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知夏生

8、平安喜乐，顺遂无虞 韩砚，

　　韩砚，快点。

　　“嗯，马上。”

　　韩砚从包里拿出出发前带的相机，便匆忙和岑叙去往高奶奶家，进门后，见葛渝他们已经拦住要出门散步的奶奶们。

　　不久前，岑叙几个人商量怎样才能做出一份完美的蛋糕，韩砚想起他的包里有相机，他们可以和奶奶们一起拍张照，做个留念。

　　岑叙和韩砚去拿相机，葛渝和方沐阳去和奶奶们商量。

　　奶奶们坐在中间，岑叙和葛渝站在奶奶们身后，韩砚蹲在岑叙和李奶奶这一侧，方沐阳则蹲在另一侧。

　　韩砚固定好相机，定好时间后，迅速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咔嚓”，他们被记录在这里了。

　　高奶奶拍完照后似乎很高兴，韩砚也不打算只拍一张，拉着两位奶奶单独拍，又让岑叙跟着两位奶奶拍，紧接着是他们四个人，岑叙和葛渝两个人……

　　这一整个上午几个人拍了好多照片，奶奶们也不出门了，按照上午的约定，韩砚导出一张照片发到岑叙手机上，本来是岑叙和葛渝一起做蛋糕，而韩砚呢，韩砚和方沐阳去打印照片送给高奶奶，但韩砚和方沐阳都是第一次来，太耽误时间，就换成葛渝和韩砚一起去。

　　葛渝骑上高奶奶的三轮车拉着韩砚去打印店，韩砚觉得葛渝的开车技术和岑叙不分上下，岑叙喜欢按到底，葛渝开的很慢，不过想到她俩开的车不一样，韩砚坐在车斗上，转过身冲着开车的葛渝问可以快点吗。

　　葛渝绝望地说“这是我第二次开三轮车，不要催，会翻沟里的”。

　　“什么！！！”坐在后排的韩砚此刻比开车的葛渝还绝望，为了两人的生命安全，韩砚耐心的劝葛渝“渝姐，不急，咱慢慢开，安全第一”

　　某位韩姓人士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韩砚假装没听到，笑笑道“您就怎么舒服怎么开”

　　好在打印店不远，将近40分钟他们就到了，韩砚和葛渝在屋内等待照片印出来，韩砚将刚才照完的相片从手机里导出来发“秘密小队”群里，照片打印完毕，他们便返回到高奶奶家。

　　韩砚去厨房找葛渝，见蛋糕已被葛渝从电饭煲里弄出来，正准备涂奶油，暖阳透过窗户打在少女身上，温馨又美好，韩砚不知不觉地拿出相机记录下这美好的场景。

　　“咔嚓”一声，岑叙抬头看向这里，正好拍到少女回头。

　　“韩砚，你回来了。”不知是不是刚才偷拍的缘故，岑叙的语气带丝慌乱。

　　韩砚觉得刚才有些冒犯岑叙了，走到岑叙面前展示刚才拍的照“刚才这一幕我觉得很好看，一时没经你同意就乱拍，对不起，岑叙”

　　没事，你拍的很好看，记得发我。

　　韩砚见岑叙没有生气，向她比了个“ok”手势“需要帮忙吗”

　　不用，接下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去找葛渝和方沐阳他俩吧，他俩陪着奶奶她们。

　　奶奶那边人已经够多了，我更想欣赏叙姐的手艺。

　　行吧，那就看看叙姐苦练多年的技术吧。

　　嗯。

　　在画完最后一个小人后，岑叙终于将蛋糕做完，小人的位置和先前与奶奶们拍照的位置一致，岑叙拍好照片后，韩砚端着蛋糕进屋了。

　　小桌子已经放到床上，葛渝和奶奶们买完菜回来，由于今天的寿星是高奶奶，于是几个人决定将做菜的任务交给他们，做菜吗，自然是交给会的人做，没想到方沐阳居然会做，这项任务自然而然的交给方沐阳和岑叙，而韩砚和葛渝呢，打下手。

　　韩砚将买来的菜洗好，交给岑叙，岑叙熟练的切好菜又转到方沐阳手中，方沐阳每炒完一道，葛渝便端过去。

　　四道菜全部做好后，天色已不早，高奶奶坐在正中间，看着几个孩子因为她忙前忙后的，内心很久没有这么感动了。

　　知道韩砚拿出先前排好的照片放在她手上，多年的孤独、寂寞，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眼泪再也止不住。

　　李奶奶在高奶奶旁边连忙安慰她“玉珏呀，多大的人了，还哭，不过今天你是大寿星，想哭就哭吧”

　　素亭，都这时候了，你还打趣我，我这是被这群孩子们感动的。

　　高奶奶说完后，岑叙立刻上前抱住高奶奶“奶奶，我们这一天都会陪着你的，许愿个愿望吧”

　　葛渝几人大声地唱生日歌，等高奶奶许愿完毕后，葛渝兴奋地问高奶奶许的什么愿，高奶奶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告诉“她说出来就不灵啦”

