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熟吗》深蓝海吉

4、第 4 章

　　21.

　　“还没下班吗？”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苏梅正好得空休息，她瞥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9点。她捏着手机回复：“嗯，今晚要加班。”

　　“又加班。”后面带个小猫哭泣的表情包。

　　苏梅忍不住笑了下，似乎能想象出某人瘪嘴的表情。

　　苏梅部门最近在忙一个项目，完成之后有奖金分红，是笔可观收入。她作为主管带头加班，终于在今晚收工。

　　晚上11点，苏梅坐在办公椅上，按下最后一个字符，下意识扭动脖子“嘶…好痛。”

　　她缓了缓，拿起手机点开和某人的聊天界面，里面还躺着那条两个小时前的消息。

　　“主管，要不要去吃宵夜？”同事小黄喊道。“不用了，你们吃吧。”她扬起笑容，拒绝同事们的聚餐邀请。

　　苏梅叫了个滴滴，最近几天突然降温，街道上冷风刺骨，路边只有零散几辆车，见不着半个人影，苏梅将自己搂紧，迎着风等了好久。回到小区已过零点，她望向对面紧闭的大门，忍不住想：“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饭，会不会饿肚子？”

　　苏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给莫纪舒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你吃饭了吗？”没多久，对方回：“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好去接你。”几秒后这条被撤回。

　　对方重新回了一条：“晚安。”

　　22.

　　第二天苏梅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没太在意。去厨房准备做早餐，刚开火，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停下来缓了好久，这种感觉反而愈演愈烈。

　　她探了探额头，好烫，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生病了，拖着沉重的身体出去打电话：“喂，经理，我有点不舒服，想请个假。”

　　“没事，我待会去医院看看。”

　　挂了电话，苏梅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适图缓解不适感。手机响一声，她拿起来听，莫纪舒语音说：“坐我的车去上班吗？”

　　大概是真烧坏了脑袋，她直接发语音过去：“我好难受。”

　　仅仅几秒，门铃声响起。

　　苏梅勉强撑着身子去开门。

　　莫纪舒站在门外，见苏梅脸色惨白，眼圈乌黑，嘴唇亳无血色，瞬间心疼起来。“你来啦。”苏梅站不稳脚跌到她怀里。莫纪舒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送你去医院。”

　　23.

　　苏梅睁眼是一片白，脑袋也是一片空白。她微微转头，看到莫纪舒趴在床头，闭着眼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间单人病房里，她小心翼翼地抽身去拿手机，还是惊动了莫纪舒。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莫纪舒看着苏梅艰难的牵动嘴角，分明还很难受的样子。“医生说你发高烧又犯低血糖。”她说得心悸，“再晚来会儿，可能更严重。”

　　苏梅躺在病床上，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蛮可怕。前几天她就感觉头疼得厉害，昨晚又挨了冷风吹，今天就和低血糖叠在一块爆发了。

　　苏梅想说没事，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又梗住。

　　“你快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苏梅真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一边贪婪的享受着莫纪舒关心照顾，一边疯狂推开她。

　　莫纪舒没想到她这么快下“逐客令”，心中一阵酸楚。半响，莫纪舒握住她的手，眼睛闪烁着光芒：“让我照顾你，好吗？”

　　苏梅在这样的眼神中看到心疼、渴求，还有欲望，她喉咙发紧，拒绝的话卡在嘴边。

　　苏梅使劲想坐起来，偏偏又很虚弱，莫纪舒伸手去扶，眼神一刻不离她。

　　“医生说明天才能出院。”

　　“不用，发烧而已，打几瓶点滴就行。”

　　“我已经交了住院费。”莫纪舒知道她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

　　苏梅没再反驳。

　　“现在几点了？”

　　“下午六点。”

　　苏梅惊觉时间过得太快，赶紧给经理打电话。经理说这段时间加班辛苦，放两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中途莫纪舒出去过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个保温盒。

