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等待 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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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木叶子学习到凌晨两点，她不住瞥眼静悄悄的手机，终于死心地上床睡觉。
周末这两天，她照旧去补课班讲课，直到周一这天穿上校服，手揣在兜里的这刻，她才明白时黎为什么这两天没给她发消息。
时黎的手机在她兜里。
那天晚上她为时黎处理手上的破皮，把时黎的手机夺走揣自己兜里来着。
她握着兜里的手机，莫名松一口气，好像这两天堆积在心里的郁结就这样散去。
走进教室里，木叶子塞给苏慧不变的包子，鸡蛋和豆浆，苏慧从不拖拉，当场就转来5块5毛钱，两人上午的交集就这么结束。
其中上午有班主任李老师的课，她公布了这次月考的成绩。
木叶子分心关注她同桌的成绩，还是她同桌第一，她第二，她竟然莫名的又松口气。
这件事情上，木叶子难免生起了些警戒。
她难道不想考年级第一了吗？
这个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对年级第一依旧执着。只是若她同桌考得年级第一，她也能真心地祝福她同桌。
原来不知不觉，在她心里，她和她同桌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这个感觉很奇怪。
整个上午来，木叶子捏着笔低头做卷子，时不时就要转头瞥眼她同桌的座位。
因为今天她同桌请假没来。
不仅是她同桌，班长陈慕青也是。
食堂，木叶子和苏慧打了饭菜，寻到角落里人少的位置坐下，苏慧也感叹：“看来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啊。”
木叶子问：“他们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
苏慧抬头看了四处，才压低声音说：“咱们班长，慕青……”
她顿住，又仔细斟酌了言语，实在是这话说来复杂也复杂，说来简单也简单：“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慕青她很过意不去，她怕对你以后造成影响，就电话喊她哥过来。她哥知道她这次捅了这么大篓子，她今天都没能来学校上课，应该是在家挨训。”
“那不是她的错……”木叶子辩解道。
“咱们当然都清楚，他哥也是关心她，不过还好我们谁都没事。”
苏慧说完转头，才发现她发小盘子里竟然还剩这么多菜，她还是第一次赶在她发小前头吃完，可她也并不开心。
“叶子……”她想着怎么安抚发小。
木叶子先她一步开口：“时黎也是这样吗？”
“什么？”
苏慧一时没能明白时黎怎么了。
“时黎今天也请假没来学校，他也是在家里挨训吗？”
“嗷……”苏慧说的吞吐：“可能吧，叶子你想啊，要是我妈知道我那天去了……我妈也该要训我一顿了，他们也是关心我们。”
木叶子捏着筷子，她绷紧了唇线，没再说话。
苏慧知道发小现在该是在自责，不由叹一口气。
“快吃饭吧，马上凉了……”
苏慧正说着，木叶子突然将手揣兜里摸出手机，就这么接起电话：“警察叔叔，是我。”
两个女生请掉了午休的假，她们比较赶，打的来到警察局，见到之前做笔录的两名警察。
两名警察没料到她们会这么着急赶过来，也不忍感叹她们还只是学生。
其中一位女警接来两杯热水放在她们面前：“我们调查了刘志康家的情况，邻居说他和他妻子这些年来私下里就情感不和，但两人都顾及孩子继续相处下来。直到近段时间刘志康因为多日无端离开工作岗位，被单位开除，他妻子也发现他竟然在外出轨，和刘志康离婚，带着他们的女儿离开。”
说到这，女警的嗓子越发干涩，她喝了口水才继续：“我们发现刘志康的手机相册里藏有你上下学的照片……他也坦白他跟踪偷拍你的事实，在看到你进入清吧里，他就做出那种极端恶劣的事件……”
一个有妻女的成年男人犯下这样的错误，是让人以为耻的。
女警也有些难以启口，但这不代表她们少得了一顿思想教育。
木叶子和苏慧认真保证了她们在成年之前，绝不会再去清吧，这种未成年人禁止进入的场所。
之后对于刘志康的处理，就可以完全相信警察了。
“姐姐，我们这就可以走了吗？”木叶子不确定地问。
女警观察到受害者情绪很好，这放在一个学生身上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也是好事，总不能像精神出问题的刘志康一样。
她道：“是这样，你们可以回去学校了。”
木叶子和苏慧道别离开，两人打的回学校的路上，心里都清楚明白。
这件事情能够不惊扰到学校和家里，这么快就得到解决，肯定有请假在家的陈慕青或是时黎的帮助，不过两人都默契地憋在心里没说。
一星期后，木叶子看到教室里的时黎，她揣着买给苏慧的早饭径直走过去，把时黎的手机物归原主。
时黎抬眼瞧着她，伸手拿住手机，指骨匀称修长，白。
“谢谢。”
