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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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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之后的校园日常，没有轰轰烈烈的官宣，没有刻意的高调炫耀。
只有两人之间悄悄滋生、旁人一眼就能看穿的温柔变化。
以前的江池，清冷克制、情绪平稳、待人疏离，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唯独对林屿，从并肩搭档变成恋人之后，所有的温柔、耐心、偏爱，全都明目张胆只给一个人。
清晨六点半，早读铃声还没响，教室已经陆陆续续坐满学生。
林屿向来踩点进班，今天稍微早了几分钟，背着书包晃进教室，一眼就看见窗边早已坐好的江池。
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剥好的水煮蛋、还有一袋拆开封口的面包。
是江池习惯性给他准备的早餐。
林屿走过去放下书包，顺势拉开椅子坐下，侧头看着他，语气慵懒带笑。
林屿：“越来越贤惠了江同学，天天给我带早餐。”
江池低头翻着语文早读提纲，闻言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温柔，语气平淡自然。
江池：“你早上不吃饭，胃会不舒服。”
林屿：“我以前不也经常不吃，也没见你这么管我。”
江池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回书页，耳根微浅泛红，语气却稳稳的。
江池：“以前是同学。”
“现在不一样。”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情话，却比情话更戳人。
林屿心口轻轻一软，低头咬了口面包，故意凑过去小声逗他。
林屿：“哪里不一样？你说说看。”
江池被他凑得太近，呼吸微顿，偏头避开他的视线，低声无奈。
江池：“别闹，早读快开始了，好好吃东西。”
林屿挑眉，乖乖吃东西，却不消停，一边嚼一边小声碎碎念。
林屿：“你以前可凶了，做题错一点点你都要冷着脸纠正我。”
“现在谈恋爱了，脾气变好了？”
江池：“我以前对你不凶。”
林屿：“还不凶？上次模考我步骤写漏，你直接盯着我改了三遍，全程不说话，吓死我了。”
江池被他说得微微失笑，眉眼柔和下来。
江池：“那是做题。”
“生活里，我不会凶你。”
刚好苏晓宇抱着课本从后门走进来，路过两人座位，一眼瞥见桌上双份早餐、两人贴得极近的姿势，早就见怪不怪，笑着插了一句。
苏晓宇：“你俩现在真的肉眼可见的不一样。”
“以前是全班最稳搭档，现在是全班最甜小情侣。”
林屿回头笑。
林屿：“怎么，羡慕？”
苏晓宇：“羡慕死了，双榜首双向奔赴，谁不羡慕。”
“江池现在眼里就剩你一个人，我们说话他都懒得理。”
江池淡淡开口。
江池：“没有。”
苏晓宇立刻拆台。
苏晓宇：“还没有？刚刚我跟你打招呼你都没抬头，林屿一坐下你立马转头看他。”
班里附近几个同学听见，全都低低笑着起哄，不大不小的动静，温柔又热闹。
林屿脸皮厚，完全不害羞，反而洋洋得意，转头看向江池，挑眉炫耀。
林屿：“听见没，大家都看出来你偏心我。”
江池无奈看他，轻轻叹气，眼底却全是纵容。
江池：“嗯，偏心你。”
一句话，直接让旁边偷听的几个人闷笑出声。
——
早读结束，课间十分钟。
班里大半人出去打水、走动、闲聊。
林屿趴在桌上犯困，昨晚心绪翻涌半宿没睡踏实，此刻眼皮耷拉着，懒洋洋的。
江池看着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伸手轻轻替他把桌面书本摆整齐，又把他散乱的刘海轻轻拨上去一点，动作轻得极致温柔。
林屿半眯着眼，含糊开口。
林屿：“别乱动，困。”
江池：“趴着睡，我不吵你。”
林屿：“你干嘛不休息？”
