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熟吗》深蓝海吉

3、第 3 章

　　“得寸进尺，”苏梅无语，“你自己不会做饭吗？”但她转念一想，莫纪舒要是真会的话，今天也不会炸厨房了。她想到那“惨烈”的场景，就一阵后怕。

　　“我之前在国外，都吃不惯外国菜。”莫纪舒吃得很急，忙喝上一口水。然后又夹了口肉塞进嘴里，叹道：“你手艺真好。”

　　“做多就会了。”苏梅叹了口气，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莫纪舒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苏梅摇头：“没什么，吃饭吧。”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吃起饭来。苏梅发现这人吃东西的时候特别乖，吃相也好看，像只乖顺漂亮的小猫。

　　14.

　　吃完饭后，莫纪舒主动要求洗碗，“我去刷碗，不能白吃你的。”苏梅想想，答应了。

　　几分钟后，苏梅走进厨房，见莫纪舒洗得很认真，每一处污渍都要擦净，那双手也就跟着滑动。她不自觉地咽了几下口水…

　　“姐姐？”莫纪舒叫她。

　　苏梅视线终于回到碗筷上，懵懵的应了一声：“啊？”

　　莫纪舒睫毛煽动：“谢谢款待。”

　　莫纪舒刚走到门口，苏梅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对她说:“少吃外卖，预制菜也是，实在不行可以出去吃。”末了，又补句：“也可以来我这吃，不过有条件，要是来我这吃饭…负责刷碗。”

　　“好啊。”

　　不久莫纪舒给她转了一笔钱，说：“是买菜的钱，不能只花姐姐的钱。”苏梅没拒绝，毕竟一人出力一人出钱，很公平。莫纪舒每次点名要吃什么菜，就给她转一次钱。

　　苏梅去超市买完菜总会剩下一些，给她转回去，但是莫纪舒从来不收。两人微信联系多起来，大多数是莫纪舒问她今天吃什么，她心情好回，心情不好就不回。

　　她也不是每天都会做饭，在公司加班就发微信告诉莫纪舒自己解决。

　　15.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周六晚上九点，苏梅下班回来。“奇怪，她不在家吗？”莫纪舒通常会在她开门的时候跑出来看，今天却没见着人影。

　　苏梅做好饭菜后，给莫纪舒发消息：“过来吃饭吧。”等了好久都见回复。她捏着手机思考：“这个点，应该下班了的。”

　　犹豫了会，苏梅决定出去喊人。“莫纪舒，你在家吗？”她贴着防盗门喊了几声，隐约听到一声：“你是谁？”

　　这声音听着有些不对劲，喝酒了么？

　　“是我。”几分钟后，门打开了。莫纪舒站在光影中，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像蒙着一层水雾。苏梅脸上诧色还没过，面前的人向她扑来。

　　“你回来啦。”温热的气息夹杂浓烈的酒味喷到她脸上，她下意识伸手拥住莫纪舒。

　　“真喝酒了？”

　　莫纪舒头抵在她肩上，两只手缠上她的腰，苏梅有点动弹不得，只好把人转个面，搀扶着放倒在沙发上。

　　沙发上的人闭着眼睛，安静下来。苏梅瞥见桌上的两个空红酒瓶子，莫名有些生气：“一个人在家喝这么多做什么？”

　　等她调好蜂蜜水再去看，莫纪舒眼睛半阖着，端坐在沙发上。“到底醉没醉？”苏梅握着杯子坐到她旁边，将杯口递到她唇边：“喝点蜂蜜水。”对方张开嘴，咽下去几口：“不好喝，苦的。”

　　“果然还是醉得不轻。”苏梅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过头，瞬间唇上一片湿润，充斥着酒和蜂蜜混和的味道。

　　她被莫纪舒压着亲，脑袋一片空白。对方吮吸着她的唇，手攀上她的脖子。苏梅想挣开，手碰到她的肩膀忽然就停下任由她亲着，她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

　　唇瓣被慢慢打开，舌滑进去的瞬间，苏梅吓得直接站了起来：“那个，我回去了。”转身要走，却被对方拉住，她重心不稳倒在沙发上，莫纪舒的唇又压过来。

　　“还要。”苏梅眼神暗下去，手拂上她的头。她们接吻，从平静到激烈最后又归于平静。

　　几分钟后，对方停了下来，苏梅睁眼看，莫纪舒闭着眼睛，软趴趴的塌在她身上，“睡着了？”

　　苏梅架着女人去找她的卧室。小心翼翼把人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睡着的莫纪舒很乖，苏梅柔声道：“晚安。”

　　苏梅躺在床上，心跳如雷。“我刚才在和莫纪舒接吻？”关键是自己并不反感，甚至可以说是贪恋。

　　苏梅对同性恋这个概念认知甚少。别说谈同性，她连异性恋的经历都没有。读书时，只懵懂地暗恋过别人。工作后，和林伟也只是通过相亲“规规矩矩”地谈过恋爱，而且他们甚至都没亲过。

　　现在，她竟然和莫纪舒亲了，还不止一次。搞什么啊？

　　苏梅又失眠了……

　　16.

