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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既要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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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县长来了!”
大老远,孙老爷的声音传入耳中,引得几人循声望去。
人群的中央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他笑着与百姓们招手,随后与孙老爷同步交谈着什么。
孔昀筝眯起眼睛,“瞧着……这面相,有点说法。”
谢海棠盯着许县长看了好久,“瞧着不像会私卖儿童的人?”
孔昀筝摇头,“恰恰相反,你仔细看,他眼底有笑意吗?海棠,这种人最是假慈悲。”
这么一说,谢海棠也从许县长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虚伪。
孔昀筝摆头道:“我去跟他们聊聊,你在这儿等我?”
谢海棠点头,孙老爷在场,孔昀筝要以普通百姓的身份聊,她过去会露馅。
含笑想把小猫给谢海棠摸摸,发现谢海棠出神的盯着一处,眼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闪而过。
“夫人……?!您怎么了?”
含笑将小猫递给齐蕴,轻拍谢海棠的手背。
谢海棠僵硬的眨眨眼,低下头,眼睛不受控制的闭合不上,不断闪过上一世在许嘉控制下的悲剧画面。
难道这几日不再做上一世的噩梦,如今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撞了出来,汹涌的眼睛酸涩不已。
许嘉究竟对连木棉做了什么?
为什么连木棉会在短短不到一个月之内就……疯掉?
依谢海棠对连木棉的了解,连木棉平日心情不好就打这个踹那个的,性格可比她硬多了。
她上一世浑浑噩噩,精神紧绷着才没让许嘉找到机会废掉她,另娶太子妃。
后来皇帝驾崩许嘉继位,利用谢海棠废掉七个兄弟姐妹,遭到百姓唾骂,因此她的精神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硬是吊着一口气撑到亡国。
谢海棠希望这只是谣传……
若是真的,许嘉一定会废掉连木棉,迎娶新的太子妃。
“夫人!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
谢海棠突然捂着嘴弯下腰,把含笑和齐蕴吓一激灵。
齐蕴说:“夫人我背你回去吧!”
谢海棠被上一世恶心到干呕,她摆摆手让齐蕴多注意孔昀筝那边的情况,别让孔昀筝出事儿。
含笑扶着谢海棠蹲下,满脸焦急,“夫人我去找个郎中吧!”
谢海棠摇头,不禁嗤笑,这种被过往恶心到吐的反应,找郎中有什么用。
含笑见她一会儿干呕一会儿发愣一会儿发笑,心都凉了半截儿,“夫人,一定不是什么大病,不如咱回宣京看看吧!”
“啊?!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齐蕴急得跳脚,“夫人走吧咱现在就走!别耽误了!”
谢海棠歇口气,“你俩别咒我了,我真没事儿,就是突然想到什么东西,犯恶心而已。”
齐蕴好奇,“谁能让夫人恶心成这样?鱼精转世啊?一身的鱼腥味儿?”
含笑扶额,“齐蕴你话本子看多了吧,哪儿有那种东西啊。”
齐蕴说:“万一呢,夫人不最讨厌鱼腥味儿嘛。”
谢海棠撑起下巴说:“是啊,不过有个人比鱼腥味儿更讨厌,我一想起他的脸就想给他咬烂!”
含笑和齐蕴一愣,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今早被谢海棠狠狠咬了脸的孟同游。
不会吧……?
二人用可怕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谢海棠。
难道自己小姐又想把孟公子甩了?
这才新婚多久?
“你们咋了?怎么都不出声了?”谢海棠问。
含笑抿抿嘴,虽然她很不想谢海棠这样做,但不论如何,她都不会反驳谢海棠一句。
齐蕴就比较实在,他蹲下来张口就问:“又要甩了孟公子吗?他长得还不够俊吗?”
“啊?”谢海棠脑袋后撤,“我什么时候说要甩他了?”
齐蕴说:“你方才不是说,想起那个讨厌的人就想把他的脸咬烂……”
含笑眨巴着眼说:“您今早不是咬了...姑爷的脸吗?”
谢海棠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无奈解释道:“我讨厌的人不是他,我咬他是闹着玩的,都没咬出血,怎么可能呢?”
闻言,齐蕴和含笑顿时松口大气。
“你是同游的妻子么?”
“嗯?”
谢海棠抬头,是那个唤作余寡妇的女人!
她搭在左肩的麻花辫还插着那根来历不明的簪子,日头底下格外晃眼。
余寡妇垂眸盯着她,语调十分正常:“你怎么一个人呐,同游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谢海棠站起来,比余寡妇高出一个头,“你找我丈夫有事儿吗?”
余寡妇清着嗓子后退半步,“我有东西要还给他呢,妹妹,这集会都是夫妻同逛,同游是不想陪你一起吗?”
谢海棠岔开话题,“夫妻同逛?谁定的规矩。”
“什么规矩呀?妹妹难道没发现,这周围的人都是夫妻家家的吗?我可没胡说八道。”
“这样啊,姐姐看着年纪不小了,怎么也是一个人呐?你的丈夫呢?”
