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知夏生

7、奶奶们的过往 半

　　半夜，韩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方沐阳，见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将被子往头上拉，翻看消息，两个小时前“萨摩耶”给他发了条消息，韩砚回了几句，见他没动静，又看看秘密小队，这前几天没出门的时候群里消息炸翻天了，尤其是葛渝将近一半都是她的话。

　　韩砚意外发现群里多了个人“方”，方沐阳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韩砚点进方沐阳头像时，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吓的韩砚立刻支起身子，坐在床上。

　　韩砚听到被他判定为已经熟睡的方沐阳突然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不要一惊一乍的，顿时说了句

　　“方沐阳，你有病啊，突然诈尸，会吓死人的。”

　　方沐阳这时也坐起来了，立刻向他道歉“我这不是看你还没睡吗，就想着加上好友，别生气”。

　　韩砚没说什么，又躺下背对着他，打开游戏界面准备打一把，方沐阳这时候靠了过来问他要不聊聊。

　　韩砚正想着拒绝，方沐阳来了句“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仨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们是同班同学，我知道，岑叙说了。

　　你对岑叙的关注还挺多。

　　韩砚像被戳穿似的，换了个话题“你想说什么”

　　方沐阳没直接说，讲起他们小时候的事，他小学的时候和岑叙是同桌，据他了解岑叙和葛渝幼儿园就认识了，因为同桌的身份自然而然地也就熟悉起来，而葛渝呢，葛渝当时坐在他俩斜对面经常课间来找她，便也跟他熟悉了。

　　葛渝初二转学走后，不久岑叙的父母就离婚了，后来岑叙父亲出去打工就再也没回来过，不久方沐阳也跟父母走了，就留下岑叙一个人在这里。

　　韩砚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方沐阳又继续说“我们已经很久没聚在一起了，所以我很珍惜这次机会，我们两个毕竟要在这里呆好几天，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韩砚想到之前岑叙对他说的话，神色郑重地开口：抱歉，我不太爱说话，不过我答应你，希望我们也能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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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砚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

　　韩砚～

　　韩砚～

　　韩砚，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韩砚抬手揉了揉眼角，视线模糊地看到眼前的岑叙。

　　“岑叙”韩砚睡意尽数散去，岑叙见他已醒，耐心地告诉他，快开饭了，收拾好后，就去昨天高奶奶房间。

　　见岑叙正要走开，韩砚立刻拉住岑叙的手腕“等等我，岑叙，我跟你一起”

　　没走，在外面等你。

　　嗯，我马上收拾好。

　　奶奶，我们来啦，岑叙和韩砚进屋后，饭菜已经摆的差不多了，他们两个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高奶奶今天似乎很开心，一直在给岑叙一行人夹菜，韩砚被高奶奶的热情整的不好意思，连忙对高奶奶说够了够了，谢谢奶奶。

　　吃过早饭后，高奶奶和李奶奶出去了，留下韩砚他们几个在家。

　　几个人正呆的无聊，葛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副牌“打牌不，几位”

　　岑叙三人看到牌眼睛都亮了异口同声地说：来！！！

　　岑叙看着韩砚满脸的纸条，都不知道从哪下手，犹豫片刻，贴在他的鼻子上。

　　葛渝幸灾乐祸地看着他：韩砚，你也太菜了吧。

　　看到葛渝脸上的纸片，就比韩砚少一点，韩砚充满底气地调侃葛渝：彼此彼此，你也不相上下。

　　再看岑叙和方沐阳，岑叙脸上最少，方沐阳比岑叙略多些。

　　韩砚再看看自己，是岑叙的好几倍，羡慕地赞美岑叙：岑叙，你好厉害。

　　岑叙幽默又谦虚地跟韩砚几人说：小意思～小意思～

　　先前照射进屋内的光已然换了位置，几人接连玩了好久，各种类型的都玩了几遍，带着些疲惫。

　　韩砚有些腻了，见众人兴致不高，问他们要不出去转悠，说完，几人出门。

　　岑叙最后一个出来，将门关好，葛渝走在最前方，就在她即将走出过道，突然连忙向后推了回来，撞上跟在她身后的方沐阳。

　　韩砚走过来问她怎么了，葛渝又立刻冲过来捂住他的嘴，抬手示意“嘘”。

　　岑叙这时候已经来到他们这里，葛渝招呼着方沐阳过来，几个人围成一个圈。

　　我跟你们说，外面过道上有一大帮老太太，我还看到奶奶她们了，我觉得今日不适宜出行要不咱们回去吧。

　　岑叙摸摸她的头安抚她“那咱们从后面走，就是有些远”

　　几个人走了一会，葛渝拦住他们，偷偷探头，冲韩砚他们比了“OK”的手势。

　　“没人，走吧。”岑叙带着身后的两位跟上葛渝。

　　几个人在村子里偷偷摸摸地逛了一路，找到村子里的小卖部了。

　　韩砚走上前挡在几人面前“几位，进去看看吗”