　　第二天，苏梅起了个大早，昨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苏梅讪讪地想：“她醒来骂我变态怎么办？”好像确实是…

　　15分钟后，她做好早餐，敲开了莫纪舒的门。女人穿着睡衣，头发盘起，脸和嘴唇都是湿润的，应该刚洗漱完。

　　“早上好。”苏梅脸上挤出笑容。

　　“早啊。”

　　莫纪舒看见她手上的餐盒，勾起唇角：“这是？”

　　“哦，我多做了一份早餐。”苏梅绕过女人进屋，把餐盒放到桌上，问她：“头还晕吗？”

　　“什么？”

　　“你昨天晚上不是喝多了？”

　　“哦，不晕了，”莫纪舒尾调拉长，仿佛意有所指，“姐姐是拿吃的哄我吗？”说着坐下打开餐盒，是皮蛋瘦肉粥。她拿一个小碗盛出，小口吃起来。

　　“那，我上班去了。”苏梅不知道她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又不好意思说破，整个人都别别扭扭的。

　　“坐我的车去吧。”

　　“不用了。”苏梅不敢和她对视，快步走到门口，火速逃离。

　　门啪的一声关上，莫纪舒喟然失笑：“真可爱。”

　　17.

　　办公室里，苏梅老是心不在焉，脑袋里全是莫纪舒的样子，她的唇，她的吻…

　　“主管，这份报表你看一下，主管？”

　　“啊？好，我待会看。”苏梅半天才回过神，敲了自己的头，“服了，我在想什么？”

　　中午，她的手机跳进一条微信:“姐姐的唇好软啊。”

　　苏梅脸瞬间热起来：“她果然是故意的。”接着又跳出一条：“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有事情想和姐姐说。”

　　“不会是要和自己翻脸吧？”苏梅打了个冷颤。

　　晚上苏梅准点下了班，敲开了莫纪舒的门。莫纪舒靠在门边，穿着一件紫色镂空冰丝睡衣，性感极了。她脸颊微微透红，唇角噙笑：“进来吧。”

　　苏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进门看见桌上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又喝酒，你昨晚醉成什么样不知道吗？”语气带着几分羞赧。

　　“那…今晚你陪我喝？”莫纪舒关上门，走到桌边往杯内倒入红酒。

　　莫纪舒看向苏梅，眼波流转。“女人和女人怎么接吻呢？”她拿起杯子，轻轻摇晃，将杯中液体送入口中，接着朝苏梅慢慢走了过去。

　　“姐姐教我吧，我不会。”带着红酒味道的唇压过来，苏梅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她被动承受着，就像一尾鱼快沉溺在大海里。

　　“换气，换气…”

　　“好。”

　　莫纪舒很听话的离开，她们抵着额头对视，苏梅看见莫纪舒眼里的自己，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产生。

　　幸福？满足？

　　她勾过莫纪舒颈脖，用力回吻对方。莫纪舒瞳孔放大，随后闭上眼睛。她们倒在沙发上继续亲。莫纪舒吻她的鼻尖、耳朵、脸颊、眼睛。尝到咸咸的味道“哭了？”

　　苏梅很不争气地掉眼泪，但她不承认。

　　“没有。”

　　莫纪舒用指腹触碰她的唇，喟叹：“好，没哭。”苏梅扭头坐起来，莫纪舒又用手指头悄悄勾着她。

　　苏梅：“你和女人谈过吗？”

　　莫纪舒抬眼看她，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意：“没有，我只喜欢你，只和你接过吻。”

　　苏梅眼眶通红：“我不知道…”

　　莫纪舒伸手摸她的脸，“没关系。”给亲就好了，会哭也好。

　　她们沉默的对视着。

　　“好困。”莫纪舒打了个哈欠，“想睡觉了。”苏梅愣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说：“那我回去了。”

　　莫纪舒稍稍整理了裙摆，也站了起来：“酒还没喝呢。”

　　苏梅又忍不住去看她的唇，鲜红湿润，好像因为刚才那一番动作擦破了皮。“不喝了，你…早点休息。”她慌了神，不敢再多看。

　　“姐姐，门没关。”莫纪舒在后面喊。

　　18.

