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想上学 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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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董事会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并非他们见识浅薄，而是这一幕，实在是就算斯塔克工业股价崩盘，他们都幻想不出来。
本该如往常一样，在例会中充当精致吉祥物、摸鱼睡觉的布鲁斯.韦恩，此刻目光落在年轻发言人身上，指尖翻着文件，听得认真。
无形压迫笼罩全场，发言人额角的冷汗早已经滑入耳后，激光笔几次戳错幕布，声音跟着不自觉发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位闻名行走的花花公子，例会永远迟到，落座便心神游离，眼神放空到仿佛灵魂出窍奔赴下一场派对。
上季度财报会，他甚至光明正大地支着下巴睡过全程，醒后还轻飘飘问句：“下午茶几点”。
习惯布鲁斯存在，就像习惯会议室那盆常年不换的绿植——好看，体面，占位置，却从不需要认真。
可此刻，男人合上文件，没有不耐烦，不见敷衍的微笑，每一句，都在正中要害，不容糊弄。
年轻发言人生出一种荒诞错觉，那句近期在社交平台上流传甚广的‘被资本做局’的诡异感，突兀地闯进脑海。
韦恩今天不对劲。
几个老股东不动声色地交换眼色，又用自以为隐晦的，注意着那道韦恩身侧的人。
变故，是在这人身上吗。
‘爸爸，好厉害。’卡西安眼神亮晶晶，自动屏蔽每个地方都存在的老橘子视线。
他们不惹自己，他也不会去招惹他们，做人嘛，要安分识大体哦。
会议接近尾声，人心浮动，暗流汹涌，唯有布鲁斯自己清楚缘由。
他侧头，撞进卡西安满是崇拜的眼底。
不是什么试探，算计，原因其实很简单，单纯是因为，想在孩子面前做个好榜样，仅此而已。
若说后续，大概也没人会真正在意这位突然‘精明’了一次的韦恩。
或许会在当下警惕，会揣测，但只要布鲁斯愿意，他随时能变回那个没心没肺，散漫不羁的纨绔。
这是那些老古董改不掉的劣根性，他们活在固有规则里，困在自己经验中，只相信自己认定的逻辑。
一个小插曲，只要不触及实际利益，用不了多久，没准会成为饭后谈资，被彻底抛在脑后。
他们会这样自我安慰——
不过是布鲁斯.韦恩一时兴起，装装样子罢了。
会议步入尾声，公式化语结束，人们三三两两起身，没人第一时间凑上前与布鲁斯搭话。
都端着各自城府，维持表面体面。
长达数年的认知里，布鲁斯.韦恩就该是那个懒散，轻挑，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幸运儿’。
他可以英俊富有，流连于各式派对与美人之间，登上各大娱乐版头条，是所有名媛心尖上的梦中情人。
唯独不能聪明，不能锐利，戳破这精心掩盖的布。
那会带来不安。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靠着家世，和忠诚的老狗小狗保住一切的，凭什么。
这条规则被轻轻一碰，便裂了一道细缝，即便他所有提问，都是只针对方案本身。
反常即为妖。
“听的懂吗？”
卡西安用力点头，又诚实摇头：“听不懂，但爸爸超级厉害。”直白又真诚，毫无保留的夸奖。
“～。”布鲁斯唇角轻微上扬弧度，低笑不加掩饰。
周围的董事们：“..........”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有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思绪一闪而过，如果是这样，一切异样就都解释通了。
不过是为人父的一点虚荣心，孩子面前装装样子，演一出精明能干戏码，哄人开心撑起的假象，这个理由足够合理。
这么一想，刚才那股压迫感，危机不适感，烟消云散，甚至暗自觉得好笑。
闹了半天，只是是一场父爱泛滥的表演。
关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这个孩子，没人真正放在心上。布鲁斯收养的孩子还不够多吗，长得像？风流往事谁没有个沧海遗珠。
戒备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轻蔑的漠然，一场拙劣又短暂的戏码。
浪费时间。
——
生活看似平常的缓慢步入了正轨。
没事在家和阿福打理庭院里的花草，试图帮忙做饭后高压锅爆炸。阿尔弗雷德几乎瞬间将人护在身后，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坚决。
自此，卡西安被严令禁止踏入厨房半步。
日子不紧不慢，和家人们的感情也在逐渐递增，这里主要指提姆。
安静，礼貌，恰到好处的关系，不越界，不窥探，这种相处方式，让卡西安格外舒服。
反倒是迪克，总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是笑容明亮，态度温和的大哥，看他的眼神里，时常藏着一丝他都读不懂的复杂。
没事做的时候，卡西安就爱盯着一处放空，可能是窗外的树，庭院里的花，地板上的细密纹路。
每当这个时候，迪克就会出现，不会喊他，不会特意打断，很安静的走近，就这么...盯着他。
完全无法理解，四目相对后，对方又会找个话题打发过去。
但卡西安觉得目前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让他满足。
现如今最大烦恼就是，上学，布鲁斯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卡西安的手正在给阿尔弗雷德猫挠下巴，它发出咕噜咕噜的舒坦声，尾巴软软缠在他手腕上。
该如何告诉布鲁斯，他儿子已经大学毕业了，尽管进去的时候有些水分，可那的确，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大学。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布鲁斯，将学校资料投影到屏幕上，一页页给卡西安介绍，那模样，分别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大事。
“哥谭大学综合排名最高，安保不错，专业你可以先按兴趣选，不适应再换。”一条条分析得条理清晰。
到了嘴边的拒绝，又默默咽回去。
阿尔弗雷德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纠结，用脑袋蹭了蹭他手心，从他膝上跳.走.了.。
嘿！
连猫都开始抛弃他了吗。
这件事根本没法子解释，他不是需要被从头安排学业的小孩，难道平时表现的很没有文化吗。
卡西安不解，卡西安疑惑。
并非不满，也并非抗拒布鲁斯安排，只是有些东西，让他无法像真正少年一样，坦然接受一切早已不属于他的时光。
他早已不是一张白纸。
曾经历过的世界中，被牢牢锁住，不能和任何人言说的经历里。懂得如何三秒内判断一个人是否携带危险物品，在混乱中锁定威胁，绝境保持冷静，把情绪压到最深处，只留理性与判断。
现在，布鲁斯认真为他挑选大学，规划课程，担心他是否适应，是否安全，这份珍视沉甸甸的。
布鲁斯还在说着学校情况。
“课程不会太紧，你可以慢慢来。”
“安全部分我会额外安排，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
“有不习惯，一定要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想上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