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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寡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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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村口聚集了不少人。二胡声一阵阵的,很快传遍整个村子。
秦霜刚收工回来,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有几个戴着白帽的人行色匆匆的经过她身边。
有人看见她就喊:“霜姐你不去看看吗?”今天是李家独子李良下葬的日子。算起来,他们还是亲戚。他妈是自己的表姨妈,他是自己的表哥。不过她才不想理会。
李良是个病秧子,结婚前一天死在了床上。
秦霜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因为他是得性病死的。谁不知道他李良天天在外头潇洒,春风快活。关上家门对自己老母亲不是打就是骂。他下面那根家伙也恨他,报复他来了。半年前他就只能躺在床上掉眼泪了。
李家打算结个婚冲喜,结果把人冲没了。这事啊只能是老天开了眼,村里人人称好。只是可怜那未过门的媳妇。
李家人大骂她是扫把星,不吉利,将她赶了出去。听说她还是个孤儿,被媒人哄骗来结的婚。话头不好听,又因为李良这个死因,自然没人敢搭理。出了事她也没地方去,只能去住村西那间废弃的柴火房。
秦霜觉得她是真可怜,想着女人间能帮衬一点是一点,便拎着一大袋米找上了门。
2.
珍珠正在屋内捣拾卫生,热得满头大汗。
“珍珠。”秦霜在外面喊。
“唉,霜姐。”珍珠应了一声,停下了动作,走出去看。
秦霜见过珍珠几次了,但每次再见都会被惊艳到——细胳膊,嫩皮肤,小身段。脸更是像豆腐一样白,标准的江南水乡女子的长相。
秦霜问:“在干活呢?”
“没有,就乱收拾收拾。”珍珠不好意思地招呼她进屋。“霜姐,你人来就好了,不用带东西了,你上次给的粮还没吃完呢。”秦霜每次来看她,都带着米面粮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秦霜进屋后环顾四周,这屋子她上次来的时候,哪哪都是垃圾,根本不能看。现在已经成了可以住人的样子。
这间柴火房大约25平方米,老陈家建的。几年前,老陈携家人去城里定居了,他家房子连带着这间柴火房都空了下来。后来村里重新划分了使用权,给大伙囤积柴火用。不过也没人用,这间柴火房就真的闲置下来了。
20平方米对于柴火房来说算大,可住人就很小了。逼仄空间里只摆得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几个板凳,剩下的是灶台。这些家具都是村里好心的大娘送的,珍珠非常感激。
珍珠刚过来看的时候,里面灰尘很大,墙面布满蜘蛛网,垃圾还不少,她就一直在搞卫生。
秦霜:“珍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珍珠想了想,说:“镇上的纺织厂还招女工,工钱日结,我打算明天就去试试。”
秦霜认同的点头:“嗯,蛮好的。”她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很累人的,你可要想好了。”
“我知道,霜姐。”珍珠眨着眼睛说,“我以前也干过,就是没坚持下来,这回我说什么也要坚持住。”秦霜欣慰道:“嗯,我信你。”
秦霜又坐了一会,看时候不早了,便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珍珠急道:“霜姐,我就要煮饭了,吃个饭再走吧。”秦霜笑着回:“不了,地里还要施肥呢。”
珍珠的眼神死死黏在秦霜身上,看着她出去了。
3.
秦霜一个人住在村东的房子,她爹前年死的,81岁的老头也算寿终正寝,她有两个姐,一个弟,她娘随她弟到镇上过了,她俩姐都住在另外的村子。
秦霜今年30出头,特别能干,她有个姓王的青梅竹马相好,前几年为了救村里的小孩,掉河里死掉了。村里比她小的都喊她一声霜姐,也有人背地里喊她王家寡妇。
但秦霜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寡妇,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刚订婚不久,又没结婚。但有了“英雄”的遗孀这个名头在,其他人自然不敢打她的主意。再加上秦霜有172厘米,比村里大部分男的都高,男人们见了都自卑。更不会有人上门提亲。
秦霜也没再嫁的心思,就自己一个人过到了现在。
4.
