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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落幕与后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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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找到？”玛伦教授问。
“为了这次考核，布伦达小姐教给我一个魔咒。这个魔咒可以让我与队员产生联系。也就是说，我可以看到其他人身处的地点。”
海洛维斯语气和往日全然不同，语速很快、逻辑清晰：
“他们全部在一座岛屿上，整座岛屿没有树木，西侧是一个悬崖，地形简单，海岸线规整。因为他们人数太多，传送魔法的消耗也会很大，所以我推测他们不会离我们太远，还在考场内。经过排除，就只剩下了一个岛屿……”
“你有地图？”托蒙德教授打断了他：“这是作弊。”
“不。”海洛维斯瞥了他一眼：“但我可以把那些岛屿的位置记下来。”
“现在，我需要确定自己的位置。”他继续说道：“既然我遇到了两位教授，说明我还处在考场周围或离前往考场的路线不远。如果各位教授没有带地图的话，请描述一下您途中见过的岛屿和您飞行的时间。”
毕竟考核地图只有一份，被校长保管着。只给考生们展示过一次。
“索尔瓦先生，很抱歉。你或许很聪明，但我无法把这个任务交付给一个学生的记忆力。”塞弗雷德教授一板一眼地说：“那是将近一千个孩子的性命，我不得不慎重。还是应该……”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远处的空中传来：
“哦，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真是个迂腐的老头！”
一阵风从托蒙德教授的脸侧挂过，他脸色一沉，冲着刚刚落地、正要从扫帚上垮下来的卡文迪许教授大吼道：
“阿斯克！我还没老呢！”
……还真是奇怪的关注点。
“沿着你们前往考场的路线，经过七座岛屿，如果只算赶路用时的话，三个半小时。”卡文迪许不理托蒙德教授，将手搭上海洛维斯的肩膀：“信息够详细吧？”
“够。”
“那就去吧。”卡文迪许拍了拍他的肩，一边侧身问道：“各位，想必都没意见吧？”
“哦，我当然没意见。”玛伦教授和蔼地笑着，那双琥珀一般的眸子散发着经过岁月沉淀的柔光：“索尔瓦先生是一位特别的学生，他远比我们看到的更优秀……对了，托蒙德，你还不知道吧？这孩子笔试分数高的可怕。”
托蒙德教授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了。
于是，海洛维斯调出了脑海中那张复杂的地图，控制着船向其中一个小岛驶去。
……
黑夜里，那小岛是一团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只沉眠的巨兽。
船只轻轻划过海面，水流声也变得那么幽静。
船上的壁炉已经连接了飞路网，一道道绿焰闪过，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们赶了过来。
这么多教授聚一块，倒真是难得一见。
船只缓缓靠岸。接下来就是教授们要忙的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怎么区分伪装成学生的异鬼和真正的学生，但这已经不是海洛维斯要操心的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靠在了桅杆上。一直被压在心底的那股疲倦感袭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压久了，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但他又睡不着，于是只好看着人们匆匆忙忙的走来走去。不过眼神并不聚焦，好像在走神。
“……海洛维斯。”一个声音从传出传来。一开始海洛维斯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有点熟悉，直到那人又喊了一次。
“海洛维斯！”
海洛维斯微微一怔，转过头去：“阿尔伯特？”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向他大步走来。还没等海洛维斯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阿尔伯特轻轻抱了一下。
“其他人呢？”海洛维斯问。
“还在接受检查。”阿尔伯特回答：“科里教授一看是我，就把我提前放出来了。”
海洛维斯点点头：“在哪检查？”
“那片空地。”阿尔伯特指了指远处，那里确实有一堆人影：“有异鬼冒充我们，玛伦教授正在寻找那些被顶替的学生。所以他们大概率没事。”
“……反而是你。”他停顿片刻后说：“这身血迹怎么弄的？”
“别担心，是审讯室里那只异鬼的血。”海洛维斯停顿片刻：“它逃出来，但被我解决了。”
见阿尔伯特又要开口，他赶紧说：“剩下的等回了学校再说，教授们肯定会问我们话的，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好吧……”
“对了。”海洛维斯轻声问：“你知道奥瑞安圣庭是什么吗？”
“了解过一些……”阿尔伯特若有所思：“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宗/教/团体。如果你是魔法部的人，那就不会喜欢他们。在魔法部，你常常会听见有人把奥瑞安圣庭称作‘北欧魔法界的毒瘤’，因为它会给魔法部的工作造成很大麻烦。奥瑞安圣庭底蕴深厚，实力几乎渗透整个北欧，没有明面上的敌对势力。德姆斯特朗和魔法部都属于中立，有时候会和圣庭有些合作。”
