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救人于水火 ...
-
“你给我让开!反了天了敢打老子!”
许嘉伸手粗暴的拽着谢海棠的手臂,谢海棠的力气不如他,差点被推倒在地……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暗无天日的时光。
“哥哥!你放手,不要抓我哥哥!”
“别管我,快带着奶奶跑!”
许嘉拽着少年的耳朵往外拖,少年的耳朵红的滴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扯下来。
谢海棠牙关一紧,扑上去抓住许嘉的胳膊,一口狠狠咬上他的手臂!
“呀!”许嘉吃痛松手,抬起另一只手猛推谢海棠的额头,“松口!”
谢海棠被推开,迅速搬起一旁的凳子往许嘉头上砸。
许嘉哪儿想到谢海棠敢这样对他,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当初晕倒,死鱼般一动不动。
那对儿兄妹瞪大眼睛,看看躺在地上的许嘉,又看看发丝凌乱的谢海棠。
一时间,空气变得诡异的安静。
老奶奶走过来说:“这位客官,不会死了吧?”
谢海棠回过神来,半天没敢动……
不会失手把许嘉给砸死了吧?!
那个少年蹲下来,探探许嘉的鼻息,“他没死,好可惜啊。”
老奶奶呵斥道:“怎么说话的?”
少年揉着耳朵:“切。”
谢海棠学着少年的模样,探探许嘉的鼻息,确实活着。
她也感到可惜,不如现在给许嘉打死算了。
但她不能逞一时之快,害了自己和百姓。
谢海棠站起身,跟老奶奶道歉后,将许嘉拖出客栈,往铁甲兵休息的方向走。
“言乔,快来,我拽不动了!”
“来了!”言乔从树上跳下,“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谢海棠随口道:“坐凳子没坐好,给自己摔晕了。”
言乔盯着谢海棠:“?”
“看什么看?他没死,赶路吧。”
谢海棠踏上马车,一点儿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饿死算了个屁的,以后要天天盯着许嘉这张脸,活着比死了难受。
言乔将许嘉背上马车后,转身下车。
谢海棠趁其不备,一脚将许嘉从座上踹下,让他以毛毛虫的姿态趴在自己脚下。
马车继续赶路,谢海棠倚着马车一角小憩,再睁开眼,天已经黑透了。
许嘉正坐在对面,鬼一样盯着她。
“……看什么看。”
“你好大的胆子啊谢海棠。”
许嘉只是盯着她,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谢海棠看他是无能狂怒,撇过头不看他,“如何?杀了我?”
“呵,那太便宜你了,等我抓到孟同游,就当你面把他给杀了!”
“随便,我不在意。”
“那你的家人呢?”
“许嘉!”
谢海棠瞪红双眼,恨不得将许嘉抽筋拔骨。
这混蛋又在拿她的家人威胁她!
许嘉得意的弯着一边嘴角,谢海棠越生气,他就越舒适。
飘满火药气息的马车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许嘉扭头喊道:“言乔,搞什么!”
“太子殿下,有匪!”
没几秒,马车再次颠簸,被什么东西大力撞击,伴随着数不清的箭雨,向一旁翻去。
骑在马上的言乔拔出腰间佩剑喊道:“铁甲兵,保护太子!”
铁甲兵们站成一个圆阵,齐齐将马车围在中心。
谢海棠压在许嘉身上,使劲儿再使劲儿。
“你给我起来!”
“我起不来,我……卡住了!”
谢海棠边说边用力,假装挣扎,实则肘击许嘉的脖子。
为首的土匪抛着一把石子说:“你们这马车里装的是哪位大人物呀?我闻着,里头是不是有个女人呐。”
言乔吼道:“大胆,这里面的人你们惹不起,识趣点滚开!”
一众土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不屑与狂妄。
那土匪说:“越惹不起的人,惹起来才越有意思嘛,不如你把里面的女人送给我们当压寨夫人,我们就走。”
马车里的许嘉听见,顶着快被谢海棠压死的一口气儿爆声喊道:“该死的,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是!”言乔命令着铁甲兵,“上!”
土匪们不急不忙的四散开来,两三个就能拖住四五个铁甲兵。
为首的那个土匪将手里的一把石子全部丢向言乔,随后从腰间抽出一根可伸缩的木制长棍,朝眼前劈头盖脸的砸去。
外面打成一团,听动静格外激烈。
谢海棠一动不动,震惊于这些土匪是何来头,看到马车周围跟着兵,还跟来抢劫。
正当她思考之时,马车突然捅进一把长剑,谢海棠吓得脸色发白。
“啊——!”
那把剑正好插在谢海棠面前,下面就是许嘉,谢海棠慢慢往旁边挪。
她一边害怕,一边想着这把剑再捅的深点,把许嘉捅死!