隔天,鸡一打鸣,珍珠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往嘴里胡乱塞个饼就出门了。
走了快仨小时,终于到了镇上。珍珠一刻不歇,往纺织厂方向走。纺织厂的工作是硬饭碗,拿的是铁工资。人人都抢着干,大部分要人推荐才能上岗,其佘的要自己去试工。
珍珠对面前领导模样的妇女说:“你好,我来试工。”
车间主任梁姐看到她的样子,就摇头摆手:“这活你干不了,回去吧。”
珍珠急忙解释:“让我试试吧,这活我干过,有经验。”
梁姐还是摇头,珍珠就一直说,一直磨。梁姐见她如此坚持,没再阻止,“那你试试吧。”
这活有专门名称,叫“细纱工序”,是纺织的关键环节,女工要坐在操作凳上,面对细纱机,密切观察机器运行,快速处理断头、毛羽等问题,确保细纱质量,保障生产连续性。珍珠以前干过,不难操作,就是容易消磨耐心,坐不住人。但今天,她不仅手稳速度快,而且屁股都没挪开凳子过。
梁姐很吃惊,没想到这样一个小身板的白面娃娃能完成得如此出色,当即决定让她留下。
“你明天上岗。”
“真的?谢谢梁姐。”
珍珠惊喜地道了谢,美滋滋地回去了。
5.
珍珠没回自己家,先跑去找了秦霜,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彼时秦霜刚收工,还在路上走着。珍珠见她家大门紧闭,只好站在院子里等。
过了大概10分钟,珍珠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立马贴了上去喊:“霜姐。”
秦霜先是一惊:“珍珠,你怎么过来了?”珍珠抿着唇笑,就是不说话。秦霜有些懂了,边开门锁边说:“坊织厂的活很顺利?”
“嗯!”珍珠上前挽住秦霜的手臂,和她一同进了屋。
“我就知道,我们珍珠就是厉害。”秦霜喜笑颜开,伸手替她缕了缕前面杂乱的头发,又给她倒了一碗水喝。
“谢谢霜姐。”珍珠拿起碗一咕噜往肚子里灌,消却了满身的热气。她舔舔嘴唇意犹未尽。
“你看你,喝个水弄得满脸都是。”秦霜无奈地笑,用手擦掉珍珠脸上的水渍。珍珠怔住,脸刷地一下红了。
6.
珍珠一连上了三天工,本来上得好好的,车间主任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那个…珍珠,你过来。”
珍珠停下手中的活,把手贴在衣服抹了抹,走了过去:“怎么了,梁姐?”
“是这样的,我仔细考虑过了”梁姐摸了摸鼻子,“你不适合干这行。”
“为什么?”
珍珠懵了,什么叫不适合,她来了三天,每天都超量完成。现在说开就开,这不是耍她玩吗?
“不是,梁姐,我不是干得挺好的嘛,你还总夸来着?”
梁姐却板过脸,不肯再看她。珍珠还想解释,却被两个人推搡着出来了。
珍珠漫无目的地走在回村的路上,她的双手还酸痛着。她弯了弯指节,发出硌硌的响声。风吹过,珍珠的眼睛也涩得发痛,她好想蹲下掩面痛哭。
7.
秦霜最近每天都来找珍珠,两人会闲聊或者一起做点家务事,有时也会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珍珠一言不发。秦霜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
“怎么了,珍珠?”
珍珠低着头扒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却出了变故,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秦霜讲。
秦霜放下碗筷,瞧着珍珠的发梢,耐心地说:“你就同我说说嘛。”
珍珠听到她的声儿,泪就憋不住了:“霜姐,我被厂里辞退了。”
“啊?”秦霜吃了一惊,“怎么回事啊?”
珍珠两眼泪汪汪地说:“我也不清楚,之前都干得好好的,今天突然被叫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霜找人去纺织厂问,才知道珍珠的位置是被人顶替掉的。那个人走了后门才上岗,在产线上干不了什么活,但背景够硬,挤不下来。
秦霜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回去和珍珠说,珍珠第一反应是生气,可也知道坊织厂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像她这种没背景的根本不可能扳倒人家。她就想讨个公道,问凭什么。
8.
下午,秦霜带了个人来找珍珠。
“霜姐,他是?”珍珠看着眼前虎背熊腰,肤色黝黑的男人不解道。
秦霜:“他是咱们村的郭虎,镇上的事他都懂,最会处理这种事。”她上前握了握珍珠的手,笑道:“你的事我和他讲了,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被叫做郭虎的男人乐呵呵说:“既然是霜姐交待的事,那我肯定给办好。”
珍珠吃下这颗定义丸,心里好受多了。她招呼两人进屋,郭虎喝了口水,开门见山道:这事简单,我直接去问那个梁姐,她肯定死咬着不承认,我再让她叫来那个新人和你比比。”
珍珠不解:“你怎么确定梁姐会答应?”