　　“要不要喝粥？”

　　她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没停，扭开盖子，一股鲜香浓郁的肉味飘来，苏梅本来没有胃口，现在却被勾起食欲。

　　是皮蛋瘦肉粥，看着色香很好，味道应该也不差，苏梅这样想着，眼神沾上一点光，期待起来。

　　“你做的？”

　　“嗯。”莫纪舒尾调上扬，这是她花了几天时间看着网上食谱琢磨的。今天这锅做得清淡，苏梅可以消化。

　　莫纪舒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轻轻吹气。

　　苏梅刚想说她没那么娇气，莫纪舒又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小心，有点烫。”苏梅张嘴吃下这一口，脸红道：“我自己来吧。”莫纪舒也不勉强，把碗递给了她，然后坐着看她吃。

　　苏梅在炙热的视线中喝完整碗粥。“很好吃，谢谢。”说的是实话，但这副客气模样让莫纪舒皱眉，她把东西收拾好后，又坐下了。

　　苏梅疑惑：“你不上班？”

　　莫纪舒：“我也放假了。”

　　“那可以回去休息，时候不早了。”苏梅想，总不能让人留在这陪自己过夜吧？

　　莫纪舒用那种很可怜很委屈的语气说：“我想陪陪你，别拒绝我好吗？”

　　……

　　又半小时过去，苏梅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这病来的太急，她没想到要住院，一天没洗澡，现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莫纪舒看出她的窘迫：“我帮你。”

　　苏梅挂着吊瓶不能洗澡，莫纪舒在外面给她举着，此时她们只相隔一扇门，连彼此呼吸都能听到，她用毛巾沾水擦身体，虽然不及洗澡，但是确实舒服多了。

　　苏梅很困，沾床上就睡着了。莫纪舒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

　　晚上11点，苏梅忽然醒了，莫纪舒趴在她身边睡着了。苏梅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她喜欢莫纪舒陪在身边，却又不得不叫醒她。

　　“很睌了，你快回去睡觉。”

　　莫纪舒打着哈欠，看了看手机：“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苏梅忽然生出羞涩之意，别过了眼睛。

　　24.

　　第二天，莫纪舒来得很早。苏梅还在睡，莫纪舒就半蹲在床边看她。苏梅长得好看，睡觉时也好看。莫纪舒忍不住伸手轻轻触摸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起身出了门。

　　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她正半躺着发呆，目光没有聚焦，直到莫纪舒走到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姐姐。”

　　“来这么早？”

　　“嗯，我去附近买了别的粥。”莫纪舒边说边抽出凳子坐下，打开袋子把热腾腾的粥拿出来。“你尝尝看。”莫纪舒盛好粥，小心翼翼地端给她。

　　“谢谢。”

　　中午，护士过来给苏梅量体温和换药，烧已经慢慢退了。她问：“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再观察半天挂个水，下午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

　　莫纪舒一直在医院陪着她。她休息时，莫纪舒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书。

　　下午五点，医生过来给苏梅再做了一次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让她出了院。

　　25.

　　两人回到小区，苏梅准备进门时，莫纪舒轻轻揪住她衣角。苏梅微微一怔，笑道：“哦对，这两天谢谢你，治疗费和住院费多少，我转你。”

　　莫纪舒看着她笑：“你亲我一下就好。”

　　苏梅看向她的唇，莫纪舒的口红是淡淡的蜜桃色，很衬她的肤色。苏梅想起那个旎旖的夜晚，脸又热起来。她心脏砰砰跳，没应声。

　　眼见苏梅迟迟没有动作，莫纪舒踮起脚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

　　“不行你会被传染的…”

　　苏梅呼吸一滞，晚了。

　　26.