江池：“我帮你看着老师。”
“你睡，有人来我叫你。”
林屿闻声，彻底安心，脑袋直接枕在手臂上，闭眼小憩。
安静几秒，他又忽然睁开眼，侧过头，目光直直盯着江池，小声黏糊糊地开口。
林屿：“江池。”
江池：“嗯？”
林屿：“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江池指尖微顿，转头看向他。
少年半睡半醒，眼神干净透亮，带着一点撒娇的试探。
江池看着他，认认真真点头，语气低沉温柔。
江池：“是。”
“特别喜欢。”
林屿嘴角忍不住上扬，假装淡定，继续追问。
林屿：“有多喜欢？”
江池垂眸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轻声细语。
江池：“以前不敢喜欢。”
“现在敢了，就很喜欢。”
“比你想象的更喜欢。”
林屿心里甜甜的，故意逗他。
林屿：“那以后要是有人再给我写情书，你还吃醋不？”
江池闻言，眸色轻轻沉了一瞬，语气认真。
江池：“吃。”
林屿笑出声：“还吃？我们都在一起了。”
江池：“就算在一起，我也会吃。”
“你太招人喜欢了。”
“我控制不住。”
林屿看着他坦诚又老实的样子，心头一软，伸手悄悄在桌下牵住他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林屿：“傻瓜。”
“别人喜欢没用。”
“我只喜欢你。”
江池被他勾得指尖微痒，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握得稳稳妥妥，不张扬，却格外坚定。
——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
整节课节奏很快，讲期末模拟错题、拔高题型，黑板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步骤。
林屿理科本来就强，但偶尔会粗心大意。
做题速度快，却容易细节扣分。
江池刚好相反，细心、沉稳、步骤完美、零失误。
做题的时候，两人习惯性低头刷题，笔尖同步沙沙作响。
一道压轴几何题，林屿图快，辅助线画得简单，步骤跳了两行。
江池余光瞥见，等老师让自行订正的时候，轻轻用胳膊碰了碰林屿。
江池：“步骤漏了。”
林屿低头一看，满不在乎。
林屿：“没事，答案对就行，考试阅卷不会扣这点分。”
江池皱眉，认真纠正他。
江池：“不行。”
“你每次都靠答案稳分，步骤分容易丢。”
“下次大型考试，阅卷严，会吃亏。”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草稿纸，侧身凑近林屿，压低声音，一点点给他补全步骤。
江池：“这里要写判定依据，这里要写等量转换。”
“你看，完整步骤是这样。”
距离贴得很近，肩膀靠着肩膀，呼吸轻轻交叠。
林屿侧头看着他认真讲题的侧脸，眼神专注温柔，一时间走神，根本没听进去题目，只盯着他好看的眉眼发呆。
江池讲完抬头，对上他放空的眼神，无奈轻笑。
江池：“走神？”
林屿回神，笑眯眯的。
林屿：“没有，听着呢。”
江池：“听懂了？”
林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听懂了，百分百听懂。”
江池一眼看穿，无奈摇头。
江池：“你刚刚根本没看草稿纸。”
“下次我抽查同类型题。”
林屿立马求饶。
林屿：“别别别，我认真学，我认真学还不行吗。”
“江老师最严了。”
江池看着他撒娇耍赖的样子，眼底温柔更盛。
——
中午放学，全班收拾书包去食堂。
以前两人偶尔各走各的，偶尔跟大部队一起。
现在自然而然并肩走在最后，放慢脚步，慢慢下楼。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两人肩头，影子并排贴在一起。
林屿边走边随口闲聊。
林屿：“中午吃什么？米饭还是面条？”
江池：“你想吃什么？”
林屿：“我都可以，随便。”
江池：“那吃米饭，你最近上火，少吃辣。”
林屿：“你怎么比我妈管得还多。”
江池侧头看他，语气认真。
江池：“我不管你，谁管你。”
林屿心里一暖，故意逗他。