郭虎:“我和他们厂的巡查员是好兄弟。”
珍珠和秦霜对视一眼,都笑了。秦霜说:“那这事就麻烦虎子了。”郭虎直摆手:“唉,小事,不麻烦。”
珍珠想塞给郭虎几个土鸡蛋作为酬谢,他不肯收。最后他说:“妹妹,你就在家等我消息吧。”
9.
晚上,珍珠眯着眼睛在油灯下给秦霜纳鞋子,她观察过了,秦霜每天走几工里路去镇上做工,那双板鞋早就破了,穿着肯定很磨脚。她要趁空闲时间多纳几双出来,给她换着穿。
“砰、砰、砰。”
大门突然被敲响,珍珠停下手中动作,警觉起来:“谁啊?”
没人应声,敲门声还在继续,珍珠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又喊了一声“谁啊?”
“是我,虎子。”门外声音停顿了下,“那边来消息了,需要再和你商量商量。”
珍珠松了口气,又问:“现在吗?”
“对,催得急。”
珍珠仔细思考着,起身去开了门。
“他们怎么说…”珍珠话音未落,突然被一双庞大的手掌钳住身子。郭虎眼里冒着邪火,对珍珠说:“好妹妹,求哥哥办事,哥哥总得讨要一些好处吧。”他在珍珠耳边吐气:“我不是李良,我一定好好对你。”
“放开我!”珍珠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住手!”
秦霜在门外大声喊道,她拿着一把镰刀冲了上来。郭虎吓得松开珍珠,被镰刀逼到了墙角。
“霜姐,你听我解释。”
秦霜把刀架在男人脖子上,怒火中烧,她不敢想要是晚回来一点珍珠会遭遇什么。
郭虎吓得都要尿了,他脖子上渗出一丝血渍。千钧一发之际,刀口松了,然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滚。”
秦霜不想大半夜闹出人命,她盯着男人狠狠地说:“再有下回,你的脖子可不是见血那么简单。”
“是,是,是。”郭虎捂着脖子,屁滚尿流地跑了。
珍珠一脸惊恐,惊魂未定。她胸口不停起伏着。
秦霜立即把她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珍珠紧绷的神经瞬间软了下来,在她怀里哭出声来。
10.
待珍珠平复些心情后,秦霜用手给她擦着泪,愧疚地说:“对不起,珍珠,都怪我。”秦霜后怕死了,她没想到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兽性大发,做出这种事来。
“不,不怪你,是我太大意。”珍珠急道,“分明是他图谋不轨。”
男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待一切事毕,秦霜担心她一个人睡不好,便说:“今晚我陪你睡吧,这样你能安心些。”
“好。”珍珠微微红了脸,点头答应。
两人爬上了床。秦霜睡在外头,躺下来后,她忽然说:“我总感觉,你对我特别亲。”
珍珠抿嘴笑:“霜姐待我好,我当然同霜姐亲近啦。”
11.
珍珠早就见过秦霜。
两年前,珍珠忘了因为什么事来荷花村,一路上,村里的男人个个两眼放精光,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有个男人甚至快要贴上来。珍珠整个人都在抖,欲哭无泪。
“干什么呢?赵叔。”
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从珍珠的后背传来,珍珠还不敢往后看,因为那个男人粗大的呼吸还喷在她后颈。
“哦,小霜啊,我正要去你孙叔家串个门。”男人回头尴尬地笑了一下。
秦霜挑着两桶粪水,正要去田里浇肥。刚好经过这段路,大老远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女人身后,就他这副色相能干什么好事。
秦霜冷呵一声:“小心大姨找你算账。”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男人被坏了好事,也嫌丢脸,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珍珠松了口气,急忙转身去向这位恩人道谢:“谢谢…”留给她的只有一抹墨绿色的背影。
秦霜说:“妹子以后当心点啊,我着急赶路走了啊。”
这一抹绿色她记了好久。
12.
珍珠再次见到秦霜,是在今年的6月份。
珍珠和人学做摆摊,就是拉着一辆四轮车,里头摆着时兴的服饰,走街串巷吆喝着去卖。
到了荷花村,珍珠扯开了嗓子喊:“大娘们,大婶们!看这花衬衣,颜色鲜艳又漂亮,穿上它,您就是最美的姑娘!”可半天没一个人搭理,她只好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个村。
秦霜低着头用手拔衣服,问道:“这花衬衣蛮漂亮的,多少钱一件?”珍珠下意识回道:“不…贵,每条6块,两条10块。”
秦霜点头:“料子蛮好的。”
很熟悉的声音,珍珠一下子就愣住了,她颤抖着声音:“你要的话,不要钱。”
秦霜闻言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
珍珠抹了把眼泪:“你记得我吗?”
秦霜疑惑:“你是?”
