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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间秋猎一季风华(四) 诈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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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役们偷偷聚在一起讨论,也包括那个小孩,小孩凑到那些人中间:“快瞧,世子与谢小将军这般亲近,他们什么关系啊?”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透。
“宏武朝中,谢、楚、温三家鼎立,这便占了两家,你说能是什么关系?”
“莫非是断袖……”话未说完,那小孩便被掌事嬷嬷一把捂住嘴。
嬷嬷生怕被上方听见,她压低嗓音厉色道:“贵人的事也是你能嚼舌根的?仔细脑袋!瞧见亭中那二位了么?……”嬷嬷掐着小孩的头朝两位看去,“岂是你能置喙的?你有几个脑袋够玩?”或许嬷嬷的眼神太过于犀利,吓得小孩没再开口,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嬷嬷。
一位掌着京畿兵权,一位麾下雄兵数十万,想也不用多想了。
嬷嬷点到即止,余下的话不言自明。那小孩缩了缩脖子,偷眼朝亭中瞥去,随即被人拉走了,众人也就散开去做自己受伤的活儿。
【莫以为说上两句话便能攀附贵人。】
嬷嬷临走前在他耳边丢下这句,他本也无此妄想,那亭中是何等人物,他岂会不知?
心情郁闷极了,他悄悄溜进山道,四下无人,万籁俱寂。
忽地,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你想……给他们些教训么?”
小孩霎时间转头四处查看,并未发现什么可以的人,“我在这”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白日撞鬼,捂紧耳朵便跑。可那声音如影随形,分明是在他的脑子里传来的。
他死死捂住双耳,尖声道:“你是谁!出去!”猛力摇头,以为这样就能把脑袋里的东西赶出来,直到头晕目眩跌坐在地上,那声音还在幽幽道。
“没用的,你驱不走我。”那声音幽幽冷冷,若不是清天大百日的确像孤魂野鬼。
“你到底想怎样!”小孩又惊又怒的大喊,仿佛捂住耳朵自己,便能吵死这声音。
“告诉我,你想不想教训他们?”
“他们是谁?我又为何要教训人?哪有人欺负我,你赶紧给我出来!”小孩愤然反问。
“楚绪,谢宁……”
“楚世子与谢小将军怎么了?他们又未曾欺我!你若有仇,自行去报,不用来扰我!”小孩这番话,似正戳中那声音痛处。
那声音骤然亢奋起来:“你瞧他们高高在上,难道不想看他们跌落泥淖的模样?那才有趣呢!”
“还是说……你甘愿一辈子为奴为仆,永无出头之日?”
小孩估计是懂了,他冷笑道:“听你这般说,你一定是曾经为仆役,被主子踩在脚下,心有不甘,便想害主?……那你可真真是忘恩负义。主子给你吃穿给你发钱,不过让你侍奉左右,你便怀恨在心?这般心性,还活个什么劲,不如一头撞死干净!”
那声音骤然沉寂。
小孩等了片刻,再无动静,心想许是自己说中了,那鬼魅般的声音便没出现,他顺手扯了路旁一茎狗尾草,哼着曲儿,一蹦一跳地往回走去。
谢宁和楚绪在亭上早就关注到了孩子那样子,刚刚上山时遇到的模样也被两人看在眼里,谢宁夹起碟子里的一小块肉放在楚绪的碗里,他说:“敢问楚庄主觉得今夜会发生什么呢?”
谢宁除了最开始会这么叫楚绪,忽然听见这称呼,楚绪竟觉得谢宁很小孩子气。
“哥哥觉得呢?不过那孩子倒是,说的话不一般。”
秋狩终了,谢宁与楚绪并未久留,各自登车返程。
伽愿一上车,立马躺在坐上,大喇喇地人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好。他与谢宁说起今日听来的趣闻,尤其是三公主的那事。
“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好事,你还是要庆幸三公主没什么大事,否则行刺皇亲的罪名落下,我也护不住你。”谢宁屈指轻敲他额角,以示告诫。
“知道啦……”伽愿揉揉额头,忽又眸光亮起,“对了,我大约猜到你此行的目的了!”