林屿：“那以后我天天赖你管。”
江池毫不犹豫应声。
江池：“可以。”
“一辈子都可以。”
简简单单一句一辈子，轻飘飘从少年嘴里说出来，却重得让人心脏发烫。
林屿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
林屿：“你还会说情话了？以前那么闷。”
江池耳根微红，坦然承认。
江池：“只对你说。”
走到食堂排队，前面不少别的班同学，偷偷回头看他俩，小声议论。
“那俩就是双榜首。”
“真在一起了啊。”
“看着好配，气质太搭了。”
细碎的议论声不大，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换做以前，江池会刻意保持距离、避嫌、不招惹流言。
现在他只是坦然站在林屿身侧，不躲不避，甚至悄悄抬手，帮他挡开旁边拥挤的人群，护着他站在自己内侧。
林屿察觉到，侧头看他，笑着低声问。
林屿：“不怕别人说了？”
江池：“不怕。”
“我们光明正大。”
“没什么好避嫌的。”
——
下午自习课，全班安静刷题。
临近假期尾声，大家心态都放松不少，自习氛围安静又松弛。
林屿写累了，撑着下巴侧头看江池写字。
少年坐姿端正，握笔骨节分明，字迹清隽利落，每一笔都工整漂亮。
林屿看得发呆，小声嘀咕。
林屿：“你字真好看。”
江池笔尖不停，淡淡回他。
江池：“你也好看。”
林屿愣了下，笑出声。
林屿：“我说字！你怎么夸人？”
江池停下笔，转头认真看他。
江池：“字好看，人更好看。”
林屿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偏偏心里甜得不行，只能假装淡定转回视线，继续刷题。
没过几分钟，他又忍不住凑过去。
林屿：“江池。”
江池：“嗯？”
林屿：“你以前是不是暗恋我好久了？”
江池微微一顿，坦诚点头。
江池：“嗯，很久。”
林屿：“多久？”
江池目光温柔看着他。
江池：“从第一次和你并列第一开始。”
“从第一次并肩扛风波开始。”
“从每次看见你笑，就开始了。”
林屿心口软软的，低头笑了好久。
林屿：“那你真能憋，憋这么久不说。”
江池：“不敢。”
“怕你不喜欢男生。”
“怕捅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怕再也不能跟你并肩。”
林屿看着他认真的眉眼，伸手在桌下悄悄牵住他的手，轻声开口。
林屿：“以后不用怕了。”
“我一直在。”
“以后所有的路，我都跟你一起走。”
江池反手牢牢握紧，无声点头。
——
傍晚放学，夕阳铺满整条校园林荫道。
班里同学三三两两离校，喧闹渐渐褪去。
两人故意放慢速度，走在最后，慢慢悠悠散步。
晚风轻轻吹过来，掀动校服衣角。
林屿双手插兜，侧头看着身边安静温柔的少年，慢悠悠开口。
林屿：“其实我也很早就动心了。”
江池转头看他。
林屿：“你以为只有你在吃醋、在纠结、在内耗。”
“我早就习惯你对我好。”
“习惯你护着我。”
“习惯每次顶峰都是你陪我。”
“只是我没敢往那方面想，也没敢戳破。”
江池目光温柔，轻声问。
江池：“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屿想了想，笑着回答。
林屿：“大概是你明明可以独揽第一，却次次稳稳陪我并列。”
“大概是全校流言最难听的时候，你永远站我身边。”
“大概是你明明清冷寡言，唯独对我耐心又纵容。”
江池静静听着，眼底温柔盛满星光。
林屿最后看着他，认真收尾。
林屿：“所以不是你单方面的勇敢。”
“是我们，双向慢慢沦陷。”
江池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宠溺。
江池：“以后，岁岁年年，都一起。”
林屿笑着点头。
林屿：“好。”
“岁岁年年，并肩同行。”
没有轰轰烈烈的官宣，没有刻意张扬的甜蜜。
只有普通校园里，最干净、最踏实、最长久的少年爱恋。
朝夕往复，刷题、上课、放学、散步。
平凡日常里，藏着他们最安稳、最温柔的一生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