是那个妻子。她忍着没说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

　　“洛蒂，你不肯原谅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自嘲，“我上不了天堂了。”

　　“那你就回你老家吧。”夏洛特刻薄地说。

　　“我必须和我妻子同行。妇唱夫随。”

　　“和你妻子说好了。”她甩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

　　“你不害怕吗，洛蒂？我可以保护你。”他从背后贴上来，蹭她的肩膀和脖子，“我会保护你的。”

　　“求你别吓我了好不好？”

　　“可以吗……”他在她耳畔呢喃。

　　“不行！你是不是疯了……”夏洛特咬紧嘴唇。

　　“最后一次。”他坚持道，“求你了。我们可能会死在明天。不能要你，我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