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陨星纪》竹取辉夜

3、chapter 3 庙会

　　“高烧引起的肺部感染。”
　　“肋骨多处骨裂。”
　　“腹部伤口发炎，同时伴随身上多处撕裂伤和皮肤感染。”
　　被收养在这个被称为“蝶屋”的类似医疗组织里没多久的神崎葵有些好奇地跟着香奈惠小姐站在门口。她看到医师忍小姐每说一句话，手里的病例报告就会变得更皱她嘴角也越上扬，然后床上那个被子形成的团子就会慢慢慢慢缩小好像试图把自己变消失。
　　“刹那。”念完了的忍合上了报告，露出了一个非常完美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杀气腾腾的笑容。
　　“你想死吗？”
　　被子抖了抖，内里的人偷摸地露出右眼：“那个，我不是被忍小姐……被忍你救回来了吗……”“嗯，昏迷了一周。”忍说着将报告放在了床头柜上，“要不是送你回蝶屋的那个队员脚速快，你现在要么在土里要么已经烧成了傻子。”
　　“嘛嘛小忍，不要这样嘛，刹那这次之后肯定知错了。你也知道她之前有些太拼命了，趁这次养伤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你别老是骂她了。”香奈惠打着哈哈牵着葵走了进来，“对了刹那你现在清醒了，让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妹妹，神崎葵。”被唤的少女松开了被子看过来，葵发现她的左眼已经瞎掉了。
　　“你好呀小妹妹，我能叫你小葵吗？”她微微笑着，像葵见过的漂亮桔梗花。葵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是，刹那？”
　　“对，叫我刹那就好。”少女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葵觉得有些温柔又有些莫名的怀念。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刹那你下次，你下次再敢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就写信让阿泉送给桑岛师父那里去。他老人家应该会第一时间从桃山上冲下来用拐杖抽死你。”
　　葵感受到头顶上的手僵了一下。
　　“别了吧……我看师父的来信说他最近收了个新徒弟资质还不错呢，就不要让我这个无法继承雷之呼吸的没用弟子去打扰人家了吧。”“都有了自己衍生的呼吸法独当一面了，说什么没用呢你。”忍说着没忍住，伸手弹了一下刹那的额头。
　　刹那揉了揉发疼的地方，葵觉得她现在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哦对了，我记得我失去意识前好像帮一个队员击退了一个鬼，他没事吧？”香奈惠笑了笑倒了杯温水放在了刹那手里：“那位的话伤肯定是没有你严重的，幸好他跟着鬼哭狼嚎的阿泉把你送了回来你现在才好好的。第二天他伤势稳定了就走了，他本来想跟你道谢，结果你高烧不退一直没有醒，他就先离开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刹那乐呵呵地说着，“……忍，你是不是往水里加什么药了，好苦。”
　　“那是最新研制的止疼药，正好对付你。刚好我要出门采购了，姐姐我们一起去吧。葵你乖乖看家，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着你这个不知道什么叫‘遵守医嘱’的刹那姐姐，准时吃药不准她吃甜的。”
　　“那你们可以帮我带一份羊羹回来吗？放着暂时不吃也行，你知道的我任务结束都会买羊羹的这是我仅剩不多的乐趣了……”
　　忍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刹那的脑门，然后无情地把她按回床上。
　　“在你彻底好之前，蝶屋不会出现甜食。”
　　姐妹花离开房间之后，葵有些好笑地戳了戳床上面如死灰的少女，对方轻轻哀嚎一声，在征得她同意之后把她抱上了床，趁着现在蝶舞没有其他伤员拍着她的背一起睡了个午觉。睡醒了之后两人起床，算着时间出门去接蝴蝶姐妹回来，结果发现两人牵了个小小个的呆愣愣还脏兮兮的小女孩。
　　“不是……”刹那指指小女孩，“不买羊羹就算了，怎么买了个孩子回来？”
　　香奈惠嘿嘿一笑，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就往里走：“这件事啊说来也巧我慢慢跟你说，对了忍，麻烦你和小葵帮忙给这孩子洗个澡哦，我和刹那先去算一下近期的收支到时候寄回总部。”
　　“好的，小葵，我们走吧。”
　　葵点点头，牵起了那个小女孩枯木一样干瘦的手。