　　这一天的欢乐便这样过去了，韩砚几人在高奶奶家待了将近一个星期，有时偶尔去村子里的小卖部，有时又在家打扑克，有时又陪着奶奶们看电视，有时又一起打扫卫生。

　　就这样他们也该回去了，在临走的前一天，高奶奶将他们几个人叫过来，手上拿着几枚布制的东西，她先握住岑叙的手，将手中的物品放到岑叙手中，韩砚看清了，是一枚布制平安符，接着一个个递到每个人手上。

　　平安符做工精美，平安二字尤为紧密。

　　你们要走了，我也没什么东西送你们，就想着给你们绣点东西，然后就想到护身符了，希望你们几个平安喜乐，顺遂无虞，好好地过完这一生。

　　韩砚很感动，葛渝眼泪此刻已经流出来了，向前立马抱住高奶奶“奶奶，你也是，希望我们走后，你也要好好的”

　　高奶奶抚摸着葛渝的头，连说“好，好，好。”

　　后来，韩砚坐上三轮车，挥手和高奶奶告别，高奶奶或许是很不舍，在车子发动后，又向前走了几步，一直看着他们离开，韩砚一直向高奶奶挥手，直到看不见高奶奶才停下。

　　高奶奶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也没停止向他们离开的地方望。

　　回到家后，韩砚久久不能平复，他感觉很难受但又说不出来哪里难受。

　　“秘密小队”此刻已经炸翻了天，葛渝在群里疯狂的说说说，岑叙出来安慰她，韩砚将这几天拍的照全部发送到群里，葛渝安静片刻，又继续感性的发消息。

　　韩砚又看“萨摩耶”回他消息没，这几天他一直很安静，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韩砚索性随他去了。

　　韩砚想起那天给岑叙拍的照片，便将照片发给岑叙。

　　收到了，小韩同学。

　　方便吗，岑叙，可以找你吗，或者你来找我。

　　可以，来我这吗。

　　韩砚找到先前被他踩了好几脚的作业，走到岑叙房间，将作业藏到背后。

　　岑叙打开门，邀请他进去，韩砚借此掏出他的作业邀请岑叙一同写，结果喜提岑叙的驱逐。

　　滚。

　　岑叙，一起学习吗，有不会的我教你。

　　滚。

　　岑叙，你难道不想考上一个好大学吗。

　　滚。

　　岑叙，求你啦，陪我写吗。

　　呃～韩砚你被夺舍了，怎么还撒娇。

　　韩砚拽住岑叙手腕上的衣角“一起写吗”

　　岑叙没办法“好吧”，找到被她尘封已久的作业。

　　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写，所幸桌子够大，刚好可以撑开两人，韩砚写的很认真，很快就写完一页，偷偷看了下岑叙的进度，见岑叙还停留在第一页。

　　岑叙，你很讨厌学习吗？

　　当然了，谁喜欢上学，你不讨厌。

　　讨厌。

　　既然讨厌，为什么还要学？

　　可能被PUA太久了吧，也可能觉得这是一条好的出路。

　　岑叙，我们还有一年，为什么不试试呢。

　　可我基础太差了，而且我也没有太高的志向。

　　你的志向是什么？

　　打算考一个离这里近的一所大学，只要分够，我就去上。

　　你的分够吗？

　　差一点。

　　我可以帮你，岑叙，我们一起学习，就通过作业来巩固知识。

　　韩砚很非常开心地成功劝动岑叙和他一起写作业，伸出小拇指看向岑叙“拉钩，一起学习，骗人的是小狗”

　　岑叙看韩砚拿出这么幼稚的方法，笑笑不语，伸出手和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是小狗。

　　岑叙继而重复他的话“骗人是小狗”

　　两个人写了两个小时的作业，其中有一个半小时都是韩砚教岑叙解题思路。

　　写累了，两个人就躺在地毯上休息，两个人中间隔着两本作业，韩砚侧过头看向岑叙“岑叙，你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岑叙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未来？我的未来吗，就是继续待在小镇，陪着奶奶。

　　韩砚有些疑惑，继续问她“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

　　“想，但比起外面，我更想要的是奶奶，我是奶奶带大的，心也自然偏向奶奶的故土，我没有什么大梦想，唯一有的，就是希望奶奶长命百岁寿终正寝幸福的度过这一生，我希望在她最后一刻都陪伴她”

　　岑叙感慨地说完，看向韩砚问他“你呢，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韩砚淡然道“可能就是听我妈的考一个她想要的大学，上一个她想要的班”

　　你妈妈想要的？那你呢，你自己呢？

　　韩砚手里摸着高奶奶送的平安符心不在焉地说“我自己的意见不重要”

　　岑叙听完这句话立刻起身，看着韩砚“韩砚，你说的这句话不对，你自己的意见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岑叙两双手上前紧握住韩砚的左手，“所以，请不要忽视自己的想法好吗”

　　韩砚看着岑叙坚定的眼神，片刻，他笑了，回握住岑叙的手“其实，我想考艺术大学，我很喜欢画画”

　　既然喜欢，那就要争取，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任何人都不可以随意去决定或是摆布自己的人生，即使是至亲至爱之人。

　　韩砚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种话，一直以来周围的人都在叫他顺从，只有她，面前的这位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告诉他，他的人生可以由他自己做主。

　　韩砚看着她试图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不一样的自己“我的人生我做主，我要考艺术大学”

　　嗯，加油，韩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