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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反社会人格 几战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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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战归来,薛文书12,未满13。
几次过后几乎全京市都知道了薛文书的盛名,大家都知道薛家有一个神话,多次战役仍是无伤速通,与他对上的人满盘皆输。
比薛文书身世差点的几乎都被家里长辈耳提面命过,不准跟薛文书对上,甚至见着人就要避着人走。
而比薛文书身世高的,只把薛文书当一个逆子来看待,把薛家的行为看作溺爱,迟早自取灭亡。
京市是无法待了,薛文书以一己之力对上京市,12的年纪就树立了一大堆敌人。
沈伊涟和薛霖森他们深思熟虑之后接受了薛文书的提议,把薛文书赶出家门,赶出户口,只给每月10万的生活费用维持生活直到18岁。
于是,12岁下半年,薛文书被薛家除名,脱离户口,离开京市。
来到了别的地方,转到了其他初中。
在准备手续和房子的时候,薛文书到处闲逛,遇到了柳振广,闲的无事的薛文书就此把柳振广扶持起来。
黄鹂是薛文书刚到地方,不认识地方,又懒得掏出手机查地图,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一处废弃公园。
公园都围了起来,但挡不住薛文书,进到里面后薛文书睁着一双眼睛就瞎转。
转着转着溜达到一处开满鲜花的地方,虽然废弃了,但里面的植物还留在这里,只是品种好的都被挖走了。
刚踏进去,薛文书就听到了哭泣声,瞬间就支棱了起来。
快步走到了源头,是一个萝卜头,一边哭一边摘着鲜花包成花束,薛文书仔细看了几眼,还挺好看的。
“你在这里哭什么?”
见对方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哭泣里,薛文书果断发声询问。
“你是谁?”
地上的小萝卜头抹了一把眼泪,被吓得止住了哭声,打起了嗝。
“吃你的妖怪。”
薛文书定眼看去,小萝卜头是一个小女孩,只是太瘦了些,如果不是长发,认不出性别。
“那你等我卖完今天的花再吃我行吗?”
小萝卜头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示好的谈条件。
“你跟我说你在哭什么我就不吃你。”
薛文书摸着下巴,看着小萝卜头思考了一番才开口。
“我妈妈今天去找她的幸福了,我跟我爸。”
小萝卜头整理好手中的鲜花,笑着笑着就又撇着嘴哭了,可一想到妈妈,又裂开嘴角笑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有点神戳戳。
“你爸打你跟你妈,你妈今天离婚了,想带你走,你爸不让,然后你留下跟你爸,让你妈自己走?”
薛文书看着小萝卜头身上皮肤在整理鲜花时露出的青紫痕迹,又看了眼对方身上虽然有些旧但依然能看出做工精美好看的裙子,被妥帖扎好的双马尾,亮晶晶的鞋子,脖子上的平安锁,几乎一眼就猜出来了大概的事情。
“是的,你好厉害。”
小萝卜头震惊的看着薛文书三言两语就说出了她的家庭情况,又仔细去瞧对方的脸,想看看对方是谁。
“你喜欢鲜花?”
薛文书换了个姿势,原地坐下。
“是的,花很漂亮很香。”
小萝卜头顿时不哭了,伸出手里扎好的花束,错落有致,哪怕只是几张废报纸都能看出其精美。
“明天你还能出来这里吗?”
薛文书随后摘下旁边的花朵,掏出100块钱塞给对方,把对方扎好的花拿到自己手里。
“当然,我每天都来这里。”
小萝卜头点头,拿着红钞票,仔仔细细的对过光,塞到鞋垫子底下藏着。
“很好,明天我们在这见面。”
见对方那副稀罕的样子,薛文书大概猜出了更多的家庭情况。
小萝卜头拿到了钱美滋滋的点头,第二天他们又聚在一起,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一周,半个月。
在某天,薛文书掏出1000块钱买小萝卜头带他去她家跟她爸谈生意。
如愿以偿的进到对方家里后,薛文书再次用招,借着好酒药晕对方,把人捆起来打,一边打一边给人灌酒。
又不是第一次干,薛文书熟得不得了,小萝卜头就坐在一边,拿着薛文书买给她的椰子汁和薯片,辣条等零食坐在一边看着。
薛文书的本意又不是泄愤,而是折磨,刚好薛文书最近又闲又无聊。
就这么一直折磨到小萝卜头吃完零食,薛文书才放过人,逼着对方签下了合同,小萝卜头归他了。
黄鹂从此就跟在了薛文书身边,一开始她还不叫黄鹂,叫黄离,是薛文书带着人去改的名字。
联想到黄鹂的爱好给人开了家花店,不过一直没有开业,只是当花园种着,直到黄鹂大了,智商到一定程度了才把花店交给对方打理。
但要说真让薛文书管,他是不可能管的,懒得管,麻烦死了,刚好收了个柳振广,把黄鹂丢过去给人当养女。
黄鹂也不傻,从对方见到薛文书不是害怕而是好奇开始,小小一个,眼神都收不住。
薛文书那会儿刚到这地方,衣服还没来得及买,都是穿的带Logo的,黄鹂的眼神就先落到Logo上才落到薛文书脸上。
反正薛文书无聊,反正黄鹂要求助,刚好,两全其美。
沈伊涟和薛霖森一开始给薛文书取的名字叫薛文舒,后面薛文书是在太活泼了,就给改了。
他们觉得这跟名字有关,带着个舒字让薛文书太舒服了所以才调皮。
改了之后发现还是这样就置之不理了,直到后面,升上小学后看着薛文书的语文成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削文输,敢情从一开始就取错了。
但实在不算得大事便再次无视,直到从五年级开始,薛文书的生活突然间就热闹荒谬了起来。
他们时常思考怎么自家孩子到哪哪就不太平,甚至查过背后是不是有对家在搞鬼,结果证明真就这么巧。
换了好几次学校后他们听取了薛文书的建议,把他送离京市。
意外的,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到了入学的时候,就诡异的平安无事了,这下他们确定,是京市克自家孩子。
