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救世游戏》鸣静野

13、第13章 对峙与幻境 五

　　五人又聚在房间中央。

　　只不过，这一次，奥萨的位置站的是海洛维斯。

　　他抽出那根尖端是银色的漆黑魔杖。

　　除了早已见过这根魔杖的阿尔伯特和罗丁之外，其他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是银椴木……”奥萨轻声呢喃。

　　“开始吧，索尔瓦。”布伦达已经举好了怀表。

　　四道目光再次极具到海洛维斯身上。

　　他一挥魔杖，杖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银色弧线。

　　“心有灵犀。”他轻声念道。

　　一圈圈银光仿佛水波一般缓缓扩散开来，那银色是那么柔和却又如此磅礴。

　　这圣洁的银光环绕着塞洛斯，将那双原本懒散内敛的淡蓝色眸子划出一道缺口。

　　奥萨猝不及防的撞上这道冷的刺骨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了跳动。

　　但再仔细看，她却发现，那双眸子其实没有聚焦，甚至有些无神空洞，仿佛在透过她，看向遥远的深处。

　　奥萨一皱眉。

　　这种状态，似曾相识……

　　就像是……在预言？！

　　还未等奥萨想清楚，这种状态就消失了。

　　海洛维斯又垂下眸去。

　　海洛维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要攥起，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继续施法。

　　面前四人被那银光笼罩的瞬间，便感觉自己的思想跟某一段联通了。

　　罗丁有些惊奇的看着周围，阿尔伯特与布伦达互相对视一眼。

　　这种奇妙又畅快的感觉是奥萨的那次施法没有的。

　　“计时开始了，索尔瓦。”布伦达看了一眼怀表：“你可以开始指挥了，注意魔力的分配。”

　　很快，几分钟前那怪异的一幕又出现了。

　　另外四个人同时迈开脚步，按照指令行动起来。

　　同时。

　　布伦达不仅有些惊奇。

　　这一次，除了针对他们个人的指令，没人能听到海洛维斯和其他队友的对话过程。

　　脑海中一片寂静。

　　海洛维斯闭着眼，其他四人此时的五感和情绪充斥着他的脑海。

　　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痛，他微微皱眉，但已经能适应了。

　　但是，脑海之中，有一块外来的情绪异常不稳定，攻击力很强，似乎是……奥萨的？

　　海洛维斯瞥了一眼面无表情执行命令的奥萨，很快又收回视线。

　　施法结束。

　　“共有五十道指令题目，尤塔·奥萨，完成两道，下达错误次数十五次。”布伦达公布了两人的成绩：“海洛维斯·索尔瓦，完成指令数量，五十道。”

　　胜利者毫无疑问是海洛维斯。

　　这着实是意料之外。

　　“恭喜。”奥萨耸了耸肩，毫无感情的说道。

　　海洛维斯未来的空闲时间很快被阿尔伯特和布伦达安排的满满的。战术安排，咒语识别，敌人资料……这些都是海洛维斯需要学的东西。

　　毕竟，谁也不愿意一个无知的废物来当情报员。

　　“其他队伍根本没有通讯方式，心有灵犀咒让我们天然就领先了他们一节。”阿尔伯特温和的鼓励道，那双黄绿色的眼眸令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不要小看信息的重要性。”

　　“如果可以的话……”布伦达若有所思的看着海洛维斯：“……让他对敌人施展这个咒语，或许能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可以训练训练他隐藏施法痕迹的能力。”

　　“如果可以，自然是好的。”阿尔伯特微笑着：“大家都需要放松些，最近几天不要勉强自己，我们也不是什么很差劲的队伍，不需要绝地翻盘。”

　　安排好后续，队员们陆续离开。

　　……直到，空教室里只剩下海洛维斯一人。

　　他手中玩弄着一根钢笔，低垂着眼眸，不时在一个旧本子上划上两笔。

　　“吱呀呀……”

　　开门声从身后响起。

　　“你果然在等我。”一个熟悉的干脆声音传来。

　　脚步声渐渐靠近，桌子上倒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咯啦”一声，对方来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你没有想解释的吗？”

　　“嗯……”海洛维斯头也不抬：“……你认为我应该解释什么？”

　　“哈！”奥萨皱紧了眉：“我认为？你……”

　　海洛维斯停下笔，抬起眼。

　　再次被这双淡蓝色眼睛注视，奥萨脑海中一下子有些泄气。

　　她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先声明，我不是因为输了比试气不过才来找你的。”

　　“心有灵犀咒很复杂，我本来就没底。更何况你意外的有天赋。”她说的很直率。

　　忽然，她话锋一转：“但是，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它是个黑魔法。”

　　“只有施展过它的人才能感受到……”她冷冷的说：“……施展它需要有极致的控制欲。”