　　房间里香奈惠一边拨弄算盘一边絮絮叨叨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刹那缝着有些损坏的被褥有一搭没一搭附和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对了刹那，你休沐期还有多久啊？听说过两天附近镇上有庙会，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香奈惠说着，“我从今天开始也是休假，难得聚在一起你就在蝶屋陪陪我们吧，你每次出任务都是一个人往深山老林里跑，我和小忍根本都碰不到你。”
　　刹那轻轻咬断手中的线：“我们巡逻路线不一样嘛，庙会吗……应该没问题不过近期我要去一趟总部那边，天音御前要准备祈福仪式，我要提前去帮忙。”“是吗？辛苦你了。”香奈惠笑眯眯说着，递过来一小块东西，刹那疑惑地接过拆开，是小块黑黑的奇怪的东西。
　　“这个啊，是最近很流行的巧克力。忍早就给你买了只是这次实在是太生你的气所以藏起来了。你不知道当时送你来的那位都吓得不轻，把你从怀里递过来交给我们的时候手都在抖，忍那个时候也完全没有休息，确认你烧退了之后才去睡的觉。”
　　她笑着，注视着无意识慢慢流下眼泪的刹那。
　　“刹那，就一次，稍微不要那么让我们担心可以吗？”
　　少女笑了笑，将巧克力含进了嘴里。
　　“好甜。”
　　初夏的晚风吹在身上让人觉得身心舒畅，换上黑色绣有星辰纹样的浴衣的刹那左手牵葵右手牵被取名为香奈乎的孩子，跟在着花卉和蝴蝶纹样浴衣的蝴蝶姐妹后好奇地在人流里移动。葵看着她的反应有些疑惑：“刹那，你以前没参加过庙会吗？”刹那将目光从捞金鱼的摊位上挪开：“没有，小时候父亲和母亲忙没有时间。长大了这种时候我都在外面，没有进来玩过。”
　　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像个精致人偶可爱但面无表情的香奈乎有些想和她说话，但是这几天她们确定了，没有香奈惠给的那枚硬币的话，这个孩子基本不会给外界任何反馈。所以她有些犹豫，怕自己开口之后又只会有尴尬的沉默。
　　“刹那，你们来这里～”香奈惠的声音传来，“等会儿有游行队伍，这里的视线比较好哦～”刹那点头走了过去，不知怎么人潮突然拥挤起来，把她们三个挤得东倒西歪的。刹那咬牙，把一脸茫然的葵抱起来放在肩上，然后打算对香奈乎如法炮制的时候发现她被一个光头男拉住了手。
　　“哟，这不是那个无名氏吗？洗干净看着还挺可爱的。嗯？你不是当时带她走的那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怎么？你是她现在的买家？”
　　刹那皱眉：“你是谁？”
　　男人嗤笑一声：“老子是谁？老子是她的主人！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少管，瞎子还想出风头？”
　　刹那下意识啧了一声。
　　“我不是……”
　　几人看过去，被男人拽得手腕发红的小姑娘泪汪汪地试图把自己缩在刹那身边。
　　“我不是无名氏。”刹那在她带着哭腔开口的同时把被吓到了的葵放下示意她站在自己背后。
　　“我有名字，我叫栗花落香奈乎。”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刹那一个起步过去伸手扭住男人的手迫使他松开了香奈乎，他惨叫的同时被少女一个背摔摔了出去。随后赶来找人的香奈惠把两个哭唧唧的孩子护在怀里，忍一个箭步过来跟着刹那把男人打了个鼻青脸肿。
　　在警察赶来之前，扔下大概数的医药费的刹那和香奈惠一人抱一个小豆丁，跟着忍溜之大吉。被吓到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香奈乎怀里被塞了不少小零食，缩在香奈惠怀里抽抽嗒嗒地含着一颗金平糖，葵也被塞了一根棒棒糖在嘴里平复心情。“该死的，前几天就不该给那混蛋钱。竟然见我们不在就还想纠缠。”忍咬牙切齿说着，刹那拍拍她示意她松手不然手上给两个小孩买的糖都要被捏碎了。
　　香奈惠拍拍香奈乎的背安抚着她然后有些担忧地看向忍和刹那：“要不然，我带着香奈乎先回去吧。忍你和刹那还有葵再逛逛。”“姐姐要回去的话，我也回去好了。我对游行没有兴趣。”忍说着，见葵也没有了心情的刹那想了想：“那你们带着小葵先回去，我去附近买点要带走的东西就回来。”
　　“行，那你小心一些赶紧回来。”“怎么？蝶屋什么时候有门禁了我怎么不知道？”“刹那你是不是想尝尝我的拳头现在到底有多硬。”
　　刹那把葵放下，揉了揉她和香奈乎的头，冲四人摆摆手就转身离开。葵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抚摸的头顶：“刹那小姐……真的很喜欢摸头。”“她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可能以前她也这样对那个孩子吧。”忍说着牵着葵跟上了自己姐姐的步伐。
　　买好了需要的东西之后刹那离开了店铺，街道上游行已经开始，人潮涌动中她艰难地逆流而下。结果没走几步，她敏锐地听到嘈杂的乐声中夹杂着细微的哭声。叹了口气，她转身更艰难地穿过人群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鲷鱼烧摊位前，一个还没有摊位招牌一半高的小男孩哭着四处张望，嘴里含含糊糊地好像喊的是“哥哥”。
