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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逃跑水 ...
宋酩水今天出了趟门。
虽然他挺能宅的,但是一连两个月蹲在家里,钙元素已严重不足,打喷嚏的时候肋骨挫掉一样疼。
午后的日光温暖,宋酩水搓搓手上冻出的两个小疮,坐在荒芜的马路边发呆。
冻伤也只是痛一点,痒一些。
总比被草饲好。
宋酩水知道自己这些年过得算不上多容易,但那段日子尤为苦,不可言明的苦。
言很可怕,掩盖身份的周顾言很可怕,而不分场合和时间的周顾言,完全是禽兽。
周顾言长得高壮,宋酩水踮起脚都不一定能亲到他的嘴巴,他却每次招呼都不打,笑嘻嘻压来啃脖子和脸颊。
咬得人痛哭流涕,才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道歉,可不到一小时,就又上瘾似的继续。
特别像一只狗。
宋酩水不怕小狗,怕大狗,他小时候被大型犬追过,这两个月和周顾言每分每秒地在一起,高大的男人能一掌捏住他的脸,就像热爱逗弄弱小的恶犬那样,揉捏到玩物受不了,然后极其恶劣地咬破能被完全含住的嘴唇。
宋酩水就像进了狗笼,笼子的主人将他翻来覆去地欺负,从左边拨到右边,逗到崩溃才心满意足。
想想就后背发毛,宋酩水揪紧衣领,小脸耷拉着,计划接下来的生活,忽然让拍了下肩,他轻叫出声,猫似的,转头看到一个笑盈盈的中年女人,面善,微胖,提着草编筐。
她打了几个手势,然后把筐往宋酩水怀里一塞。
宋酩水低头看了眼,是一筐包子,他吸吸鼻子,站起来递回去:“谢谢云姐,但是我吃不了这么多,今天也不饿。”
云姐久久盯着他,半晌才在不解的目光里比划:慢慢吃。随后头也不回地跑远,途中差点□□涸的泥块绊倒。
宋酩水缺少运动久了,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自己走路,如果脚和膝盖接触地面,他几乎也在和周顾言接触,被撞着前行,所以真正跟着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坐到距离他最近的石墩上休息。
云姐是宋酩水租房隔壁的唯一邻居,聋哑人,经常照顾他,看男孩躺一天不吃饭不运动,就想办法劝他出门。
现在的宋酩水让周顾言教育得很好,他也知道不能对不了解的人释放恶意,待人变得和善,视野不再狭隘,他还和云姐学习手语,能看懂许多简单的词句了。
小风吹动狗尾巴草,也把香味送到宋酩水鼻腔,他顺着香气低头,掀开蒸布。
白布敞开,热热的水汽糊了满脸,都是现蒸的包子,麦香冲鼻。
宋酩水和竹筐的把手对视几秒,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掏出一个来吃。
面皮暄软,肉汁丰满,有很细碎的香菇末和葱花,宋酩水最喜欢这种馅料,误打误撞和女人相同。
小口小口咬着,依旧顺进去不少风,反正吃饱了,天也渐渐阴冷,宋酩水重新用白布将包子裹好,准备回家。
宣城靠北,冬天日头黑得快,走了五分钟,暮色就沉淀起来,像搅不动的灰泥。
路边的草丛枯黄,踩过咔嚓咔嚓的,宋酩水抄的近道,是一条小路,但他步子迈得小,和走大路回家的时长一样,主要图个安静。
踏过一块块石阶,宋酩水打起呵欠,揉揉眼睛,手刚松开,眼前就蹦出来一个男人。
“啊!”宋酩水差点摔跤,待他看清对方的脸之后,才安心地走进一步,责怪道:“阿贵哥,你吓到我了。”
阿贵比手势:对不起。
又说:我带你走,暗,不安全。
“好,走吧。”宋酩水两手提好篮子,乖乖和他并肩而行。
阿贵是云姐的儿子,先天聋哑。
云姐岁数大了,做手术也难治好,阿贵和宋酩水差不多年纪,这两年如果积极治疗,就还有希望,但手术费是可望不可即的天价,阿贵连书都读不起。
宋酩水从村口大爷嘴里听说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跑路的时候没必要那么有道德感,要是多拿点死变态的钱,还能帮到他们呢。