“没有明面上的敌人？”海洛维斯问。
“……就是说，他们有敌人，但不想让人知道。”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卡文迪许教授：“埃斯纳家的小孩，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敌人是谁吧？”
阿尔伯特点点头，压低了声音：“他们似乎叫……巴别塔。”
“嗯，差不多。这就是信仰以及最终目标的冲突导致的立场不同。”卡文迪许教授摊摊手：“我们傲罗私底下管圣庭的人叫‘蠢鸟’，管巴别塔的人叫“毒虫”。对了，如果你想惹怒圣庭的人，只管叫他们‘只会抓老鼠的猫头鹰’或者‘钝爪子’就好……”
蠢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海洛维斯心想。
“您是傲罗？”阿尔伯特挑挑眉。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对了，您不是应该去检查学生吗？”阿尔伯特问。
卡文迪许教授“啧”了一声：“还不是那个比亚特·科里……好像我随时都有可能向学生施索命咒似的。”
“阿斯克！你要是闲的皮痒就过来帮忙！”托蒙德教授的怒吼声穿过整个苔原。
“诶，来了！”
等到卡文迪许教授离开，海洛维斯问道：“奥瑞安圣庭的标志物，是不是一只金色大鸟？”
“没错。”阿尔伯特微微挑起眉：“金鹰，被那些人认为是神明的使者，负责监视嫌疑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总挑眉容易长抬头纹，阿尔伯特。”
海洛维斯摆摆手，会船舱睡觉去了。
……
学生们陆续被找回，这次考核也逐渐落下帷幕。
教授们找到了那些留在考场的学生。
在一只被施了膨胀咒的巨鲸的胃里。
然后，那些因为产生恐惧而遭到胃酸伤害的学生，也都被送到了埃伊尔（一所魔法医院）给救了回来。那些因为在夜里碰了水而被寄生的学生也是。
至于那些被异鬼大卸八块的，校医已经在尽量拯救了。
瞬间，无数封血红色吼叫信被塞到校长办公室里。
但好在，德姆斯特朗并没有因此把学生全部遣送回家。
“北欧各地都发生了异鬼袭击事件。相比较而言，德姆斯特朗算伤亡少的了。”礼堂里，阿尔伯特把报纸扔到桌上：“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国际巫师协会的重视，对异鬼的研究要提上日程了……哦对，估计卡卡洛夫要完了。”
海洛维斯点点头：“好事……”
“昨天没睡好？”阿尔伯特看着海洛维斯苍白的脸色，伸出手抚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我知道。”海洛维斯拿下阿尔伯特的手，满不在意的说：“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阿尔伯特一脸的不相信。
“索尔瓦先生，埃斯纳先生。”忽然，一个四年级学生走了过来：“玛伦教授让你们过去。”
……
海洛维斯和阿尔伯特一起来到玛伦教授的办公室门前。
阿尔伯特刚想敲门，却被海洛维斯拦了下来。
门里隐隐有谈话声传出。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将耳朵贴近木门。
里面的谈话声清晰起来。
“除了卡文迪许，没人会射箭，玛伦女士！”是科里教授的声音：“难道您已经到了要怀疑德姆斯特朗防护魔法的地步了吗？”
“当然不是，比亚特。”玛伦教授的丝毫不生气：“但我想，没有证据就解雇别人是不对的。”
“这还叫没有证据？”科里教授有些激动：
“难道还要让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接触那些孩子们吗？！您难道要为了担保一个前傲罗，让这些学生收到可能的伤害？就算不解雇，也不应该让他继续教课！至少让人监视他！别忘了他是怎么从前岗位被开除的！”
“我信任阿斯克·卡文迪许！”托蒙德教授吼道：“我是他的老师，我清楚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请收回你那愚蠢的成见！”
“成见？”科里教授说：“那支箭差点让一个学生死了！！在我的课上！！我自认不是个好教授，但我决不允许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科里，我理解你的心情。”玛伦教授说：“但现在异鬼的事已经让魔法部忙的不可开交了，那支箭的事又没造成伤亡，一直不受重视，一拖再拖……这也不是我们的改变的。”
“所以就什么也不做？”
“当然不。”玛伦教授温和地说：“我们在观察和分析，而非立即行动，打草惊蛇。”
科里教授冷哼一声。
脚步声响起。海洛维斯和阿尔伯特连忙直前身。
“咔嚓”一声，门开了。
“你们怎么在这？”科里教授皱着眉问。
“玛伦教授找我们，教授。”阿尔伯特说。
“是这样吗？”科里教授回头问。
“是的。”玛伦教授点点头：“好啦，该说的也说完了，今天就到这吧。”
科里教授和托蒙德教授走出了门。
“索尔瓦先生，埃斯纳先生，请进吧。”玛伦教授慈祥的笑着，朝他们招招手。
她的办公室有一个很大的窗户，这在德姆斯特朗很罕见。
一张雕刻精美的纯木办公桌摆放在窗户前方。玛伦教授背窗而坐。
“坐吧坐吧。”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两把柔软的扶手椅：“想喝点什么吗？黄油啤酒、南瓜汁、还是热可可？”
“黄油啤酒吧，麻烦您了。”阿尔伯特坐了下来。
“热可可，谢谢。”海洛维斯说。
“这就对了，放松点。”玛伦教授飘了起来，从一帮的柜子里里拿出一瓶黄油啤酒，一瓶奶油，一盒牛奶，一小袋可可粉和两个空杯子。
然后，她哼起小调，开始熟练的调配起来。没用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