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手册》好西西

34、第 34 章 滕烈生看着

　　滕烈生看着那只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姐看着那只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走过来，将滕烈生领到一台仪器前面。
　　“没事，你站着就行。”刘姐按下开关，仪器“嘀”的一声开始运行，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那道光线从滕烈生的头顶开始，慢慢往下扫。
　　滕烈生站着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光束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最后停在胸前，慢慢暗下去。屏幕上跳出一行滕烈生看不懂的字符和数字，刘姐只是看了一眼，又按了几下。
　　“你有没有感受过自己的能力？”她问。
　　看到滕烈生点头，又继续问到，“那你会不会使用？”
　　滕烈生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刘姐朝那只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你对它试一下。”
　　滕烈生看向那只猫。
　　它仍然蹲在椅子上，似乎没听到刘姐的话。用后腿挠了挠耳朵，挠完放下腿，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和两排尖尖的牙齿。它看起来柔软可爱，但滕烈生脑子里还残留着那条蛇的记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一时有些不敢靠近。
　　刘姐看了那只猫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那只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抬起头，不情不愿地看了刘姐一眼。然后它站起身，抖了抖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滕烈生走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拖延时间。它走到滕烈生面前，停下来，仰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地蹲了下来。尾巴绕到身前，盖住两只前爪，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仰着脸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居然能看到一丝敷衍的意思。
　　滕烈生低头看着它，犹豫了一下，也蹲下身来。
　　她伸出手，朝那只猫伸过去。手指悬在离它一指宽的地方，停住了。
　　那只猫蹲在她面前，等了几秒，有些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尖。
　　滕烈生咬了咬牙，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集中注意力，回想以前给陶然传输灵力时那样。
　　那只猫忽然动了。
　　它原本蹲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等着，眼睛半眯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耳朵忽然竖了起来，眼睛也睁大了。
　　它发出细软绵长的叫声。
　　“喵~”
　　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它忍不住抖了几下，从头顶一直抖到尾巴尖，整只猫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熨了一遍。抖完之后，它趴了下来，前爪往前伸，屁股撅起来，拉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打完哈欠，它往滕烈生的脚边又凑近了一点，把脑袋搭在她的鞋面上，团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尾巴尖还在轻轻甩着。
　　与此同时，旁边的仪器发出几声规律的“嘀嘀”声，屏幕上跳过一连串数值。
　　刘姐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旁边的机器打印出来几张纸。她拿起那几张纸，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滕烈生，表情里多了一些意外的惊喜。
　　“你的灵力等级挺高的。”她说，“达到了A级啊。”
　　“啊？”滕烈生愣了一下，“A级？什么意思？”
　　刘姐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人什么都不懂。
　　“灵师的能力，和灵力有关。”她解释道，“灵力等级越高，灵师就能越强大。这个等级主要和先天天赋有关，当然后天努力也可以提升，但会很难。越往上越难，很多人一辈子都升不了一级。”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你现在是A级，除了那几个稀有的S级，你这个等级就是最高的。”
　　滕烈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都能测出来啊？”她忍不住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新奇。
　　刘姐爽朗地笑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嘛！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啊！”
　　滕烈生盯着手里的纸，“好神奇。”她由衷地感叹。
　　刘姐看着她那副样子，又笑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多了一点打趣的意味，“还有更多神奇的，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有机会见识到更多。”
　　滕烈生愣了一下。
　　“你这个等级。”刘姐语气随意，但又带着一些引诱味，“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再增加一个岗位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跟上面说一声，流程走一走就行了。”
　　滕烈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又看了看刘姐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想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她笑着摆手，语气轻松，“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还不想改变。”