可是他如今交房租都费力,吃饭还要靠这对苦命的母子接济,宋酩水有些瞧不起自己。
他不再自大,像一只不敢发脾气的笨猫,撒不出娇,甚至恐惧向人索求爱意。
阿贵不太会聊天,一路上总在说些令人发蒙的话题,像是突然提醒宋酩水:今天晚上要关紧门窗。
宋酩水一开始点头敷衍,后来阿贵第五次提到,于是张大嘴巴,让对方看嘴型:“我知道了。”
阿贵这才安心地目送他进门。
宋酩水发现他走了,就敞开窗户。
这栋屋子的窗户很大,横着走,几乎都能通过两人,宋酩水只开了一道能露出半张脸的缝隙。
宣城夜晚的降雨频繁,他不知不觉养成了听细雨声入眠的习惯,自然的声波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是自由的。
虽然骗了好心的阿贵不好,但宋酩水不理解为什么要锁紧房屋,这地方,最值钱的可能是村门口生锈的公交站牌,能卖个几毛。
用打来的井水擦净身体,洗漱完毕,宋酩水爬上床,脸朝着吹来雨水气味的窗缝,闭眼酝酿睡意。
呼—呼—呼——
剧烈的风声响在耳边。
半夜是不是要降温?被吵醒的宋酩水迷迷糊糊想着,眼睛都不睁,从薄被里缓缓伸出手关窗。
指尖向前摸索着,摸到了,软的,湿的,带温度的……
像皮肤一样的东西。
宋酩水猛地睁大眼睛,顺着僵住的手臂延伸视线。
起初光线较暗,宋酩水只能看到虚影,他眯起眼,终于在微弱的月光下,看清了窗户旁,急促喘气的人脸。
两张。
两张因为呼吸频率过快,显得脸颊深红,又面中惨白的人脸。
刚才的风声是他们的呼吸声。
宋酩水想大喊,却哑住般喉头痉挛,一丁点声音都喊不出,最后支起身干呕,陷入极度的惊恐之中。
他的手臂还直直伸着,碰到阿贵的额头,想收回却移动不了分毫,似乎彻底僵住,等干呕到只剩酸水,宋酩水才察觉不是肌肉僵直,而是被握住了。
阿贵和云姐说不了话,也没空闲打手势,因为他们的手正抓着宋酩水,他们只是用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用贪婪、可怜又悲伤的眼神注视着他。
随着好不容易呼喊出的惨叫,宋酩水被拖出窗外。
“阿贵?云姐?你们怎么了!不要!不要!”
他全然忘记他们听不见,不停呼唤两人的名字,眼泪决堤般涌出,可这阻止不了命运,娇小的少年被很轻松地拎出巨大的窗户,然后毫不吝惜地扔向地面。
下过雨的泥土湿润松软,宋酩水摔到地上不疼,只是手掌和膝盖沾了大块的泥土,周身染上腥气。
他还是不放弃,从醒过神的恐慌中保持呼吸,回头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没有人回他。
但是宋酩水看到云姐好像哭了。
他大脑极度混乱,正想去看看阿贵,忽地他被再次推到,肩胛骨撞向小石块,细嫩的皮肉受不得这点苦,顿时瑟缩着嘤唔几声。
也就这几秒的功夫,阿贵撕破了他的衣服。
干惯粗活的手掌粗糙有力,轻轻几下,撕破的纤维之间透出莹粉的肉,正因为受凉和恐慌而颤动。
宋酩水是真的怕了,又回归呆傻的状态,直到倒灌凉风的数道口子使脊骨悚然弓起,他才继续拼命挣扎。
怪异悄然发生在昏暗的山村一角,若不是意图唤醒神智的抽抽涕涕,从上空俯视,好似一人的单打独斗。
宋酩水一时想不出解决办法,无论是半夜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还是猝不及防的欺侮,都是正常人难以反应的离奇事件,他预感不妙,可猜想竟完全错误。
阿贵没有进一步的想法。
这是温柔的暴力,夜空嘶嘶开裂,细腻软白的云朵却未被伤及一丝一毫。
然而也不允许逃脱。
于是小小的雪白深陷脏泥,那单薄的、易碎的、连带着凸出表层的清秀骨骼颤颤巍巍,似向丑恶发送邀请。
水雾弥漫的眼睛看不清晦暗的神色,宋酩水忽然觉得这是梦,但猛烈的夜风残酷地警告他:逃!
宋酩水咬紧牙关,努力抬起纤细到能被一手抓牢两条的手臂,拼尽所有力气去推,居然成功了!
