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等待 “要，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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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岗位上适应一星期后，木叶子再做来领导交代下来的工作就得心应手多了。
这一星期里每天晚上下班，时黎都风雨无阻地在在附近公交站台等她。
两人一路回家在巷子里怕遇到牛丹丹，他们特意换了条路走，木叶子吃完猫条重新变成人身再回家。
牛丹丹最近面色很不好看，可能是厂里工作太累，也可能是之前天价彩票的事件腐蚀了她打起精神要工作的心。
木叶子几次在巷子里见到她，都劝她换个轻松的工作做。
牛丹丹一副你们小孩不懂：“哪有什么轻松的工作，轻松的工作就是钱少，老牛这病断不了钱，以后你上大学了，也少不了学费和生活费。”
很多时候，面对牛丹丹疲惫的神态，她都被说的动容。
如果听到牛丹丹这话的是“她”，怕是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牛丹丹又说：“你最近打暑假工，那老牛做透析，谁陪她去的？”
木叶子身上工作的衣服已经换下，牛丹丹以为她这个年纪能做的暑假工也就是跟人摇奶茶，她也没多解释。
回道：“张大娘得闲，就她陪外婆去医院做透析，张大娘要是忙，我就拜托我同学陪外婆去医院做透析。”
牛丹丹立刻警觉：“你哪个同学？那男生吗？”
木叶子“嗯”一声。
牛丹丹表情顿时古怪，然而两人都忙工作，没时间陪牛元香去医院做透析。
人家男生帮忙送牛元香去医院，她们还该欠人男生的人情，牛丹丹实在说不出之前那些话来。
她含糊嘟囔一句：“总归不影响你们学习就好。”
两人工作一天下来都觉疲惫，没再多说，木叶子就道别回家了。
牛元香等在堂屋见到木叶子，照例说几句话，才回屋睡觉。
木叶子也检查过牛元香的药和饭都按时吃了，去厨房做出牛元香明天的饭菜放进冰箱里。
她趿拉着拖鞋在冰箱前盛了一碗牛元香熬的绿豆汤，端到卧室的书桌上。
开始笔直笔直的坐姿写暑假作业，想起来就喝一口牛元香熬给她的冰镇绿豆汤解热。
暑假是最热的时候，家里只有两个嘶哑嗓子的旧风扇降温。
木叶子穿着短袖短裤，小腿上被蚊子叮出几个红包，她“啪啪”一掌一个蚊子。
终于放下笔，在屋子里翻出快要用完的蚊香，先给牛元香屋里点上，才将剩下半截点好放在自己屋里。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木叶子坐在床上清醒好一会儿，盯着伸出薄被外面的腿上都是蚊子送的红包，找来张玉给她的几件裙子都不合适穿了。
她磨蹭磨蹭，穿上之前那紧了的牛仔裤，上身是清凉的冰丝衬衫，急急踩着板鞋去公司打卡。
一上午忙碌中，被隔壁工位的同事传话说有人找。
木叶子起身轻甩了发尾，走了出去，见到陈慕青、苏慧，以及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的时黎。
“你们怎么来了？”木叶子工作连轴转，实在转的头晕了。
陈慕青和苏慧看到木叶子这一身装扮，眼睛都看直了。陈慕青见多识广冷静下来，将买来的奶茶递给她。
同时朝旁边奶茶店店员叮嘱：“放在里面桌子上，让他们喜欢什么自己拿着喝就好。”
这样一通忙碌下来，木叶子觉得之前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
陈慕青挽住木叶子的胳膊说：“这就是人情世故，省的哪些眼睛长头顶的人欺负你了。”
“没有，同事他们对我都很照顾。”木叶子说。
陈慕青眼神古怪：“我看某些人照顾的有些多了。”
木叶子茫然，苏慧在这上面也插不上话。她坚定相信班长：“叶子，你听班长的话就对了。”
苏慧不留痕迹地往时黎那边瞥，果然逮到时黎偷看她家叶子。
她一副名侦探柯南的样子，已经看破了真相。
陈慕青一边警戒地扫过办公室里的男员工，一边挽着木叶子的胳膊闲说。
木叶子也没觉察不对，就只当他们是来看看她的。
办公室里好奇往外偷瞟的人猝不及防对上陈慕青这样审视的目光，自觉心虚地低下眼忙工作。
这会儿是工作时间，木叶子没能和他们聊多久，陈慕青便道别说要去看看江余。
木叶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原来我是沾了江余同学的光，才喝上班长的这杯奶茶。”
陈慕青攘了一把木叶子：“不要贫嘴，我可是先过来看你的。”
木叶子浅抿着笑道谢：“谢谢你们来看我。”