　　她对目前的生活很满足。
　　博物馆的那些档案还没整理完，下个月的展览方案还没写。
　　刘姐看着她，笑了笑，没有继续劝说。
　　“行，”她说，“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她站起身，把那几张纸叠好，递给滕烈生：“这个你收着，回去之后联系荆溪那边的人，把这个给他们看就行了。具体的郑悦会帮你对接。”
　　滕烈生接过纸，道了谢。
　　“行了，接下来该你了。”
　　刘姐朝陶然招了招手。
　　刘姐和郑悦都没有发现陶然是灵。在她们眼里，陶然也是一个人类，一个可能是灵师的人类。
　　见陶然没异议，滕烈生也把话咽了回去。
　　她小心地挪脚走开，小猫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迈着步子走到墙边，又蹲下了。
　　陶然看了那只猫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刘姐指定的位置。
　　猫咪也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起头，朝陶然这边看了一眼。它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站起身，抖了抖毛，开始变形。
　　随机的两次变形，陶然都轻松说出。
　　之后也是和滕烈生一样的流程。
　　在机器前扫描后，刘姐也让她展示一下灵力。
　　猫咪有些不情不愿地从仪器后面钻出来，挪到陶然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她。
　　陶然低头看着它。
　　猫咪和她对视了几秒，又试图扭头舔毛。然而刚扭过头，忽然整只猫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一瞬间，它身上每一根毛都炸了起来，整只猫膨胀了几倍，像一个毛茸茸的蒲公英球。它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嘴巴张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喵——”，从地上弹起来，蹿出去老远。
　　滕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陶然那边迈了一步。
　　“阿陶——”她刚开口。
　　刘姐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猫咪并没有受到伤害，才哈哈大笑起来。
　　猫咪从仪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毛还是炸着的，耳朵压得扁扁的，眼睛瞪得溜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委屈眼神看着刘姐，发出一声控诉般的“喵——”。
　　刘姐笑得更厉害了。
　　滕烈生紧绷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她偷偷看了陶然一眼。陶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猫在墙角蹲了好一会儿，一舌头一舌头地把炸开的毛舔平，每舔几下就抬头看陶然一眼。
　　刘姐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行了。”她说，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可以了。”
　　刘姐看向仪器屏幕，猫咪突然跑出来，冲着陶然叫了一声。
　　“喵！”
　　叫完陶然，它又转过头，冲着刘姐叫了一声。
　　“喵呜——！”
　　这一声拖得长一些，语气明显不同。
　　刘姐低头看它，还没来得及反应，猫身上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它的四肢拉长，身形从四足着地变成两足站立。短短几秒，一只猫就变成了一个男孩。
　　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五官精致可爱，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不高兴。
　　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陶然，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又忽然转身跑到旁边，对着仪器屏幕的黑色反光，用手把自己的头发往下压。压完左边压右边，压完前面压后面。
　　“都翘起来了。”他小声嘟囔，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压不下去了……”
　　男孩又理了几下头发，终于放弃了。他转过身，依旧鼓着腮帮子，瞪了陶然一眼，然后蹬蹬蹬跑到刘姐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陶然。
　　刘姐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男孩哼了一声，没有躲开，但嘴巴撅得更高了。
　　这时候机器响了。
　　“咔咔咔”几声，又吐出来几张纸。刘姐走过去拿起来，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看手里的纸，又看看陶然，再看看滕烈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也是A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你俩的数值居然差不多。”
　　滕烈生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下意识地看了陶然一眼。
　　“呵呵。”滕烈生干笑了两声“可能是……我们俩一起长大，所以才差不多吧？”
　　刘姐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把报告递过来。
　　滕烈生接过那几张纸，赶紧塞进包里，和刚才自己的那份放在一起。
　　刘姐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她正低头看着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男孩还在撅着嘴，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像一窝被风吹乱的鸟巢。
　　“不生气啦。”刘姐顺了顺他的头发，“回去给你拿罐罐。”
　　男孩哼了一声，斜了陶然一眼，身体周围又泛起那层淡淡的光。光散去之后，男孩不见了，那只白猫又出现在原地。它蹲在地上，尾巴绕到身前，端端正正地坐着，仰着头看刘姐。
　　“喵。”它叫了一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检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