他喜不自胜,抓起手边的泥土掷向穷凶极恶的二人,赶紧踉跄着起身爬回屋子,迅速卡死窗户,又跪挪到门口落锁。
做完这一切,宋酩水的心脏狂跳不停,频率可怖到难以供血,他面色赤红,美丽的脸蛋染漫水晶的痕迹,尽显脆弱。
趴在腐朽的门板上呼呼喘气,很快,室内的气音转成兜着圈的抽泣声。
他好久没哭过这么多次了,调整姿势都很累,他想休息,却突然幻听,有一道吵闹的撞击声扰得头疼。
哐——
宋酩水咬住小拇指,咬出一点血,结果悲哀地发现,不是幻觉。
有人在撞大门。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宋酩水哭喊起来:“不要敲了!求求你,呜……放过我……”
敲击声停顿一刹,而后愈烈。
宋酩水只能哭,为了不被吓破胆。
他哭得嗓子发哑,但这片地方没有别的邻居,所以宋酩水哭死在这里,也不会有第三者在乎。
破旧的门板终于不堪重负,没等宋酩水找出能充当武器的物件,砰!倒地。
门板激起一片尘土,宋酩水咳嗽起来,干呕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他抱着头蹲到角落等到死亡,可这一次,来者的脚步沉稳,橐橐轻响,像皮鞋的声音。
宋酩水努力眨动红肿的眼睛,看到身前的皮鞋尖,他的呜咽再次止不住,这一回带着点解脱的放松感。
慢慢抬起流泪的小脸,他仰视大半夜来乡下还穿西装的神经病。
周顾言细细打量起离家出走99天的水水。
瘦了,更胆小了。
衣服已经变成肮脏的布条,什么都遮不住,周顾言垂眸扫过瘦削的肩头,白到刺眼的肌肤上有一点割伤,像是草叶划破的,现出一团团的红。
往下看,两条细白的腿让灰褐色的泥浊缠绕,却不会让人觉得脏,反而弄得更污秽一些才算完美。
内裤,嗯……
周顾言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现在非常不爽。
被他以外的人吓失禁,周顾言难以接受。
纠结杀人灭口和以死明志之时,他轻叹一声,霎时间,抽噎的小可怜虫静音了,只见宋酩水颤着腿站起,头都不敢抬,却扭扭捏捏站到身边,快速往身上擦干指腹的泥巴。
然后用干净的四根手指揪住衣袖,晃了晃。
“老公……”
周顾言听宋酩水用腻腻的声音喊他。
“老公,我错了呀,”宋酩水鼓足勇气,扬起脸蛋,瘪着嘴求饶,“这里也有疯子,好多疯子,你救救我吧,求求你,老公。”
显然,这请求的低姿态对周顾言是无比受用的,所以他能够忽略那个“也”字。
“宝宝,”周顾言笑道,“老公就是来接你的。”
“你这么小,自己一个人很危险,”周顾言用手指替他擦掉泪珠,“回家吧。”
宋酩水憋回哭声,松开捏衣袖的手,浑身发抖地说:谢谢老公。
宋酩水没心没肺,这辈子很少紧张到每一块肌肉都不受控制,今天全都体验了个遍,见到周顾言突然展开双臂,他又缺氧般僵住,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完全不想懂周顾言什么意思。
“老公,我好脏。”宋酩水使劲低头不去看他。
“老婆很干净。”
周顾言上前一步,仿佛闻不到土腥味,附耳道:“只要是老婆,老公就喜欢。”
宋酩水难得聪明,哭丧着脸边喊老公边拥抱他。
周顾言抱起泥巴滚出的水水到车上,一起坐到后座。
他开了好几瓶温水,直接泼去,泼了三瓶才惊讶似的:“洗不干净啊。”
宋酩水咬牙,褪掉那点阻碍。
其间,他故意大幅度甩动,脚和胳膊用力撞到笑眯眯的周顾言,泥水溅上他的脸。
男人不生气,没感受到一般,拧开水瓶一寸寸清洗。
吞指的软玉重新焕发光彩,久违地喝饱水,润色鼓起,吐了一地的白。
许久,天色趋向明亮。
宋酩水张着红肿的唇呵气,车发动的时候依然迷茫地看着外面。
潮水的浪花散去,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一丝实感,像是在宣城的三个月,像是几小时前的一场噩梦,像……
……
周顾言怎么在这里?
也许让旁人知道宋酩水的反应速度会捧腹大笑,但短短一夜间遭受背叛、假性侵害以及碰见躲避的前男友,是谁都难以理清暗藏的道理,更别提被周顾言教育坏掉的笨蛋脑子,能想到周顾言可能利用了某种定位手段抓到的他,就已经是极限了。
那么,阿贵为什么提醒他锁门窗呢?
宋酩水头皮阵阵发麻。
如果想做坏事,人流稀少的小道总比家里好。
啪。周顾言突然抽了他一下,宋酩水短促喊叫一声,立刻捂着屁股躲到另一侧,拿余光瞪驾驶座的疯子。
“不穿衣服的小流氓。”周顾言转了回去,心情十分美丽。
宋酩水没功夫搭理他,皱眉倒向车窗,就在这时车子行驶,他眼珠转动,瞥见了两个身影。
是云姐和阿贵。
宋酩水的面庞瞬间失去血色。
他看清了他们重复比划的手语。
云姐确实哭了,她红着眼说:对不起,我需要钱。
阿贵也在道歉,但他的第二句是:
小心金发的人。
大概还有胖胖水,假孕水,哭哭水,女仆水(画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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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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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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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