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盗窃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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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幸初醒来的时候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绷带了，他心情很好地早饭多吃两口。
……
宋理安来到研究所上班的时候，难得见李永兴愁云惨淡，就连秦美玲都一脸凝重。
宋理安难得面容严肃:“这是发生什么事？”
“今天我去邮箱收信件，发现邮箱被撬动过。”秦美玲皱眉。
邮箱一般由保卫大爷统一管理，在每日收集好信件后，再分发给工厂里的工人。
秦美玲为了安全收取信件，所以亲自跟保卫大爷一块去拿。
估计昨晚上有人趁保卫大爷休息或者轮班的时候撬锁，偷走信件。
宋理安皱眉:“以后可以不设置邮箱，邮差不把信件送到本人手里就不能拿。”
李永兴挠了挠头:“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丢失多少信件。”
李永兴面容憔悴，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多少人因为这次偷窃，而改变命运？！
宋理安神色温和下来:“事已至此，先找到凶手。”
李永兴一愣:“昨晚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到，怎么抓？”
秦美玲也看向宋理安。
宋理安说道:“我先去看看。”
李永兴不可置信忙说道:“你会抓凶手？”
宋理安对上李永兴的视线:“试过才知道。”
李永兴还是觉得有些恍惚:“警察都说不一定能抓，难道宋先生专业过警察？”
宋理安没说话，恢复以往温温柔柔的模样，离开研究所。
李永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宋先生这不是胡闹吗？”
……
富善村
赵文理一大早就起来，他要赶着上工之前找到莫先生。
莫先生很早之前被送到这里改/造。
富善村几乎能担起富善这两个字，哪怕被送来改/造的莫先生也没多少刁难，还时不时会接济一下。
到底是老村长会识人，哪些人好，哪些人坏门清，这年头大家都是苦命人。
如今政策逐渐宽松，自然莫先生的日子也是好过很多。
莫先生的家在半山，现在太阳还没出来，但赵文理还是觉得要抓紧时间，毕竟深秋太阳出来总是晚些。
赵文理提着煤油灯敲开莫先生家的大门。
莫子白本来正准备上工，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打开一看，就见到唇红齿白，模样清秀的少年，少年略微喘气，身上被薄汗浸透。
“文理，你来找我什么事？”
莫子白动作略微有些停顿，惊艳从眼中一闪而过。
莫子白长相美艳，男生女相，如同蒲团之上的玉观音，带着说不清的柔和，偏偏一身腱子肉，哪怕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他都养得十分健壮，没少帮村里人干活。
只是平时他穿上衣服不太看得出，有次赵文理去给莫子白送东西，无意间撞见对方在换衣服。
赵文理将外公誊抄好的招聘公告递给莫子白:“子，子白哥，这个你可以看看。”
莫子白接过赵文理手中折叠的纸张，借着煤油灯仔细查看，良久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沉思片刻后，他看向赵文理。
“谢谢你，文理。”莫子白眼里满是感激。
赵文理知道莫子白迫切地想回到城里，他不能让莫子白失去这次机会。
正巧莫子白也会一些电机方面内容，这个招聘公告，简直是为莫子白量身打造的。
赵文理腼腆地笑了，有些脸红:“你该感谢我外公，是他誊抄了这份招聘公告。”
莫子白心中泛起一丝丝酸涩和暖意，他抓住赵文理的手腕:“如果，我成功了你跟我一起回城里吧。”
赵文理一愣，随即笑道:“子白哥，你说什么呢？我外公外婆，妈妈，妹妹都在这里。”
莫子白喉咙有些哽咽:“如果我说……”
后半句很轻，轻到无法落入赵文理的耳朵。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跟我走？
赵文理将耳朵凑近:“子白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莫子白强忍涩意说道:“没什么，如果我考上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
赵文理脸上满是笑意:“我相信子白哥，我先走了，待会要上工了。”
“路上小心。”莫子白忍不住叮嘱。
“会的。”
赵文理应了一声，提着煤油灯，往家的方向走。
唉，怎么会没听清呢？
听清了的。
赵文理渐渐收敛笑容，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世界上，总有太多的不得已。
赵文理感觉脸上有点湿，抹一把眼泪，该去上工了。
……
宋理安没有直接去邮箱附近查看，而是先检查他设置的答案收集箱。
检查一遍痕迹和系统采集信息在脑内系统查看，发现答案收集箱也被动过。
都是几个半大的少年，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估计见无法取出答案箱里的信封，就打起邮箱的主意。
宋理安来到保卫室找到保卫大爷。
保卫大爷见到宋理安就发怵，明明那么温和有礼，温润君子的一个人。
宋理安没有理会保卫大爷的目光。
开到邮箱处，其实不用钥匙打开，就能看到里面空空如也，锁邮箱的锁，看起来不如以前牢固。
宋理安注意到不远处有半枚脚印。
脚印深浅程度判断，明显就是少年的脚印。
他挑挑眉，跟随脚印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进入死胡同。
宋理安翻过老旧的墙，发现墙背后就是工厂的后门。
宋理安几乎可以确定小偷就是厂里的少年。
宋理安将钥匙丢给保卫大叔后，回到研究所。
李永兴看到宋理安就想上前调侃两句。
结果宋理安并不理会，拿起一旁的笔记本和钢笔写写画画起来。
李永兴还纳闷，宋理安在干嘛。