　　嗯，和家人走散了。
　　刹那将身上仅有的一颗糖拿在手里走过去，小孩见她过来被吓了一下，结果刚想挪开泪汪汪的眼睛就被递过来的糖吸引了目光。见对方没有大反应之后，刹那慢慢蹲下来：“小弟弟，不要怕姐姐，姐姐不是坏人。你在找哥哥是吗？我把糖给你，你告诉我你哥哥长什么样，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小孩脸上表情挣扎了一下，然后点头拿过了糖果。刹那展开双手：“姐姐很高哦，要不要抱你起来让你更好找哥哥？”孩子思考了一下，像个炮弹一样撞进了刹那的怀里，感觉自己肋骨还没彻底好的刹那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痛得眼冒金星。
　　刹那抱着孩子站起来环顾四周，感觉没有看到和这个孩子有些相像的人。“小弟弟，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叫他的名字好不好？姐姐嗓门可大了你哥哥一定听得见。”
　　“哥哥，就是千寿郎的哥哥。”
　　……也是，她在期待什么，当年的稚生这个时候甚至只会叫她节节节节，连正确的发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说记她的名字了。刹那把怀里的小孩掂了掂让他更稳当地抱着自己的脖子：“那你从哪儿来的姐姐带你过去？还是在这里等着你哥哥？”
　　“哥哥说，站原地。”
　　行，刹那这么想着任劳任怨地站在原地，为了哄孩子开始把自己最近的杀鬼经历编成冒险故事有一搭没一搭跟孩子说着让他不哭，顺手给了后面摊主两份鲷鱼烧的钱拜托他等小孩的哥哥过来再打包。弟弟丢了哥哥也着急，希望他能早点过来。
　　幸亏，小孩的哥哥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千寿郎——”
　　和怀里孩子有着如出一辙火焰般挑染的长发的少年冲了过来，刹那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之后看了一眼怀里因为这一声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开始在她怀里挣扎的小孩子。嗯，一定是一家的，除了眉毛走向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模子一样的。
　　被叫做千寿郎的孩子着急地伸出双手，被刹那彻底交给哥哥之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刹那放心地笑了一下，示意摊主将鲷鱼烧递给她。
　　“真是万分感谢！谢谢你照顾我弟弟！请问你需要什么回报？请尽管告诉我——只要不杀人！”少年精神十足的声音响起，感觉对方声音有点大的刹那有些不太适应地耸了耸肩，将热腾腾的鲷鱼烧递过去：“啊是吗？那正好，这里的鲷鱼烧你们一人一份吧，这孩子估计还得哭会儿吃点甜的可以平复心情和填一下肚子。你找他估计也累了，吃点热食可以恢复力气。”
　　大汗淋漓的少年有些愣住，见他没有动作，刹那将鲷鱼烧放进千寿郎怀里顺手又往少年怀里塞了本来说买来给香奈乎的手帕：“擦擦汗休息一下，等会儿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和你弟弟一起把东西吃了就回家吧，夜深了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哦，小心有食人鬼。”
　　“你……”
　　游行队伍此时已经结束了巡演，人们三三两两又朝这边聚集过来，刹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里待太久了，连忙把兄弟俩推到人少不会被挤到的地方就像游鱼一样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海。少年站在原地，抱着弟弟和怀里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停止哭泣帮他擦汗的千寿郎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
　　“千寿郎，刚刚帮你的姐姐，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姐姐没有说名字，但是她好像和哥哥一样，讲的故事和哥哥还有父亲讲的差不多。”千寿郎说着被鲷鱼烧的香气吸引伸出手，“姐姐是星星天女吧，发带和衣服上都有星星。”
　　将鲷鱼烧吹了吹确认没有那么烫之后喂给弟弟的少年看向刹那消失的方向。
　　“和哥哥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