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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初中班主任   “老师 ...

  •   “老师,你可以帮我看一下我是不是已经加了薛文书的联系方式。”
      顾矜安蜷着划了一刀的手掌,手指摁住伤口,缓缓起身,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把软件打开递给文静音。
      另一只没被刀划过的手在抑制不住的发抖,顾矜安双手交握,把正在流血的手附上另一只,让干净的手染上鲜血,扼制住了颤抖。
      喉头干涩,几次吞咽润湿喉咙才能勉强挤出话语,维持最基础的状态。
      文静音接过手机,给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来了一巴掌,在搜索栏里首先输入薛文书三个字,没有,然后是爱人,对象,伴侣……
      一一试过都没有后,文静音直接打开通讯录,从头到尾一个个的翻下去查看。
      顾矜安的备注都很规范,在一众秘书,助理,老板中文静音一眼就看到了名为——哥的唯一一个出众备注。
      点开头像,进去聊天界面,里面一片空白,文静音又点开朋友圈,但里面只有一条横杆。
      文静音没有急躁,转而点开对方的信息列表,在看到对方填好的联系号码与自己脑海中的一致时,一种诡异的毛骨悚然感涌上来。
      “有,被屏蔽了。”
      看向一旁满手是血的顾矜安,文静音抽出纸巾随手塞给对方,别说医院,就是现在出门,甚至离开她的视线她都不建议。
      顾矜安手死死摁着伤口,让鲜血一股一股的流出,糊满两手后又滴落在地毯上。
      周遭的一切在此刻都模糊成色块,如同出了bug的景色,呼吸间,所有的感触在此刻都在向大脑传递着极大的不安和危险。
      所有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所见,所想都如同细密的眼睛挤在一起组装而成,到处都是睁开的眼睛,如同监控一般注视着他。
      头脑一阵阵眩晕,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转,脑海中嗡嗡作响,像生活在巨笼里的试验品,周围摆满了监控,只要一有不对,立马改正。
      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毫无人类特征,毫无活物特征,一切都是虚构的画面与角色。
      文静音没有犹豫,当即掏出自己的手机,输入那串滚瓜烂熟的号码,刚拨通响了三声,对方就接了。
      “喂,老师?”
      电话那边,薛文书震惊又有些疑问的试探声音传过来。
      “是我,文静音,文书,我得了绝症,治不好,后天我就要去安乐死,死前想再看看你,你能来见我一面吗?”
      文静音见旁边的顾矜安浑身冒着虚汗,面色苍白如纸,牙关紧颤,嘴唇似在发抖,咬着牙,接过顾矜安的刀,给对方的手背来了一下。
      剧烈的刺痛使得顾矜安从那种诡谲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手摁上手背上的新伤口,鲜血流出,刺痛传来,是真实的。
      拨通薛文书的电话后,文静音半点也没废话,立马一秒切换状态,声音虚弱又低迷。
      “老师,地址发我,最快凌晨就到。”
      电话那边在文静音开口之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桌椅移动的刺耳声,以及物品掉落声,一秒都没犹豫就应下。
      “好,文书,我等你,我在xxxxx,先不聊了。”
      看顾矜安终于从那种状态中脱身,文静音轻声应对着那边的薛文书,说道后面吸了吸鼻子。
      薛文书识趣的告别,文静音也挂断了电话。
      “现在我们要一直待在一起,甚至是待在这,直到文书来找我们。”
      文静音把地上的信封都收回箱子里,扯出一大堆纸巾裹满顾矜安充满鲜血的手。
      “好。”
      顾矜安拿出纸巾擦拭着尚未凝固的鲜血,隔着纸巾拿起自己的手机,去吩咐保镖买医药用品回来。
      文静音握着手机,却根本不敢去看,她不敢有任何能触碰意外的行为,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
      保镖把买好的医药用品都拿进来放到桌面上就离开了,顾矜安拿起医药用品自己给自己包扎好。
      寂静无声的房子里,除了浓烈的鲜血味,并无半点声响,唯二的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毯上。
      甚至桌面上的瓜果,水源之类的文静音都不敢让她们两人碰,唯恐那股诡异能因此影响她,如果她也被影响了,就真的再无人知道薛文书和林随安的关系。
      “不!不对!我在遗忘!你和薛文书的那段记忆在我的脑子里逐渐模糊!”
      时间一轮又一轮的过去,但文静点却半点都不敢打开手机,甚至不敢移动。
      就在这空闲里,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细数着薛文书与林随安的过往。
      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刷,文静音卡壳的时间越来越长,原本清晰的记忆需要好几次思考才能接出下一条。
      文静音高声大喊,面色惊恐,脑中再次开始复盘。
      “不行!你跟我一起去复盘并说出来,否则我们根本坚持不到文书回来。”
      越是复盘,卡壳,停顿的地方越来越多,文静音神经质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看着顾矜安,口中喊着,随即是口语复述版的记忆。
      顾矜安在文静音出声时脑海中的尖刺立马竖起,跟文静音一样,复盘了一次自己的记忆,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记忆也在模糊。
      手摁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可刺痛并没有减缓模糊的程度,甚至半点影响也无,顾矜安呼吸粗重,开始跟着文静音一起复述记忆。
      凌晨近12点,薛文书通过顾矜安接送的车一路来到房子,看着房子没过多犹豫打开大门。
      文静音和顾矜安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地毯上,茶几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只有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以及信封上的记录事件。
      二人的状态有些疲惫但又精神至极,直到薛文书打开大门,二人的口中还在重复着第1890遍记忆。
      “老师?”