本想等宋理安忙完就去问问。
结果宋理安撕了五张纸给他:“就按上面的找。”
李永兴茫然地看向手中的五张纸，才发现里面画着五位少年的画像:“你这绘画水平可以啊，有模有样，还别说挺像的。”
李永兴还拿起来细细打量，咧嘴笑了笑:“下次也给我画一张？”
宋理安难得冷脸，声音冷淡:“李厂长，凶手就是这五个人，你现在该是去找人抓凶手。”
李永兴听后脸色大变，刚刚他还以为宋理安是对他开玩笑，如今表情变得凝重:“你怎么确定，凶手是这五人？！”
李永兴翻了翻，画像上的少年他都认识，这些少年在他眼里乖巧懂事，怎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没有证据，我是不信的。”
李永兴不敢置信，毕竟这几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宋理安说道:“不信，可以让警察他们查指纹。”
李永兴瞬间哑口无言。
秦美玲得到宋理安的授意，立马去报警。
警察到的时候，学校正在上课。
这几位少年都在上学的年纪，正好一个班的。
方莉站在讲台上讲解着数学题的时候被打断。
警察敲了敲门，面容严肃地说道:“不好意思同志，打扰您上课。”
方莉走近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拿出相关证件说道:“这是我的证件……”
警察还没说话完，就传来“砰”的一声。
一位少年面色惨白地摔倒在地，全身颤抖，冷汗直冒。
其余四位少年见警察来了，顿时脸色大变。
警察明显看出异常，跟方莉耳语几句后，将少年们带离教室。
五位少年中，就有方莉的弟弟方德文。
方莉也变了脸色，心想这是犯什么事？需要警察大动干戈！？
方莉对这位弟弟还是十分了解，欺软怕硬的主，表面看起来乖巧懂事，内里极为任性。
目送警察离去，同学们骚/动起来，都在窃窃私语，这堂课看来是上不下去了，方莉让学生安静，安排他们进行自习。
……
工厂车间内:
今天方父干活都有劲，原因无他，他的儿子昨晚上竟然解出正式工招聘公告的那道题了。
方父洋洋得意，逢人就夸自己的儿子多厉害。
今天早上，方父刚帮儿子把答案投到研究所外的答案收集箱。
方母也一扫往日的阴郁，脸上堆满笑容，春风得意，沾了儿子光，让她满心满眼都是骄傲。
周围看不起她的工友，今天早上见到她都要夸上两句，就连跟她不对付的食堂林姨都对她偃旗息鼓。
方父边工作，边和旁边的老李闲聊道:“我就说我老方家的种，就是聪明，如今简直光宗耀祖啊！！”
老李听到方父这么说，心中恼火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家儿子没这本事，解不出这道题。
眼看着方父全家都是厂里正式工，老李就气得不打一出来，为维持表面和气，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夸奖道:“是啊，德文那小子不得了，以后十五岁就是正式工，前途不可限量，
其他家娃娃十五岁要么读书，要么只能当临时工，德文了不起。”
“谁说不是，你说我儿子这样，以后会不会连厂长都有可能。”方父面露骄傲，别提多威风。
林巧巧正巧这时候来到车间交接工作。
方父见林巧巧一眼就认出这是林姨的女儿，方父方母向来看不起林姨这个被丈夫休弃的女人，就连林巧巧一块看轻。
方父那大嗓门对着林巧巧挖苦:“我就说生女儿有什么用，侥幸成为正式工，也就到头，有什么前途，哪像我儿子聪明伶俐，一看就是当厂长的料。”
林巧巧气得面色涨红，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继续交接工作。
方父见林巧巧不敢回嘴是怕了，顿时更起劲:“不过啊，我还是羡慕你们女人，嫁人就跟第二次投胎，我让方莉嫁给王厂长出人头地，死活不愿意，真是浪费我一片苦心。
女人啊，自己要强就是林姨的下场，自己没男人要，孤儿寡母的……”
林巧巧被气得不轻，骂她可以，但不许骂她妈和她闺蜜方莉。
林巧巧叉腰就要骂人时。
警察出现了，他们面容严肃，声音带着冷硬:“哪位是方德文的父亲？”
场面顿时凝固，方父的声音一下子被掐停，硬生生憋回去，面露疑惑地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是方德文的父亲，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来到方父面前出示自己的证件说道:“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方父一愣，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人好好在工厂干工，警察怎么找上门来？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方父明显气质比之前弱了几分，人民警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警察再次问道:“你是方德文的父亲吗？”
方父摸不清头脑:“我是。”
警察确认道:“那就没错，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儿子涉嫌盗窃刚被逮捕，现在需要监护人到场。”
方父顿时面色苍白:“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说道:“先走一趟再说。”
林巧巧看着方父被警察带走的背影，恶狠狠地呸了一声，学着方父的模样，耀武扬威道:“哎呀，还是生儿子好啊，生儿子因为盗窃被抓，当爹的也被带走。”
方父听见林巧巧在身后骂他，气得恨不得弄死这个小贱蹄子，但是在警察同志面前，他不敢造次。
在厂里正常工作的工人们，互相使眼色，挤眉弄眼地，这报应来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眼见方父宴宾客，眼见方父楼塌了。
老李也学着林巧巧呸了一声:“切，什么东西。”
还是他儿子好安安分分的，不至于让他被警察带走，方德文聪明？聪明有个屁用，还不是被警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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