前排的陈慕青就怕慢一步偏开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拿出课本背书，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木叶子接下来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错，苏慧来找她借作业本抄抄，她都很好说话。
“下次不要这样了。”她轻声轻语说。
苏慧掂量着手里作业本的重量，脑子一抽，还了回去。
“我保证会好好写作业的，叶子，你快像以前骂我两句。”
“我以前有骂过你吗？”
木叶子从卷子上抬眼。
苏慧就只想今天能快点过去吧，今天她发小真的很奇怪。她转身急匆匆走了，走之前没落下她发小的作业本。
高中最后一节晚自习没有老师上课，是学生用来巩固、预习和写作业的时间。
以往这种时候，木叶子凭借自己写作业的手速和脑速，这最后一节晚自习，木叶子能把所有代课老师交代下来的作业都做完。
这样说有些夸张，其中也有木叶子白天下课休息的琐碎时间用功。
对她来说，做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是复习学过的内容，因为木叶子的学习进度真的是走在老师前面。
尽管因为即将放学，学生们在最后一节晚自习的心绪总是浮躁的，但教室内依旧静悄悄。
讲台上坐镇着今天值日的班委，陈慕青从老师办公室回来，进门前先和讲台上的班委交换视线，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默契的什么都没说，班委又继续低头写作业。
陈慕青没有回去自己的座位，而是安静地走到几位同学桌前，招手让人小声出来。
讲台上的班委见惯不惯，班长尽职尽责为班级做服务，应该是从老师那里得到什么指示，找这几位同学谈话的。
苏慧晕头转向，不明白她怎么关系到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了。
走出教室，陈慕青在走廊上等着他们，她小心拿起之前放在教室外面的塑料袋，分别给他们每人递一瓶矿泉水。
苏慧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口水后，后知后觉他们在做什么。
四个人排排趴在走廊栏杆，眺望远处夜色里如溪水流淌的路灯。就是夜风并不美丽，吹的他们鼻头红彤彤的，对比来温暖的教室就是可爱的安全屋。
其实这一口矿泉水下去，他们五脏六腑也跟着冰了个激灵。
苏慧不明白，他们现在是做什么？
“班长。”
“嗯。”陈慕青淡淡应了一句，她背靠在栏杆，视线落在教室里。
苏慧也溜了一圈视线回来，她突然没来由地感慨问：“江余他，还在那个清吧打工吗？”
“不在了。”
“那他……生病住院的妹妹，怎么办？”
“我哥答应他来公司里工作，钱少不了他的，只要他能干的下去。”
陈慕青古怪地扯唇笑了：“这是我哥的原话。”
“那你哥不会欺负江余吧？”
“想什么呢。”
陈慕青不客气地曲指敲苏慧的脑袋：“我哥才不会这么闲，做欺负人这种幼稚的事情。”
“那就好。”苏慧抬手护住自己的头发，不让作乱的风有可乘之机。
她忍不住问：“班长喊我们出来做什么？”
“就说说话啊。”
“这样不好吧，大家都在教室里学习。”苏慧推让一下，嘟囔道。
陈慕青被苏慧的作态逗笑了，她叹一口气，似是有所感慨：“有什么好不好，只有你想不想和能不能。”
苏慧被陈慕青眼底的情绪刺到，想起他们之前的事情能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这么解决了，她对陈慕青的话也有所感慨。
她努努嘴，示意木叶子：“你不想说些什么？”
“我说什么？”
木叶子问她。
苏慧不理会，她这会难免陷入陈慕青的惆怅之感里，长长叹一口气。
“你在家的那一星期里，怎么样？”
木叶子的突然开口，苏慧一个激灵，又挺直了脊背打起精神。
虽然这话里没有点名道姓，但谁也清楚，木叶子这是在问她同桌。
时黎如雕塑一般的身影细微动了：“挺好的。”
木叶子追问：“那你为什么一星期没来学校？”
这话听起来像是问责，苏慧不由屏息，这种情况放在她发小身上还真是少见。
“为什么不说话？”
木叶子又问。
眼看她发小好似有些生气，苏慧忙站出来打圆场：“也许是生病了，也许是家里有事走不开，这又不算什么大事，好了好了……”
夜风吹的他们头发都乱了，时黎的额发被吹的往后，露出他整个脸部轮廓。
他鼻梁优越，眼皮薄薄一层，眼睫轻轻扫落，遮掩住漆黑的眸光。
在这样的接连追问下，他不言不语落了下风。
他用眼描摹木叶子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竭力去分辨此时木叶子的所有情绪。
他读明白猫猫的担忧与关心，这是猫猫把他纳入自己人的表现。
他胸腔里暖暖的，涨涨的，他像是正在体验温水煮青蛙，而他就是那只可悲而不自知的青蛙，不知何时就会一蹬腿，一动不动。
竟然就连死亡都这么美好。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流窜全身，时黎极力挣扎不陷进去。
他动了动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猫条，递到木叶子面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