“你回来!”许嘉一把将谢海棠拽回来,“给我挡着,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谢海棠趁机甩他一巴掌,骂道:“有你这么当男人的吗!混蛋!”
“老子是太子,你这烂女人再骂!”
二人互瞪间,那把剑抽出,力气之大,瞬间将马车的隔门掀翻!
那土匪蒙的严严实实,一把将谢海棠拉出马车,抱着她就跑。
“哎!回来,回……该死的!”
等许嘉爬出马车,谢海棠和那土匪已经没了踪影。
谢海棠被土匪抗在肩上,双手握拳,狠狠砸着那土匪的后背,“放开!放开!”
被这些土匪抓走,不会比跟许嘉在一起好到哪儿去,甚至更差!
谢海棠慌得口干舌燥,心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去!
任她怎么呼喊,这土匪没应一句,带着她一路跑上了山。
这土匪厌烦她的挣扎,抱着她的手臂使着劲儿,险些给谢海棠勒吐。
不知被扛着跑了多久,谢海棠被放了下来。
她捂着嗓子干咳,睁开眼扫着四周,这里是一个小山窝,寸草不生全是沙土。
低头可以看到被掀翻的破烂不堪的马车,和土匪与铁甲兵打斗的场景。
许嘉站在马车旁,没头苍蝇一样发飙。
扛着她上来的土匪正背对着她蹲在一旁,谢海棠警惕的盯着他,全身肌肉紧绷。
那土匪突然转过身,递来一杯水,杯子越看越熟悉,但谢海棠无暇思考。
她没敢接,与他僵持着一动不动,“放我走。”
土匪抬手拉掉蒙脸的黑色纱布,拽掉黑纱布眼罩说:“没下药,喝吧。”
谢海棠脸色巨变,从害怕到慌张,再到如今的骤冷。
是燃烧的火堆猛地被一挂瀑布浇了个透心凉。
怪不得那水杯眼熟,那是家里用的水杯!
“孟同游,你有病?”
谢海棠瞪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种情况下看到他的脸,确实安心不少。
但仔细一想,这帮子土匪应该都是他的人,还把马车踹翻……
他救人于水火之中,自己放的水跟火啊?
被骂的孟同游非但没有认错,反而强硬的摆着一张讨债脸,瞧起来比谢海棠更生气。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说:“你喜欢同葵,不喜欢我吗?”
谢海棠嘴角一抽,“我说不喜欢你了吗?”
孟同游抬眼,“你也没说喜欢我。”
“所以……你搞这一出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吗?”
“我从头到尾都在问你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我。”
对视间,许嘉的喊声从山下传来,“谢海棠,给老子回来,老子知道那该死的土匪是孟同游!”
谢海棠不解,她都没认出来孟同游。
孟同游上上下下裹得严严实实,许嘉怎么认出来他的?
“谢海棠,晚上抱着我取暖的人是你,你却认不出我,真让人寒心。”
“…我能为自己狡辩两句么?”谢海棠说。
孟同游答,“不听。”
谢海棠就说,“那种情况下我想不了那么多,如果不是你,是真土匪,我……!”
“不会的。”孟同游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保证。”
谢海棠顿了几秒,问道:“你怎么保证,一直跟着我吗?”
孟同游毫不犹豫,“未尝不可。”
谢海棠摇摇头没说话。
“所以啊,你喜不喜欢我?如果不说,我们可以一直耗着。”
“你带来的那些人能撑多久,铁甲兵很强悍,你不为他们想想吗?”
“不必,他们死了会自己回来。”
“……”
谢海棠发现,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善良的孟同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嘉一直在叫,没人攻击他,像夏日的蝉一样吵。
孟同游执着的要听答案,谢海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相比较许嘉而言,自己确实喜欢他。
可这么说,孟同游保准要气的。
谢海棠叹气,“唉。”
孟同游拖着长音说:“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没事,我有的是耐心。”
谢海棠说:“我说不喜欢,岂不是伤了你的心。”
孟同游转转眼珠,眼底浮出一丝悲伤,“是吗?”
谢海棠吸口大气,“好吧,其实不是,相比许嘉,我喜欢你。”
“不信。”
“……我说了你又不信,爱信不信。”
谢海棠站起来拍拍衣裙沾染的灰尘,说出来倒舒坦不少,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回孟同游该消停了吧。
“海棠,你过来。”
“干嘛?”
谢海棠看着他,他盘腿坐在那儿,仰着脸一味的朝她招手。
谢海棠走到他面前,他又让谢海棠弯腰,“凑近点,不然听不到我要说什么”。
要说什么秘密?
谢海棠弯下腰,撇头让耳朵靠近他。
孟同游伸出手,掌心搭在谢海棠颈后,与谢海棠对视几秒,仰起脸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