　　“多谢提醒。但……学校不排斥黑魔法吧？”海洛维斯微微抬眸：“他们甚至还教授黑魔法。”

　　“那不一样！德姆斯特朗顶多教教恶咒。不会教这种……”奥萨有点暴躁：“这种涉及灵魂的禁忌黑魔法。”

　　“这个魔咒能让施咒者感受到其他人的情绪和五感……那就代表着，施咒者同样可以操控甚至篡改它们！即便杯施咒者清醒后也可能毫无察觉！这个魔咒简直是在诱导施咒者犯罪。”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她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

　　“所以，小心点。一旦让我发现你有这种倾向，我就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了。”

　　“那……多谢。”

　　海洛维斯轻轻笑一声，托起下巴：“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最后赢的是你，你会怎么做？”

　　奥萨早有准备：“我会像队友告知这个魔咒的性质，让队长做最后的决定。而你……你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吧？”

　　“这魔咒很重要，没有它，我们获胜无疑会艰难许多。”海洛维斯说：“我们的最终目的只是赢罢了，没必要让阿尔伯特陷入两难的境地。”

　　“再说……我不会失控。”

　　奥萨摇摇头：“那比赛结束之后呢？”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吗？”海洛维斯的微笑带了一丝嘲弄：“恐怕没这么幼稚吧？”

　　奥萨微微一愣。

　　海洛维斯垂下眸，试图遮住余光中的那抹刺眼的金色：

　　“何必浪费你的时间，不如直接步入正题。“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眸。

　　沉默在蔓延。

　　奥萨明白，她想要做的事是不明智的，但……

　　犹豫片刻，她似乎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燥怒瞬间爆发：“你看见了未来，对吗？”

　　“……看见什么？”海洛维斯微微挑眉。

　　“你当时是不是看见了未来？”奥萨的声音不由得放大：“你在念咒语的时候往我站着的方向看了很久。”

　　“你看到了未来，”她一字一顿的说：“你是个先知！”

　　“只是愣神而已，你想多了。”

　　那双淡蓝色眼眸依旧如此懒散又漠然的看着奥萨，她心中莫名翻涌起一股怒火。

　　“别撒谎了。”她站起身。

　　海洛维斯轻轻摩擦了一下指尖，眯了一下眼。

　　对方的重点似乎并非‘你看到了什么’，而是‘你是谁’。

　　很奇怪……

　　“我不明白‘先知’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大刺激。”他缓缓道：“况且，一个正常人，根本没必要隐藏自己的天赋吧？”

　　“你说自己正常？”奥萨笑着问。

　　“不是吗？”海洛维斯满不在意的笑起来。

　　奥萨“砰”的锤了一下桌子，气势汹汹道：“你在转移话题？”

　　“你也是。”海洛维斯缓缓站起身。

　　奥萨知道，她应该走了。

　　“你看见那只金鹰了。”忽然，在与海洛维斯擦肩而过是，她低声说道。

　　海洛维斯疑惑地抬眸：“金鹰？那是什么？”

　　“没什么。”奥萨狐疑的打量了海洛维斯一眼，随后夺门而出。

　　海洛维斯没有回头，低垂着眸，面无表情。

　　余光中的窗户外，那一抹金色是如此刺眼。

　　那接连不断的悲愤鸟鸣像是锐利的银针一般刺激着海洛维斯的神经，在奥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终于，门被“咣当”一声关上。

　　海洛维斯瞬间腿一软，向前跌去，勉强用手撑着桌子才不至于磕到头。

　　尽管如此，他的眼眸却依旧平静的像是寒冰，只是在那寒冰深处，翻涌着一种深深的晦暗情绪。

　　在施展心有灵犀咒时，他确实看到的三个幻境。

　　一个，是他们胜过另一支队伍时，充满喜悦的定格画面，而另一个……

　　五个熟悉的人漂浮在冰冷的海水中，海水早已被血液染成殷红。他看到了自己，脸色苍白，蓝色眼睛微微睁大……

　　这场考核会出意外。

　　如果不去参加考核呢？

　　当时，这个想法在他心中浮现。

　　第三个幻境紧接着覆盖了他的视野。

　　海洛维斯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漂浮在空房间的上空。

　　下方，五个队员围坐在桌边，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气氛阴沉。

　　忽然，除了阿尔伯特和画面中的“海洛维斯”，其他三人表情都出现了一丝异样。

　　海洛维斯仔细观察着那三人的表情，尝试识别出他们内心所想。

　　猝不及防，那三人猛的向阿尔伯特和“海洛维斯”扑去，表情狰狞，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不像是人，反而像是被饥饿支配的兽。

　　漂浮在上空的海洛维斯瞬间愣住，瞳孔颤抖。

　　那双淡蓝色眼睛映出地上刺目的血迹。

　　然后，他便脱离了幻境。

　　当时，他能不露声色的继续施法也是个奇迹……或者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