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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肆意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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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大课间二十分钟，教室里彻底没了上课的紧绷，聊天声、翻书声、打闹声揉在一起，乱糟糟却满是少年独有的鲜活气息。江池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整理错题集，笔尖有条不紊在草稿纸上勾画演算，周身一派沉稳清冷，可身旁的林屿自打确定关系后，彻底放开了性子，一身调皮劲儿尽数展露，专挑江池下手折腾。
林屿先是悄咪咪伸出手，指尖精准勾走江池握在手里的黑色按动中性笔，捏在指间转得眼花缭乱，嘴角挂着一副欠兮兮的笑，身子微微往椅背上靠，摆明了故意找茬。
林屿：“江大学霸，笔借我用会儿呗？反正你脑子好使，不用笔也能在脑子里算题。”
江池抬眼看向空空的手心，又看向对面故作散漫的少年，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语气无奈又纵容，半点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江池：“把笔还给我，还有两道题型要整理。”
林屿把玩着笔杆，非但不还，反倒把笔藏进自己抽屉最深处，挑眉故意气人。
林屿：“不给。想要就自己伸手来拿，抢得到就算你本事。”
江池看着他明目张胆耍无赖的模样，低低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想去抽屉里拿笔。可林屿早有防备，立马把抽屉死死顶住，胳膊横在桌沿牢牢挡住，脑袋还凑得极近，气息扫过江池耳畔。
林屿：“急了？堂堂并列第一，还会为一支笔跟我较劲？”
江池动作顿住，没有强行去掰抽屉，只是静静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翻涌着全然的宠溺，轻声开口。
江池：“我不和你闹，乖乖把笔拿出来，下课我陪你去小卖部买两瓶冰可乐。”
林屿才不吃这套，得寸进尺伸手扯了扯江池校服领口，轻轻晃了晃，继续蹬鼻子上脸。
林屿：“两瓶就想打发我？最少三瓶，外加一根烤肠，不然这支笔我直接揣回家，明天都不给你带。”
“再说了，你现在是我对象，牺牲一支笔怎么了？小气鬼。”
旁边收拾桌面的苏晓宇余光瞥见两人一来一回的拉扯，忍不住回头打趣。
苏晓宇：“林屿你可真是蹬鼻子上脸，也就江池惯着你，换别人早跟你翻脸了。”
“人家安安静静刷题，你非要凑上去捣乱，典型的没事找事。”
林屿毫不在意，冲着苏晓宇摆了摆手，理直气壮。
林屿：“情侣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别人想让江池惯着，还没这个资格呢。”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江池，指尖一下下轻点着桌面，继续故意拿捏对方。
林屿：“怎么样，答应我的条件，笔立马还你，不然咱们就这么耗到上课铃响。”
江池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无奈轻笑一声，索性放下手里所有东西，顺着他的话妥协。
江池：“三瓶冰可乐，一根烤肠，全都依你。现在可以把笔拿出来了？”
林屿这才慢悠悠拉开抽屉，把笔丢回江池桌上，可事情压根没就此打住。他盯着江池低头写字的侧脸，眼珠子一转，又生出新的坏心思，随手抓起桌上一小块橡皮，精准朝着江池手背轻轻砸了一下。
林屿：“喂，江池，抬头。”
江池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
江池：“又想干什么？”
林屿晃了晃手里的橡皮，笑得狡黠。
林屿：“给你个小游戏，我扔橡皮，你接住就算你赢，接不住，中午食堂你帮我排队打饭，还要包揽一周洗碗。”
话音未落，他不等江池回应，直接把橡皮抛了出去。橡皮轻飘飘划过一道弧线，江池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刚攥住橡皮，林屿立马耍赖不认账。
林屿：“不算不算，你提前预判了，不作数！再来一次！”
江池捏着橡皮，看着他毫无底线耍赖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语气依旧温柔包容，没有半分不耐烦。
江池：“明明是你自己定的规则，输了就反悔？”
林屿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凑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江池的胳膊，死皮赖脸。
林屿：“规则是我定的，解释权自然归我。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打饭，怎么了？对象用来宠的，难不成还要我伺候你？”
江池拿他半点办法没有，只能点头应下。
江池：“行，一周午饭我帮你排队打。但你不许再随意耍赖折腾人，耽误我整理错题。”
本以为林屿这下能安分片刻，结果他消停不到两分钟，又盯上了江池桌角摆放整齐的错题本。趁着江池弯腰捡掉落草稿纸的空档，飞快把错题本抱到自己怀里，随手翻了两页，还故意用指尖在工整字迹上虚虚比划。
林屿：“啧啧，字写得倒是好看，就是太死板了，一点趣味都没有。要不我给你随便画两笔，改造一下？”
江池直起身，看见错题本在他手里，声音微微沉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怒意，只是带着一点无奈的警告。
江池：“那是要用来考前复盘的本子，别乱涂乱画，还给我。”
林屿非但不听，反倒真拿起一支彩笔，在空白页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标注上江池两个字，举到江池眼前晃悠。
林屿：“你看，多可爱，给你加个专属头像，以后本子辨识度直接拉满。”
周围几个同学都看呆了，纷纷小声议论。
“林屿也太敢闹了，江池向来爱惜书本，从来不许别人乱碰笔记。”
“也就谈恋爱之后脾气彻底变了，换以前早冷脸了。”
江池盯着本子上丑兮兮的小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林屿的头发，把本子拿回来，小心翼翼合上收好。
江池：“也就只有你，敢在我错题本上乱写乱画。换旁人，我不会轻易罢休。”
林屿顺势往江池身边又靠了靠，得寸进尺伸手勾住他的手腕，轻轻晃来晃去，继续肆意闹腾。
林屿：“那是自然，全世界我独一份。下午体育课，咱俩组队打球，你全程给我传球，不许跟我抢球，听见没？要是我输了，晚上你还得陪我绕着操场散步消食。”
江池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细腻的手背，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偏爱，全盘接纳他所有顽劣、调皮、甚至有点无理取闹的小性子。
江池：“都依你。打球给你传球，输了陪你散步，零食饮料全都我来买，所有事情都顺着你。”
林屿听见这番话，心里甜丝丝的，嘴上依旧不饶人，继续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林屿：“这还差不多，记住你的身份，专属陪护外加专属后勤，不许有半句怨言。”
江池看着他张扬肆意、肆意耍小性子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郑重。
江池：“我心甘情愿。你可以随意闹、随意折腾，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我包容你的所有小脾气，不是被迫妥协，是心甘情愿把偏爱全都给你一个人。”
林屿微微一怔，原本闹腾不停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对方满眼真切的纵容，心里那点故意折腾人的心思软了大半，嘴上依旧嘴硬，却悄悄松开了攥着对方手腕的手。
林屿：“算你识相，暂且放过你，先让你安安静静写会儿题。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下节课间，我还要接着折腾你。”
江池低笑出声，重新拿起笔开始整理错题，目光时不时落在身旁少年鲜活明媚的侧脸上，满心都是妥帖的温柔。
江池：“随时恭候。不管你想怎么闹，我都接着。”
喧闹的教室里，旁人眼里是林屿肆无忌惮、没分寸的胡闹与调皮，只有江池清楚，这份独有的顽劣，只展露在自己面前。他不必收敛性子、不必伪装懂事，可以肆意任性、随心所欲。而他愿意做那个永远兜底、永远包容、永远满眼宠溺，接住少年所有肆意与欢喜的人。
吵闹还未停歇，偏爱始终如一。寻常课间的打打闹闹，成了两人独属于彼此，最鲜活滚烫的青春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