      薛文书看到多出的顾矜安,只对着对方点了下头,快步走到文静音身边,看着对方此时的状态,有些悲痛。
      “来来来,文书,坐过来,看到这些照片了吗?”
      见薛文书终于抵达,文静音扼制住内心的激动与欣喜,把人拉到顾矜安旁边,拉着人坐下,指着桌面上的照片开口。
      薛文书看着状态完全不对的文静音,他在A国见过很多这样状态的人,疲惫又精神,有些癫狂的激动。
      视线一下子就看向多出的顾矜安身上,有些警惕和震惊。
      “不是,文书,你听我说。”
      文静音赶忙制止薛文书的视线,以及想要找趁手武器的手。
      拿起高一时的照片,一句话把薛文书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文静音赶忙开始讲述已经复盘过上千次的记忆。
      不到20分钟,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薛文书往后靠坐在沙发上,蹙着眉,神色平静,听完后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演讲。
      文静音讲完后惊讶的发现模糊的速度停下了,见薛文书这幅样子,大概知晓对方正在重塑世界观,悄悄起身就跑出去了,给二人留下单独空间。
      顾矜安的眼睛从薛文书进来开始就一直停留在对方身上,看着对方的眼睛和头发,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格外的激烈的情绪起伏引起了轻微病发,双手交握,把动作强硬的掩下。
      英文字母短袖白T,米白色机车夹克外套,拿铁棕裤子,棕色马丁靴,原本的狼尾发型又被剪去。
      薛文书也是没想到,他回一次国就多一次麻烦。
      看着对方那模糊不清的脸,薛文书也是刚想起来,当时看不清他还以为自己眼睛被强光射出问题了,原来是屏蔽。
      五年前他回来就是参加对方的婚宴,结果遇到雇佣兵突袭,虽然后续他不知道,但他可记得,那位新娘是女主,这位是男主。
      “你他妈玩弄人家女孩感情?”
      收拾好思绪,薛文书眼神一凛,舌头顶过腮帮子,看向一旁的林随安,或者也叫顾矜安,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对方,视线满含意味,食指在大腿上不耐烦的敲着。
      先不管什么男女主,什么过往,薛文书可记得,对方已经结婚了,那位新娘算什么,同妻?骗婚?多畜生的事,比他还要畜生。
      “没有,彩色婚纱,蓝色西装,退场的婚礼进行曲,未开口的誓言,中断的婚宴,请柬上写的宴会,算不得数,为了引人出来,做戏免去麻烦。”
      噗通一声,在薛文书平静的质问下,原本还稳坐在沙发上的顾矜安瞬间跪下,膝盖朝着薛文书的方向。
      顾矜安跪着,抬脸去看坐着的薛文书,扬起脖子,左手死死摁着右手的手腕,攥得指节发白。
      白皙的脖子展露眼前,薛文书垂眸,凌厉的视线随性落在对方身上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
      收回的间隙,眼利的看着顾矜安那握住手腕的动作,在薛文书的注视下,开始发着
      细密的抖。
      “抖什么?”
      原本端正坐着的薛文书,一脚踩上顾矜安的肩头,用了些力气,把人往后踩,踩得人离薛文书远了些,身体被迫展开,语气沉又危险,含着警告的视线落到顾矜安身上。
      心虚,害怕到发抖?
      “没有,你等一下,等他们把东西拿来。”
      顾矜安丝毫不在意薛文书的粗暴动作,顺从肩头上的力度,往后仰直身体,吐出一口热气,轻摇头,发抖的手拿起手机给人发了条消息。
      闻言,薛文书也没松开脚,一直踩着人,顾矜安由手抖发展到全身绷直,呼吸越发粗重,浑身气息急躁,莫名的开始虚弱。
      薛文书只垂眸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的言语和动作。
      直到大门被打开,保镖低着头,拿着一沓纸和袋子绕过沙发,递给顾矜安便立马逃离。
      “我有病,重度洁癖,不能碰人,否则会呕吐过敏,以及皮肤饥渴症,和对特定的味道极度上瘾,发作时跟皮肤饥渴症一样。”
      顾矜安把病例单都递给薛文书,脖子上青筋暴起,握着拳头,用力把此时的症状压下,喘着气断断续续又急促的解释。
      薛文书接过病历单去看,所说确实属实,不过,给他看有什么用,跟他有什么关系,大概看了眼就不感兴趣的撇到旁边。
      “8年前,我醒来时只有重度洁癖这个症状,所以五年前那场宴会我用绳子牵着江寒霜,没碰她。”
      “也是在那天,我走近你时,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它很吸引人,在勾着我,我不敢上前,但它真的很香,很好闻。”
      “所以……包扎时你碰到了我,但没有任何症状,我当时只是有些惊讶,也仅此,可回去之后的第三天,我发现我开始对那股味道上瘾,甚至极度渴望与人接触。”
      “我试过碰我的主治医生,但洁癖还是发作了,两者相驳,我只能吃药,后面我实在忍不住,找回了你为我包扎时的布条,但我只在最开始的那会儿闻过,后面吃药去控制,把布条连带着那个房间锁上了。”
      “一年前,我的手链在识别到启动词后,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但也仅此,可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就更没有去碰那些布条,我可以不要躯体,我只要大脑。”
      “我找了你一年,直到今天,在看到是你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它一直在发作,我控制不了。”
      “我没有找过其他人,更没有碰过,我很干净的,你可不可以要我?”
      顾矜安说着把袋子和其他纸张递过去给薛文书看,抬脸看着薛文书。
      说的时候忍不住舔舐嘴唇缓解身体的症状,可说到最后语气莫名的开始变得委屈,和祈求,他害怕。
      贵世界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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