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节目 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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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子接住猫条，两人像是完成什么仪式，就这么握手言和，又重新趴回栏杆前，沉默地陪站在这里吹冷风。
苏慧看的愕然，她身为木叶子的发小，知道木叶子至今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还是头一次有些看不明白她发小的想法。
她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嘴巴就被陈慕青捂住，陈慕青朝她眨眨眼，她意会地闭了嘴。
不由感叹，这到底是什么事。
怎么谁都比她这个发小知道的多似的，那她这发小做的也……害，不提。
陈慕青低头看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朝他们道：“也透透气了，我们回去吧。”
“冻死了，真冷啊……”苏慧嘟囔一句，跺着脚钻进教室。
陈慕青落在后面，和坐在讲台的班委对视一眼。班委知道班长是有话要讲了，她自觉收拾书本资料下去。
“快放学了，大家休息休息。”
来到讲台正中央，陈慕青挑捡出一根粉笔在黑板写下“元旦晚会”四个大字。
“刚才班主任喊我去办公室，让我来问问咱班有没有多才多艺的同学，想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
还有十分钟放学，这个话题开始，有真为班级着想，你一嘴我一嘴地报节目。也有想要趁这个时间歇息歇息头脑，和前后左右的同学说说小话。
木叶子在低头做卷子，守好晚自习这最后一班岗。
之后几天，教室还是校园里，都能听到不少谈论元旦晚会的学生。
这让木叶子乞讨猫条方便多了，谈论这种开心的事，哪个学生路过都愿意停下来，随手逗弄逗弄猫。
“你们班今年有什么节目啊？”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闲聊，有两个大橘和小三花窝在她们脚旁。木叶子变成猫猫混在其中，也被摸的舒服，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大合唱呗，每年不都是有这么一个节目，都默认的。”
“我们班今年要表演小品，昨天我们拿到各自的台词本，过了一遍台词，你们到时候看到我们班的节目，一定不能喝水，会喷的。”
“这么夸张？”
“嗯啊。”
说说笑笑里，终于进入到正题，女生们从兜里各自摸出一根猫条，使出浑身解数吸引猫猫吃自己的猫条。
她们逗玩的开心，之前临近考试的压力一扫而空，能够舒一口气。
“咪咪，来这边……”
木叶子某种时候有着自己的坚持，她认为人摸来猫猫，就该给猫猫吃的，而猫猫也当然是吃这个人给的食物。
她迈出小短腿，装作可爱地小跑过去。
跑着跑着小短腿腾空不着地，她同桌的声音说：“她不叫咪咪，她有名字。”
女生们认出年级第一来，挤挤挨挨不好意思地问：“时黎同学，这是你的猫吗？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
木叶子突然挣动起来，“喵喵”叫着压过时黎的声音。
女生们都关心问：“你的猫怎么了？”
时黎换成更舒服的姿势抱猫，像小孩一样，让猫猫趴在他肩头。
他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猫猫的脊背安抚下去，他更小声说：“她比较怕人。”
“这样吗……”
时黎抿唇没多说，抱着猫猫走远了。
女生们也只是遗憾没能多摸一会儿年级第一养的猫，很快她们又换了话题。
木叶子睁着圆溜溜的小猫眼，想时黎走到人少的地方，她就跳下去自己走。
可这会儿时黎专挑人多的路走，同班的男生看到他们时哥，都被他们时哥怀里的白猫吸引。
这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们刚打篮球回来，剧烈运动后身上都是热汗，他们脱掉外面的厚校服拿在手里。
此时谁都想抱抱时哥的猫，衣服扔给反应最迟钝的那个男生拿着，他们一股脑围了上来。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高高大大的身体密不透风，还自动散发着源源热气。