珍珠有一瞬间哽住了,她缓了缓才说:“大概两年前,也是在这条路上,你搭救过一个穿白色直筒裙的女人。”
秦霜思绪跟着她的话飘到了两年前。“是你啊。”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差点被欺负的女人,那天她急着赶路,还没看见对方的样子。
“那天要不是你,我…”珍珠说着又要掉眼泪。秦霜有点招架不住,忙说:“唉,你别哭啊。”
珍珠抽噎道:“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唉,什么谢不谢的。”秦霜摆手打量了她一番,“你年纪小比我小,就叫我一声姐吧。”末了,又补句:“我叫秦霜。”
“秦霜,霜姐…”珍珠喃喃道,“我叫珍珠。”
最后,秦霜得了两条漂亮的裙子,她给钱,人家也不要,她只好说:“有什么事,你来荷花村喊我,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13.
两个人躺在床上,背对背都不敢看对方。秦霜埋着头有点羞涩的纠正:“不是,不是这种亲,是…”
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珍珠脸红了。
珍珠小的时候就很讨厌男人,女人性感的小腹,滚烫的泪水,手背凸起的青筋反而对她有股吸引力。
后来,珍珠才知道她这叫同性恋。只是,她从来没遇见过对她好,为她倾心的女人。这年代,女人们都不懂这个概念,她一说喜欢女人,准遭人白眼和唾弃。渐渐的她就把这事压在心头,缄口不谈。
18岁那年,珍珠的爸得了急病,来不急送医。珍珠的妈也过劳死了,三个月间,珍珠失去了双亲,她受不了打击就辍了学,在家附近找事做。其实她还有几个哥姐,不过他们早都成家了,因为珍珠喜欢女人,也不太想管这个妹妹。
她的喜欢太明显,让秦霜察觉到了吗?
14.
“霜姐,我…”珍珠坐了起来。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她在想:说了对方能理解吗?会不会讨厌自己?
秦霜还是侧躺着,声音低低地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李良呢?”
珍珠是故意的,她早就知道李良的为人,也知道他命不久矣。媒人找到她说:“李良俊得很,现在是生了病,可总能医好的啊,你嫁过去,还能分得一套房,日子美得勒。”珍珠知道李良和秦霜是同村人,她和媒人说:“我愿意嫁他,只是要等他能下床,面色红润些再谈。”
等媒人回来告诉她,李家人同意了,她才收拾行李过去。
李家人对她很热情,个个握着她的手嘘寒问暖。李良躺上床上,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却还是瞪着眼珠子,松着脸皮朝她笑了一下。
珍珠心里直起疙瘩。
某一天,李良真的下了床,还开口说了话。全家人都很高兴,立马要摆席办婚礼。
她知道那不过是回光返照,欣然答应。婚果然没结成,可让珍珠没想到的是,李家人没有将房子分给她,反而将她赶了出去。不过最后她也算阴差阳错地留在了村里。
“我对他没想法。”珍珠弊着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我图的只是他家的房子,还有这村里的…你。”
听到这里,秦霜震惊得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两人对视。
珍珠先低下了头,她的胆子只有一丁点,上头的时候不管不顾,等反应过来,真想扇自己的嘴。
“你…就当我胡说八道,我睡了。”珍珠立刻转身躺下,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秦霜舔了舔嘴巴,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也躺下了。
15.
隔天,珍珠先醒来的,她找出新的牙刷毛巾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早饭,坐在饭桌前等,也不觉得无聊。
秦霜过了半小时才睁眼。
“早。”
“早啊,霜姐。”珍珠抿唇道,“快去洗把脸,吃早饭吧。”
“好。”秦霜逃一样的下了床,拿了牙刷毛巾去院里洗漱,她很尴尬,怎么在人家里赖床了?
早饭吃的是玉米,窝窝头,还有米粥,珍珠趁这个时间,又拿去热了热。
饭桌上,秦霜边吃边想,以昨晚那档子事来看,郭虎根本没替珍珠办好事,现在也不可能再找他去办。
珍珠也愁,可眼下也没好办法。她只能想,大不了她再去找别的就是了。
这要命的问题,加上昨晚那番对话,让她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珍珠。”
“霜姐。”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对上眼神。秦霜讪笑道:“你先说吧。“
珍珠:“霜姐,你别担心,我这几天再去找找别的工作。”
秦霜一听,又愧疚起来:“珍珠,昨晚都怪我,是我不好…”
珍珠有点不高兴:“霜姐,不是你的错,我没怪你。”她握住秦霜的手,“都是那男人的问题。再说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