　　苏梅躺在床上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喜欢女人？”

　　昨天她们亲，今天也亲。莫纪舒唇贴上来，她就着魔般回吻，甚至想要更多…

　　“疯了…”

　　莫纪舒说没和女人谈过，她也没有啊。苏梅内心叫嚣着：“可是亲完就跑，真的很像混蛋呐。”

　　莫纪舒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形容呢，像看猎物但又充满宠溺？而她还变态地享受着这种感觉。

　　她今年29岁，渴望被一个小自己5岁的年轻女孩宠爱、包容。她忍不住骂自己：“我真是变态！”最后昏昏沉沉睡去。

　　隔天，苏梅迷迷糊糊地睁眼，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在冲击她的脑神经，太超过了。她摸了摸手机，看眼时间刚好十点出头，还好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苏梅照了照镜子，见自己头发凌乱，脸上有水肿，还顶着黑眼圈。她不甚在意，反正今天休息，她要窝在家里，舒舒服服躺一整天。

　　随便吃了个早餐后，苏梅准备出门扔垃圾。出去前，她反复看监控，确定没人才轻手轻脚地开门。

　　结果，好巧不巧，刚拉上门莫纪舒就开门出来了。

　　“中午好。”莫纪舒扫一眼苏梅手里的袋子，目光很快落回她身上。

　　“今天休息吗？”莫纪舒朝她靠近，目光灼灼：“我有两张XX游乐场的门票，你能陪我去吗？”

　　“我…今天加班，没时间。”

　　“我付你薪水。”

　　莫纪舒的话缠着她，她又想起昨晚的吻。“怎么可以亲完就跑呢？”

　　“什么时间？”苏梅咬着牙答应。“下午一点。”莫纪舒弯唇看她，“还有一个小时。”苏梅立马转身重新开门，把人拉进了屋。“你坐一下，我很快就好。”

　　莫纪舒失笑：“不急的。”

　　苏梅冲进卧室，花五分钟迅速化好妆。“穿什么衣服好呢？”她对穿搭没什么研究，衣柜里大多是大衣、牛仔裤、阔腿裤、衬衫，还有工作需要的女士西装。

　　她今天内搭穿了灰色打底衫，犹豫半分钟后，套上一件浅紫色风衣，又简单喷了喷香水，把头发梳好。

　　莫纪舒坐在客厅等她，她一出来，莫纪舒的眼睛瞬间发亮：“姐姐你好漂亮呐。”

　　像是小女孩夸邻家大姐姐的语气，苏梅觉得脸很热，“咳咳…走吧。”

　　19.

　　因为是周末，游乐场人非常多。

　　苏梅：“你想先玩哪个？”莫纪舒兴奋地说：“过山车。”苏梅微微一怔，应道：“好。”

　　排了快一小时才到她们这拔人，两人挨着坐好，工作人员给她们系上安全带。

　　车子缓缓起步，莫纪舒手贴过来握住她的手，苏梅心漏跳一拍，周遭变得虚无，莫纪舒握得越来越紧，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两个人都闭着眼睛，车子停在最高点时，苏梅心底那股恐惧彻底涌上来，她“啊啊啊”大声喊了出来。莫纪舒比她好点，过了几分钟后才喊出声。

　　两人头发被吹得凌乱，表情也已经失控，但手却一直牵着。

　　结束后，苏梅头晕脑胀，脸色惨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莫纪舒心疼极了，搀扶着她到垃圾桶旁，拍着她的后背：“还好吗？”

　　苏梅不停干呕着，半天才缓过劲来。“没事。”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莫纪舒拧开瓶水，递给她漱口，又陪着她坐了会，然后起身朝出口方向走去。

　　“唉，你去哪？”

　　“回去了。”莫纪舒委屈又自责，“一点都不好玩。”

　　苏梅心像是被戳了个洞，难受得直冒着酸水。“去玩鬼屋吧，我不怕，真的。”她拉住莫纪舒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莫纪舒沉默了几秒，才往回走。

　　鬼屋人意外不多，是僵尸主题，有一对男女和她们组队，苏梅走在最前面，莫纪舒跟在她身后。

　　另外两个人在苏梅左侧，紧靠在一起。密室很黑，阴森恐怖，一行人小心翼翼前进。

　　走到很黑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只僵尸，长着獠牙，诡异恐怖，嘴里还发出声音。

　　同行的女生率先叫出来，和男生抱在一起，“我害怕…”男生搂着她：“别怕，有我呢。”