苏慧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叶子，看手机。”
木叶子摸出兜里的手机，看了苏慧发给她的照片。是苏慧这几个月里攒下来的小金库，足有八千块钱大款。
她惊讶苏慧时常往游戏里充钱买皮肤的人，竟然也能狠下心攒下来钱。
接着苏慧发来消息。
【苏：外婆治病的钱要是不够了，千万不能跟我客气，我攒的有钱。】
木叶子敲字回去消息，【叶子：知道。】
陈慕青立刻要扒着木叶子的胳膊看她手机：“你们怎么还背着我们说悄悄话？说什么了，让我看看！”
苏慧拉住陈慕青朝木叶子摆手。
木叶子好笑地看过她们，目光最后移至还没有说话的时黎身上。
时黎低眼睨着她，心里不住叹息，吃醋这迟来的目光。
他随心而动地俯身在木叶子耳边低语：“我还在老地方等你下班。”
木叶子脸皮阵阵发热，她不禁往后撤开一步，伸手揉了热痒的耳朵，嘟囔句：“知道了。”
猫猫近乎是逃回自己工位上的，都没能和时黎好好道别。
她双手放键盘上敲打，继续之前手头没有结束的工作，劈里啪啦的键盘声让人愧去打扰。
木叶子的肩头，还是被最近一起的饭搭子拍了下。
小姐姐拖着滑轮椅凑到她电脑前，瞧见这位实习生的眼睛咬紧屏幕认真工作。
故意撞了木叶子的肩膀盘问：“那男生是你男朋友？”
“不是。”木叶子很快澄清：“不可以早恋。”
小姐姐眯眯眼坏笑：“我看可不是这样哦。”
木叶子顺着小姐姐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时黎还站在玻璃外面没走，修长的身子靠边抵着墙，正往她这里瞧。
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木叶子都莫名因时黎身上散发的某种情绪包裹的窒息。
她好一会儿才费力扯回自己的思绪，迅速摸出手机敲字发去消息。
【叶子：你为什么还不走？】
木叶子抬眼去瞧时黎的反应，时黎低头从兜里摸出手机，敲字飞快。木叶子手里的手机震动，是时黎发来的消息。
【。：这就走。】
木叶子盯着时黎发来的这三个字，在饭搭子小姐姐凑头窥探她手机屏幕时，眼疾手快地摁灭手机。
她用腿抵着饭搭子小姐姐的滑轮椅，使力送饭搭子小姐姐去自己的工位：“快去工作，小心被领导发现你在摸鱼。”
饭搭子小姐姐恋恋不舍地伸手在木叶子的腿上摸了一把，拖着滑轮椅走了。
木叶子装作不经意地往外瞥，玻璃外已经没有她要寻的人了。
她坐在电脑面前，好一会儿平息自己的情绪，才继续将手放在键盘上敲打不停。
从这之后，木叶子就发现没有男同事找她说话。
就算是工作上的交流，也都是能交给女同事帮忙沟通就交给女同事帮忙沟通。
工作的时间忙碌是真的忙碌，木叶子有次走进茶歇区稍作休息，同人排队冲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慢慢回复能量，无意听到同事之间的八卦。
“你见过最近新来的实习生没有？长得非常漂亮，好多单身的同事见到她都表示纷纷陷入爱河。”
“我知道，我路过他们办公室时，透过玻璃见过几面，那张脸都能当明星了吧？”
“别想了，人家不是你能肖想的，据说那实习生是小陈总妹妹的同学。小陈总妹妹三天两头都要送奶茶过来，给那实习生撑腰，他们办公室的同事都被小陈总妹妹的眼神盯怕了，就怕稍有不慎工作没了。”
木叶子并不想偷听谁聊天的，她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
但她撤身离开时已经晚了，没想到会是谈论她的。
她听来私下里同事的这些谈论，也不知是好是坏。背着身子望向窗外，直等到八卦的几人休息过后散去，她最后才从茶歇区走出。
晚上下班，大片火烧云铺开半边天，空气里藏不住鼓动的燥热。
木叶子从公司空调屋里走来公交站台的这段路上，身上黏腻生汗。
远远看到等在公交站台的时黎，脸部轮廓被火烧云的光勾勒的深邃。他低眼躲避残阳，手里握着矿泉水静静坐在那里。
木叶子走过去坐在时黎旁边，将外婆做给她的红色帆布包放在腿上，静静等待车子到来。
时黎递来一瓶水，木叶子谢过拧开喝了，舒一口气。
她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握着没喝完的矿泉水，手放在帆布包上，盯着路上来往移动的车流。
半晌，她古怪地问时黎：“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时黎愣住，握着身前的矿泉水，血液瞬间在他体内沸腾地横冲直撞：“要，要说什么？”
木叶子静默没再说话，恰时他们要等的公交车来了，木叶子唤时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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