　　一进小卖部几个人就后悔了，小卖部里的人视线全部移动到家几位少年身上。

　　岑叙最先逃出来，韩砚紧跟着，几人争先恐后地逃出门口，又跑了一会，直到看不见小卖部的影，韩砚才喘口气吐槽小卖部怎么也这么多人。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响起，韩砚正想看是不是自己的便见岑叙已经接起电话。

　　喂，奶奶怎么了。

　　是奶奶给岑叙打电话了“我们在外面逛，没事了，一会就回去”

　　岑叙接完电话后询问众人要不要回去，几个人于是便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奶奶家，房梁上的烟囱已升起袅袅青烟，进门见奶奶已进烧好火，告知他们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等待吃饭的片刻，几个人也不好再去别处，乖乖的坐在两位奶奶跟前。

　　高奶奶依旧很开心，向这些孩子们讲自己和奶奶年轻的事。

　　你们不知道，叙叙奶奶年轻时可皮了，没有叙叙半分安静。

　　记得有一年你隔壁李爷爷结婚，新娘子的弟弟也跟过来，那长得可真俊朗，我俩当时就被她给迷住了。

　　岑叙听到奶奶的陈年旧事，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高奶奶津津有味地问“然后呢”。

　　奶奶在一旁乐呵呵的接过高奶奶的话“然后，然后我就找那人去了，直接就跟他说我很喜欢他。”

　　高奶奶继续接过话“结果那男的拒绝她，连夜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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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素亭啊，你真幸福，有叙叙陪着你，还有这么一群小朋友时不时聚在一起。

　　奶奶轻拍她的肩膀，开玩笑式地对她说：我一有时间就来陪你，你不幸福吗。

　　高奶奶眉开眼笑地上前抱住奶奶“有你在，幸福”。

　　好了，吃饭，叙叙去揭锅。

　　好嘞，奶奶。

　　韩砚想到早晨睡醒也没帮忙干活，便积极地跟奶奶说去拿碗，葛渝去拿筷子，方沐阳则是帮奶奶们把桌子搬到床上。

　　吃过晚饭，岑叙和韩砚去洗碗，葛渝本想也一起来，被方沐阳拉住说人已经够多了，就几个碗，之后葛渝和方沐阳便陪着奶奶们。

　　韩砚先将所有的碗放好，给铁盆接了些水，岑叙也走了过来，带着洗洁精和水壶。

　　韩砚，躲远点，我倒点热水。

　　嗯，咱俩一人一半。

　　韩砚看岑叙熟练的找到洗洁精放置的地方，屋内正播放着电视节目，还有葛渝逗奶奶们的欢声笑语，屋外韩砚与岑叙蹲在月光下。

　　岑叙。

　　嗯。

　　你经常来吗。

　　也不是，就只有放长假的时候偶尔来。

　　有时候只有我和奶奶，有时候又加上阿渝。

　　说到这，岑叙示意韩砚向她靠过来，韩砚微微挪动身体向她靠近，岑叙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虽然不常来，但奶奶不是，奶奶之前跟我说高奶奶很孤独，所以只要她一有时间，就会来陪高奶奶。

　　韩砚快洗，洗完咱们也进去。

　　好。

　　半夜。

　　韩砚被尿意憋醒，起身出门去上厕所，打开手机灯光来到茅厕，上完厕所后，拧开屋外的水龙头洗手，正想回房间，手机灯光照在水龙头前的门上，看到一个人脸从门内露出来。

　　韩砚吓一跳，刚想叫，门内的人影冲出来捂住他的嘴“别叫，是我，冷静冷静冷静，是活人”。

　　岑叙看韩砚逐渐缓过来才松开手，韩砚被吓的不轻，腿都有些软了，但看到岑叙在面前逞强站直。

　　岑叙，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由于先前差点吓到韩砚，岑叙便抱着一丝良心地直接告诉他失眠了。

　　韩砚问她怎么失眠了，岑叙拽住韩砚的衣角拉到一旁，悄咪咪地说“明天就是高奶奶的生日了，我想亲手给奶奶做个蛋糕，但是不知道做什么”

　　要不做个水果蛋糕，就像之前你给我吃的那俩。

　　之前好几次都没赶上高奶奶生日，这次终于赶上了，我就想着做个特殊点的蛋糕。

　　“特殊点的”韩砚手扶着下巴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要不就把咱们几个人都摆在蛋糕上，做一个全家福式的蛋糕。”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岑叙开心地摸了摸韩砚的头“不愧是学霸，脑子就是好用”。

　　就这样了，明天就把咱们几个人都加上，到时候自己吃自己。

　　嗯。

　　谢谢你，韩砚。

　　没事。

　　好了，我去睡觉了，你也是。

　　岑叙，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