　　苏梅猜测两个人是情侣，然后她又想：那她和莫纪舒接过吻，算什么关系呢？

　　突然，莫纪舒也吓得喊出声，她几乎下意识地转身把人捞过来。莫纪舒紧紧贴着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没事吧？”苏梅伸手轻拍女人的背，然后手在空中僵持几秒，搂住对方的肩膀。

　　她似乎…听到了小声的抽噎声。“哭啦？”苏梅低头看女人，好吧，太黑什么也看不清。等到光线稍微亮的地方，她又低头去看，只见莫纪舒鼻尖微红，睫毛沾着泪珠。

　　果然哭了。

　　莫纪舒抬头抽泣着对她说：“姐姐，我害怕。”苏梅没想到莫纪舒会这么害怕，保护欲瞬间上来，一把将人搂到怀里安慰：“别怕，我保护你。”

　　莫纪舒与她贴着并肩走，被吓到就躲进她怀里。苏梅边解谜，边护着她往前走，莫纪舒手滑下去，勾住她的手。

　　苏梅身体一僵。

　　结束鬼屋之行后，她们出来找个地方坐着休息。莫纪舒脸色还是不太好。

　　苏梅懊恼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害怕这个。”

　　莫纪舒抿唇看她：“是我自己要玩的，很好玩。”说罢，勾了勾她的手指，“而且还要谢谢姐姐保护了我呢。”

　　苏梅想起刚才在里面她们一直半抱着对方，脸又不可控制红起来。莫纪舒似乎并没有察觉，叹了口气：“好饿啊。”

　　苏梅思考道：“那去吃东西？”

　　莫纪舒莞尔一笑：“你请我吃吗？”

　　苏梅：“嗯，不过你玩够了吗？”

　　毕竟她们一个下午只玩了两个项目，确实不值得。

　　莫纪舒：“都听你的。”

　　苏梅琢磨着，小姑娘饿坏了可不好，尤其像莫纪舒这样的小身板，恐怕一阵风就能吹跑，而且这两个项目也耗费了她们不少时间和精力。

　　苏梅：“那我们去吃饭。”

　　两人离开游乐场，莫纪舒开车。苏梅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副驾，她脑子很乱：今天她们又亲又抱还牵手了，算是什么关系呢？

　　车内安静得诡异，好在莫纪舒打开蓝牙放了音乐，苏梅的思绪才被拉回。“在想什么？”莫纪舒把音乐调到舒服的音量，歪头问她。

　　“没有。”苏梅脸上飘过一抹红。

　　晚饭吃的是煲仔饭，味道不是很正宗。但莫纪舒是真的饿了，大口大口吃着。

　　“睡觉吃饭都很乖，醉酒亲人时不乖。”苏梅看着她，脑子里出现些画面，得出这个结论。

　　“你不吃吗？

　　“我不是很饿。”苏梅没好意思说是在想“你是个坏女孩”之类的。

　　约莫20分钟后，苏梅看莫纪舒吃得差不多了，拿着旁边挎包站起来：“我先去结账。”莫纪舒没和她抢，收拾掉桌上的垃圾，很乖的坐好。

　　“我们去看电影吧。”莫纪舒在她们离开饭店的时候开口。

　　20.

　　也许是排片宣传少，又或者是题材冷门。整个影厅就只有寥寥几个人。莫纪舒选的是比较后排的位置，前面还有两三个人。

　　电影是个悲伤的爱情故事，还未过半苏梅就止不住流泪。美人落泪，真是让人心疼不已。莫纪舒在旁边递纸巾给她，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苏梅意识到自己正被莫纪舒圈在怀里，崩溃的情绪让她无法逃离。她稍微抬起头来看，某人的唇压下来。是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她眼角还挂着泪珠，却又想哭了…

　　莫纪舒的手指一圈一圈绕着她的头发，几乎咬着她的耳朵：“好想亲你。”

　　苏梅很想骂她：“你不是亲了吗？”

　　某人的唇又要压过来，“不可以，被人发现怎么办？”苏梅红着脸推开她。莫纪舒眼神灼灼，又伸手往下勾住她的手。苏梅用力想挣脱但没成功，索性就由着这人牵着。

　　回去路上，苏梅整个人都很紧绷，莫纪舒反倒总憋不住笑意。

　　“电影好看吗？”莫纪舒停下来贴近她。

　　“你不是也看了？”苏梅怼她，“你不要靠我太近。”

　　“我一直在看你。”莫纪舒说不理会这句话，凑近看她：“好容易脸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