　　几天后

　　苏梅今天特意早早下班，去超市买了很多菜，想感谢莫纪舒在医院的照顾。只是她做好饭菜，莫纪舒还没回来。

　　她在小区门口溜达。看见莫纪舒的车停在前面不远处，莫纪舒从驾驶位下来。她刚想过去，一个男人从后面下来。

　　她僵在原地。

　　那个男人在和莫纪舒说话，莫纪舒还对他笑了一下。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的样子，苏梅心里很不是嗞味，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里，苏梅烦闷地想，虽然她说过喜欢自己，但又不妨碍别人追她，莫纪舒这么漂亮这么好，没人喜欢才奇怪吧…

　　门外传来声响，她知道是莫纪舒进了屋。苏梅思来想去，还是给她发了消息：“过来吃饭吧。”很快，门铃响起，女人整理心绪去开门，莫纪舒站在门口，抿着唇对她笑。

　　莫纪舒进来看到一桌子菜，“好丰盛啊，都是我爱吃的。”她立刻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动筷。

　　苏梅：“刚刚有人坐你的车回来吗？”

　　某人的语气和表情都很酸涩，莫纪舒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开：“你是在吃醋吗？”

　　莫纪舒停下手中动作。“他是我们公司的，确实在追求我。”

　　苏梅呼吸一紧，桌下的手指不自觉搅动着。

　　27.

　　今天公司聚会，莫纪舒被同事硬拉着玩游戏，她说要开车回来，才没有被劝酒。

　　公司某个凤凰男对她有意思，莫纪舒早就明确拒绝。他还不死心，又借着游戏暗戳戳跟她表白。莫纪舒皱着眉头再次拒绝。这个人不依不饶，非说和她顺路，要坐她的车回去。

　　莫纪舒思考了一番：“那你待会和我走吧。”

　　车上男人滔滔不绝的说着如何如何喜欢她，莫纪舒听得恶心发腻。她在小区停下后，喊人下了车。

　　“我最后说一遍，我对你没兴趣，我有喜欢的人。”

　　男人很吃惊，可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喜欢的人啊。

　　莫纪舒又冷笑道：“我警告你，别再纠缠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悻悻地走了。

　　28.

　　“我明确拒绝了他，并且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莫纪舒吐出口热气，“还记得我们在哪见过吗？”

　　苏梅：“咖啡店？”

　　莫纪舒摇头：“不是，还有一个地方。”

　　18岁那年莫纪舒剪了个短发，还打着唇钉，打扮中性，颇具“个性”，但她成绩好，也不干坏事，老师没过多干涉。

　　有天她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

　　是一个新开的酒吧，里面灯红酒绿，到处都是人，满屋充斥着烟酒味。她穿过人群到前台点酒，戴上帽子，端着酒躲进角落。

　　酒很烈，她喝得龇牙咧嘴。

　　有几个男人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她往里退，刚想起身，不知道是哪个手贱的男人，酒气冲冲的说：“唉，兄弟，怎么没见过你，戴帽子干嘛？”说着扯她帽子。

　　“唉，好像是个女人唉。”男人惊奇地吁一声，招呼几个人看过来，还伸手摸她的脸。

　　莫纪舒嫌弃地往后躲。

　　“住手。”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莫纪舒听到这声音立即抬头看，“是她吗？”

　　苏梅裹着棕色大衣，头发披肩，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她踩着高跟，快速朝他们走来。

　　莫纪舒终于看清她的脸，几乎脱口而出：“真的是她。”时隔两个月再次“见面”，令她欣喜若狂，但很快心虚从心底蔓延开来。

　　男人们质问：“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苏梅从容不迫：“这家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我可以让他把你们都赶出去。”

　　几个男人狐疑：“你说是就是啊？”

　　“不信的话”苏梅作势淘出手机，“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神经病。”几人被苏梅的气势吓到，也不敢惹事，互相对视几眼跑了。

　　莫纪舒压低帽檐，小声说：“谢谢。”随后火速从她旁边跑开。苏梅脸都没看清，这人就不见了。

　　莫纪舒：“所以酒吧老板真是你朋友？”

　　苏梅回答：“怎么可能？我唬他们的。”