顺利升到高中后,又开始克自家孩子了,但好在他们查过,只是堵人打架而已。
而且看样子下手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不到,他们猜测是自己孩子太闲了,于是便再观摩观摩。
观摩了半年,薛文书依旧在堵人打架,而且专挑对方一个人打,甚至一周只打一次,跟NPC一样,但下手又不重,便没有出面制止。
他们也查过被打的孩子,人家只是学校和外面的样子有点不一样罢了,不值得薛文书出手的,但又会令薛文书不爽。
于是他们便得出了原因————因为不值得出手,但又实在不爽,下挠痒痒手。
直到高二,薛文书似乎是发现自己这样有点傻逼了,吃力不讨好,越打越气,气到的只有自己。
于是放弃了堵那位孩子,但谁曾想,二人竟莫名其妙,诡异的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朋友。
自家孩子又没有明令拒绝,他们能怎么办,跟当初接手其他孩子一样接过来呗。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次的孩子有些不同寻常,各方面都是。
至少他们知道自家孩子不喜欢别人闯入,甚至是发现他的生活。
在这期间,好像自家孩子又被克了,不过好在闹得那么大,牵连的还有别家孩子,那家是有本事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个被堵的孩子竟然替自家孩子挡了一劫,若不是对方,自家孩子现在大概率已经没了。
但时间还未到,他们不便出面,直到前不久,薛文书终于满18岁,在大家都以为他们要把人逐出去的时候,沈伊涟出面了。
赶出去的只是薛家孩子薛文书,不是沈家孩子薛文书啊。
他们是说每月只给生活费10w直到18岁成年,但零食费,洗护用品费,兴趣爱好费他们可没有明确说明。
过了18岁成年之后他们是不给生活费10w了,但他们给生活费20w,50w,100w啊,跟上面签的说明有什么冲突吗?
咬文嚼字,钻漏洞可是他们这群人最擅长的事,谁叫你们当初没看出来,没发现,又没明确说明,这怪得了谁。
薛文书的户口在脱离薛霖森这边的后,在某个时间,早就悄悄的上到了沈伊涟这边的户口。
至于祸不及本家,只要本家不倒,薛文书就永远能被捞出来。
“两位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们儿子的独一例和例外,要我安分吗?”
林随安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双手半蜷着搭在膝盖上。
面对长辈的拘束在此刻荡然无存,敛去了小辈该有的姿态,但依旧保持着礼仪,在沈伊涟合上文本时直白发问。
“不是,小舒的认知出现了问题,不知何时起,许是所学到的礼貌,尊重,道德,法律与这孩子自己悟到的有些不同,他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坏种。”
“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我们尽全力也只能把小舒的认知修正为他是个有道德的坏种,其他的,我们并不在意,全凭小舒的想法。”
薛霖森倒杯茶水递给沈伊涟,自己接上话。
视线扫过林随安身上的全套饰品,那些东西是特供给他们薛家的,都送出去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年他们把薛文书送走也是迫不得已,那时候薛文书的认知已经出现了问题。
薛文书在经历这些事后,不知怎的,突然自己摸出来一个规律。
从小到大,从轻到重,从漠视从众到欺凌,到至恶再到最后的黑暗。
薛文书当时深信下一次就是一绝高下的决战,甚至坚定的觉得下一次他绝对逃不掉,不是对方死就是他死的终极之战。
那会儿薛文书每天都要出门,从天不亮到凌晨,他们去查过,结果显示他只是出门巩固自己的身手,去到那些老师那里打拳,练拳。
可直到某天他们发现,薛文书把自己反锁到了自己的独栋庄园里,除去吃饭,洗澡,其他时间都窝在里面。
他们心疑,在某天终于等到薛文书出门,他们悄悄的打开上锁的房门,溜了进去。
满屋子暗器,从藏在袖口里的,到鞋底,手臂上,大腿上,腰间,甚至脑袋后头发遮住,再到佩戴的各种饰品和日常用品都被薛文书改造成了可以杀人的暗器。
利器甚至全都开了刃,而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大堆安眠药,处方非处方皆有。
此外还收集了大量药店里能买到的含有对乙酰氨基酚成分的解热镇痛抗炎药,成年人每日超过2克或单次超过1克就会造成身体损伤。
如果服用的时间长了,还喝了酒,危险更大,可能会导致急性肝衰竭,甚至致命。
甚至不知薛文书从哪来的渠道,买到了硫酸,一大瓶就放在桌子角落里。
他们一一检查完后又退回庄园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天薛文书回来就用安眠药把薛文书药倒,把人送进康复治疗中心,忍痛对薛文书进行了电休克治疗。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薛文书的中二期到了,可根据薛文书对心理辅导师所说的来看,薛文书的精神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对自己推导出的规律和结果深信不疑,甚至从而影响到认知,认为自己是个坏种。
说得难听点就是被害妄想症,甚至隐隐有人格分裂倾向,不仅如此,医生还判断如果继续下去,有极大的可能发展出无差别伤害周边人,危害社会的结论。
因此,在得到评估的瞬间,他们就做出了决定,开始了一个多月的电休克治疗。
直到他们确定薛文书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才把人放出医院,那些东西也被沈伊涟和薛霖森全部藏起来锁好,生怕薛文书触景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