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千劫，与你重逢》文知理

63、寒夜毒酒，孤身赴险 出

　　出征前一夜，月色如水，洒在摄政王府的庭院里，泛起一层清冷的光。燕池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的玉佩，那是三百年前林渊留在他身边的唯一信物，历经幽冥蚀魂，依旧完好。他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万千。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警惕：“王爷，太后派人送来了践行酒。”

　　燕池的眸色沉了一下。

　　“呈上来。”

　　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酒香。燕池端起酒杯闻了闻，放下。

　　“太后倒是舍得下本钱。”

　　燕池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出书房，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必须去见林渊一面。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林渊坐在案几前，面前摆着一堆奏折，手里攥着那枚青鸾玉佩。殿门被轻轻推开，燕池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月色和寒气。

　　林渊抬起头，有些惊讶：“摄政王？你怎么来了？”

　　燕池走到案几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燕池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函，递到林渊面前：“臣来给陛下送样东西。这是太后与匈奴私通的证据。臣本想等出征回来再处置，可如今看来，臣走后，太后必定会有所动作。陛下需多加提防。”

　　林渊接过密函，打开一看，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这是真的？”

　　燕池的声音低沉：“臣岂敢欺瞒陛下。臣已安排了心腹在宫中保护陛下。若太后有异动，可直接调动禁军，凭此令牌行事。”他从腰间解下一枚虎符，递到林渊手中。

　　林渊握着那枚沉甸甸的虎符，看着燕池。

　　林渊问：“为什么？摄政王权倾朝野，若朕被太后废掉，对你而言，或许更有利。你为何要帮朕？”

　　燕池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中一痛。他的声音冰冷，刻意隐藏着心中的情愫：“陛下是先帝钦点的继承人，臣乃先帝托孤之臣。护陛下周全，是臣的本分。”

　　林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林渊说：“摄政王看着朕的眼睛说话。”

　　燕池抬起头，看着林渊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一个冷的，一个热的。燕池没有躲，林渊也没有移开。

　　林渊说：“你不敢。”

　　燕池说：“臣没有什么不敢的。”

　　林渊说：“你不敢看朕的眼睛。你怕朕看出什么。”

　　燕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燕池说：“夜深了，陛下早些歇息。臣明日便要出征，先行告退。”他躬身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林渊说：“摄政王。一路保重。”

　　燕池的脚步顿住，心中一暖，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燕池回到府中，案几上那壶践行酒还在，太后派来的人还在等着。燕池坐下来，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看着杯中的酒液，酒是清的，灯是黄的，倒映着他的脸。

　　燕池一仰头喝干了。他放下酒杯，对管家说：“告诉太后派来的人，酒臣喝了。谢太后美意。让他们回去复命吧。”

　　管家欲言又止：“王爷，那酒——”

　　燕池抬起手，制止了他：“下去。”

　　管家退下了。燕池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运转魔气，把体内的毒素压下去。毒素在经脉里乱窜，像一条蛇，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出声。

　　窗外月色清冷，燕池望着皇宫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口型是——“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