　　“你那个时候短头发呀？”

　　“不像吗？”莫纪舒嘴角噙着笑，眼神也勾着她。

　　苏梅被盯得不好意思，“快吃饭，菜都凉了。”她夹一口莱吃，真的凉了。“先别吃了，我去热热。”说着放下碗筷站起来。

　　“不用麻烦的。”莫纪舒拉着她又坐下。

　　怎么能让客人吃凉菜呢？何况…还是莫纪舒，苏梅端着两碟菜走进厨房，莫纪舒也跟着起身，倚在门边看她。

　　眼前的人一如当年，恬静，美好。她又想起当初无疾而终的“见面”，心里翻滚着酸楚委屈。

　　但她有什么资格委屈呢，她太胆小，在咖啡店几天不敢搭讪，在酒吧也只会落荒而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姐姐好像有一点喜欢她。

　　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放肆一点呢？

　　“我帮你。”莫纪舒也去端菜。

　　不多时，莱全热好了，她们重新入座。莫纪舒夹起一口菜来吃，眼神炙热。

　　“很好吃。”

　　苏梅被她的眼神烫到，却挪不开视线。

　　吃完饭，莫纪舒还不打算走，苏梅也不想赶她走…她去洗澡出来，莫纪舒还在。

　　29.

　　“要不要和我试试？”

　　苏梅怔住。

　　莫纪舒走了过去，踮起脚吻上她的唇。苏梅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两人眼神交织。

　　然后双双倒在沙发上，莫纪舒又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到腿上，手搂住她的脖子，渴求似的和她接吻。苏梅被亲得上瘾，理智濒临崩溃，她的衣服似乎被撩起一角，风吹了进来。

　　“冷，去床上。”苏梅喉头干渴，呼吸不稳。

　　“好。”

　　莫纪舒睁开眼，手指摩擦她的唇，然后把她抱起来，缓缓走向房间。

　　苏梅把头埋进某人肩里。莫纪舒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贴过来。她们更激烈的接吻。苏梅眼眶微红，脸颊也染上情欲。

　　莫纪舒眼神渐深，俯下身去。双唇湿漉漉的贴着，此刻她们心跳共振。抽泣声和水声混在一起。

　　30.

　　许久，她们平躺在床上。苏梅胸口还在起伏着，莫纪舒双手缠着她的腰。衣服分不清谁是谁的，散落在床边、地上。莫纪舒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流过她的手指，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去客厅倒了杯水。

　　“喝水。”

　　苏梅闻声，用被子裹着自己坐起来。

　　莫纪舒把水递到她唇边，哄她喝下。“慢点，小心。”苏梅眼神瞥见她的手指，脸更烫更红了。

　　喝完水，莫纪舒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爬上床，搂住全身泛红的女人，安抚似的献上吻，重新睡下。

　　第二天，苏梅醒来时，床上就她一个人。她的心情很怅然，稍微一动，全身酸痛无比，都在提醒昨晚的疯狂。她挣扎起来穿上衣服，又坐在床边发呆。

　　莫纪舒刚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坐到女人身边，贴着她的脸柔声道：“早上好，我去买早餐了。”

　　苏梅一点力气都没有，莫纪舒抱她去卫生间，洗漱完之后，苏梅缓了好一会儿，恢复些力气想自己走，脚下一软，好在莫纪舒及时抱住了她。

　　对于昨晚，她们都心照不宣。两人一对视情欲天雷勾地火般收不住，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俩有时在这屋，有时去莫纪舒那儿。莫纪舒在床上很会，每次都让苏梅很舒服。又很贴心，结束会给她按摩。苏梅渐渐享受起来，只是莫纪舒总喜欢抱着她乱啃，惹得她不得不穿长袖，也不见改。还有…床单总是要换，成为一笔不小的开销。

　　苏梅承包莫纪舒的一日三餐，莫纪舒给她收洗床单、打扫房间，然后接她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