猫猫“喵呜”一嗓子，被吓的钻进时黎怀里去，时黎也敞开校服包住猫猫。
“时哥，你这只猫好怕生啊，我们都还没摸到呢。”
“嗯，她比较怕人。”时黎轻轻应下。
几个男生随意聊着，还是对他们时哥怀里护的跟宝贝一样的猫猫手痒痒。
“不行，时哥你的猫给我摸摸，我不摸摸，今天肯定要睡不着觉。”
“你别摸了吧，打球一身臭汗的，你以为时哥的猫为什么躲你？”
“？说的跟时哥的猫愿意给你摸一样，你是打球时不爽快，还要再练练是吧……”
时黎不是住宿生，他在学校宿舍楼没有落脚地。
左右看过，他走去旁边的长椅坐下，小心把校服拉链拉到顶端，低头瞧着猫猫圆溜溜的蓝眼睛，一转不转正盯着面前时刻打嘴仗的男生们。
他们话题变的也快，有人朝时黎说：“时哥，这外面冷，你跟我们去宿舍坐坐吧。”
“对啊，这应该还是时哥第一次来学校宿舍吧，时哥别到时候毕业了，都不知道学校宿舍长啥样。”
“不了。”
时黎用手安抚着衣领里露出来的小猫头：“下次吧，我这会儿陪陪猫。”
“那好吧。”
几个男生轰轰烈烈地走入宿舍楼里，猫猫探出脑袋朝那处张望。直到人都不见了，猫猫才从时黎的厚校服里挣动出来。
时黎虚虚在旁扶着，护着猫别磕碰。
对上蹲坐在长椅的小猫眼，周围还有时不时有走动的学生，一人一猫岁月静好。
猫猫顾及着什么，“喵”的一声叫，惹得路过的学生偷眼来看。
也不管时黎听懂没听懂，猫猫跳下长椅跑走了。
木叶子跑动这会儿，冷风吹在小猫脸上，她忍不住感叹，喘口气真不容易。
……
没几天，陈慕青给木叶子分到一张A4纸。
上面简单写着“当勇者拔出勇者之剑时，你要往右倒下”“当勇者历经艰辛与魔王最后之战时，你要左右晃动身子”。
木叶子浏览过全部文字，但是抬头，她眼里都是茫然。
陈慕青在之前没和木叶子有交集时，就知道木叶子不喜欢参与班级活动，她一心只有学习。
那时陈慕青为了完成任务，会避免麻烦，随木叶子的意愿，不给她安排班级任务。
但她们过往有那么多经历，有这么深的羁绊，如今她以朋友的身份和苏慧意见一致，认为木叶子总不能一直孤僻下去，也许循环渐进，能帮木叶子和周围同学多说几个字。
于是，陈慕青利用班长的职权，给木叶子谋了一棵“树”的角色。
“简单来说，就是你饰演我们勇者旅途中会出现的一棵树，随着我们勇者的故事，会有些身体的摆动。
台词就更简单了，遇到大风的时候发出‘唰唰唰’的背景声音，遇到小风的时候发出‘呼呼呼’的背景声音，被勇者或是魔王的攻击砍断的时候，发出‘喀砰’的背景声音。”
苏慧也附和道：“很简单的，叶子你这么聪明，这几个台词准能记住。”
木叶子点点头。
苏慧和陈慕青都以为是有希望，可木叶子认真问她们：“为什么一棵树也要人扮演？”
这些树、石头、花草等死物，应该是有背景道具的。
陈慕青微笑。
苏慧硬着头皮道：“你看树在里面的戏份挺多的，我们有道具，但道具也只是立在那里，不会应景摆动、倒地啊。”
“是这样。”陈慕青也做起捧哏。
木叶子知道她俩的良苦用心，到最后，这个角色她接下了。
因为她的戏份少，好扮演，前面故事的排练她都留在教室里学习。
本来坐的满满当当的教室，因为不少学生都参加排练，以至于教室里孤零零的不剩几个人。
一次，木叶子在抬头歇歇眼时，数出教室里没有重要角色的学生共有八位。
他们八位学生零零散散坐着，也不用担心他们交头接耳，他们都静悄悄地低头做题。
可见他们1班的学习自觉性还是很高的。
可是木叶子想，她同桌为什么也在教室里？
之前她还有见班里的男生支持他做勇者，就算没做成勇者，也不至于混不出一个人类角色吧？
她正要收回视线，猝不及防被她同桌逮个正着。
她同桌翻出草稿纸推来，上面写道——为什么看我？
木叶子不自觉脸红，忍不住想时黎明明可以问她“有什么事吗”，怎么到她同桌嘴里，有些话就不是话了呢。
她把草稿纸推回去——你扮演的什么角色？
时黎：树。
木叶子：哦。
终于他们故事排练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每一次排练，都是按站在元旦晚会舞台上演出的标准来，任何的一处细节都要经得住推敲。
当然，陈慕青也喊来教室里剩下的八位学生一起过去排练。
木叶子看到精神抖擞的苏慧拿来他们八人要穿的“树皮”，有些不忍直视。
“真的要穿吗？”
“快穿上，别废话！”苏慧粗着嗓子道。
木叶子被发小吓到：“你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苏慧“可靠”地露齿一笑：“因为我扮演的是中年勇者大叔啊，他就是这么说话的。”
木叶子突然好奇问：“剧本是哪个同学写的？”
“诺，那边戴眼镜的女生，她名字叫刘思妙。”
“嗯，很反差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