听见谢海棠这么问,余寡妇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儿,她眼神躲闪,抬手遮住半张脸,“我丈夫走得早…我无依无靠,实在是可怜呐妹妹。”
谢海棠还未说什么,余寡妇便抓起她的手说:“妹妹听说你是宣京来的大小姐,一定不缺人娶吧?”
齐蕴一手捞着两只猫崽,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着余寡妇的肩说:“你把手撒开说话。”
谢海棠没有挣脱,脸上颜色冷暗:“你什么意思?”
余寡妇用恳求的语气说出十分惊人的话语,“你可怜可怜我,把同游让给我吧!我无依无靠也没有孩子,我很惨的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余秀真。”
谢海棠把手从她手中抽走,念着她的名字说:“余秀真,你的惨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寡妇对谢海棠的反应很是意外,她在豫县从没见过这样“冷血”的女人,就连花自躲那个没礼貌的丫头都没这么冷血。
“妹妹,什么叫……你难得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你凭什么让我可怜你呢?”谢海棠只觉得她过分,“你既要我可怜你,还想要我的丈夫,你怎么如此贪心?”
余寡妇被她两句话说的无言以对,整个人愣在原地。
谢海棠的目光看向她插在麻花辫里的那根簪子,“这簪子,是我丈夫给你的吗?”
“啊?啊……”余寡妇抬手摸着簪子说,“是啊,是同游给我的,可漂亮了,是他主动给我的。”
谢海棠认真的鉴赏起来,“是挺好看的,不过玉坠边缘略微有些瑕疵,我丈夫对这类饰品不精,你喜欢就好。”
余寡妇脸上一片空白,“……啊?妹妹你这是……说啥呢?”
谢海棠笑着说:“同游是我的,簪子既然是他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就不多说别的了,听见了吧秀真姐姐?”
余寡妇眼皮一抽,收去卖惨的神色,上下打量着谢海棠,用十分质疑的语气说:“你如此恶毒,同游怎会娶你?”
齐蕴说:“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夫人哪儿恶毒了!”
谢海棠拍拍齐蕴说:“好了,可怜可怜她吧。”
齐蕴撇撇嘴,看着余寡妇说:“好吧,可怜可怜你吧。”
谢海棠对余寡妇说:“秀真姐姐去逛集会吧,如果看见我丈夫了,记得替我传个话,让他早点回家吃饭。”
余寡妇浑身又凉又抖,她盯着谢海棠,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新物种。
她走后没多久,孔昀筝回来了。
他见谢海棠蹲在地上,一副脸色铁青的模样,“海棠,身体不舒服吗?”
谢海棠摆摆手,齐蕴对孔昀筝说:“我们夫人被人光明正大的抢劫了!”
“啥!”孔昀筝皱起眉头,“哪个孙子这么想死?报上名来!”
谢海棠抬起头,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又垂了下去。
齐蕴说:“这里有一个寡妇,刚刚过来跟我们家夫人说,说让我们夫人把姑爷让给她!”
“……啊?”
孔昀筝石化一般,表情僵在脸上,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害的周围的空气都碎掉了。
半晌后,孔昀筝的笑声响彻集会,路过的人高低瞅他两眼再走。
谢海棠觉得很没面子,捂着脸咬牙切齿道:“别笑了……别笑了!孔昀筝你个大傻子!”
“好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
孔昀筝捂着肚子蹲到谢海棠面前说,“海棠呐海棠,这要是传到宣京,你的一世英名可全都没了!”
谢海棠只露半只眼,满含杀气道:“要是传到宣京,你就死定了!”
孔昀筝说:“我是那种人吗!哈哈哈哈哈笑的吾腹甚疼!哎!这事儿你打算让孟同游知道吗?”
“让他知道干嘛?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抢手吗?”
“嗯……也不是不行哈哈哈!”孔昀筝拍着手说,“真是太有趣了海棠,这趟来的不亏呐!不亏!这样的趣事儿再多来点……”
谢海棠恼上心头,站起来一脚把蹲着的孔昀筝踢坐在地。
集会深处,孟同游趁着李庚云讲的热火朝天时,将他水壶中的水倒了个干净……
随后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坐会旁边,摸着咬痕渐淡的右脸。
“哎呦渴死我了,我先喝口水……哎!我水呢!……”
李庚云把水壶翻过来,一滴水都没有,他跟听众们都看呆了。
孟同游被他戳戳肩膀,抬起头说:“别戳我,烦着呢。”
李庚云指着水壶说:“是不是你把我水壶里的水给倒了!”
孟同游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说:“你冤枉我有意思吗?”
李庚云盯着他愣了几秒,拳头硬了。
“行啊你小子……学坏了,我尽心尽力教你练武,你想渴死我,咱讲话你这是,欺师灭祖!”
“一定要冤枉我吗?”孟同游那双眼睛毫无杂质,圆溜溜的盯着他说。
李庚云闭上眼说:“那你说,我水壶里的水怎么没了,别跟我说我忘了灌,我还没痴呆!”
孟同游咳嗽两声,别过脸说:“自己长腿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