伽愿很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刻,谢宁正巧为这事发愁,伽愿的话让他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李淑同我说……”他压低声音,复述今日在李太傅书房外偷听到的话,“北疆北荒奇关外,蛮族蠢蠢欲动,恐不日将生战事。明日我便要上书陛下,请派兵增援北荒奇关。”
“增兵北荒奇关,而谢宁你是朝中唯一手握重兵、可镇北境的人,这差事,不是你还能是谁?”伽愿面露得色,一副邀功模样。
“你倒机灵。”谢宁赞了一句,他话锋忽转,“不过……你可觉司卓近日有些异常?”
伽愿思考了片刻:“司卓大人?哪有?让我想想你先别说”忽而灵光一闪,“不会是因为他今日早早便从三公主帐中出来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他有心上人了!”伽愿忽然凑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想不想看看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你说说,怎么看?”
伽愿嘿嘿一笑,自坐垫下摸出一面铜镜:“窥天镜!厉害吧!”
谢宁诧异他从哪里掏出的一面镜子,下一秒,镜面已漾开涟漪,景象渐显。
正是温卓,闪身进了一间雅致酒楼,行为举止很谨慎,不时回顾。谢宁凝神细看,不由蹙眉。
不对,他身后竟尾随着三人,看身形步态,分明是三公主身边的侍女,即便乔装改扮,他也认得出来。
伽愿见谢宁看这么仔细,自己也上去瞧瞧,没想到他一下子认出来了。
“是三公主的人?不好!司卓大人的爱情由我来守护!”谢宁尚未来得及阻拦,伽愿指诀已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掠过镜面。只见那三名侍女身形一顿,旋即转向一旁茶桌,伏案昏睡过去。
“大功告成!”伽愿得意地拍拍手,朝谢宁眨眼,眨得飞快,企图邀功,谢宁简直没眼看。
此时镜中,一位布衣少女款步上前,温声道:“温公子,您来了。”对视的二人齐齐看向镜中,那少女身着布裙,却难掩清丽姿容,眉目间自有一股灵秀之气。
伽愿小声点评:“瞧着倒干净秀致。”
名唤简杳的女子为温卓斟了茶:“温公子稍坐,现在店里正忙,我片刻便回。”语罢翩然转身。“杳杳……算了你先忙吧。”温卓本来想说两句就走,谁知见着她,脚步便似生了根,便坐了下来。
“好。”
“啧啧,真没想到,司卓也有这般痴态,诶,这姑娘可知,她面前这位乃是天上仙君?”伽愿歪在车座上,一会儿学温卓语气唤“杳杳”,一会儿又肃然称“司卓大人”,自顾自乐不可支。
温卓是他在人间的化名,他本名叫做司卓,比谢宁早几年飞升却与谢宁相识至今甚久。谢宁也是直到今日才知道,温卓他竟有这样一面……确是个痴情种。
……
夜里,那个小孩早就回到宫中,刚和其他的人一起收拾好了厨具就要离开前往自己的住所。
“庆岚姐姐,我先回去了。”小孩拉了拉庆岚的一角后就往大门去。
自己身边那个叫庆岚的宫女忽然跌倒,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庆岚在地上打滚抓着自己的脸一边叫喊着:“啊啊啊!好痛啊!!!”
小孩哪见过庆岚这样,他吓得跌倒,又急急忙忙往庆岚那爬去:“庆岚姐姐,你怎么了啊,别吓我。”
庆岚什么话也说不出,忽然庆岚的眼睛死死瞪着他,立马将小孩反扑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小孩的脖子。小孩真切的看见庆岚的脸,被灼烧的样子,还冒着烟。
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那小孩的脸色立马变得青紫,死死挣扎,小孩的手胡乱抓着庆岚,莫地的手伸向了地上的水瓢,忽的砸向了庆岚的脑袋。就因为这一下,让他有了逃生的机会,他抓紧向外跑,想要叫人来。
脚下突然一绊,跌倒在地上,头好巧不巧磕在了石板上,一下子小孩就晕了过去。
那个叫庆岚的宫女也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脖子上青筋暴起,显得青紫,像是被憋死了一样。
没过一会,宫女便断了气。
小孩在宫女死去的下一秒醒来,却没有了先前的慌张,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的住所,眼神空洞,像极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两条胳膊耷拉在两边,如行尸走肉般挪动。
他的脚步在高厚的宫墙之间踱步行走,夜里实在安静,步过正门能看见守夜宫人提着灯笼离去的背影。
小孩在夜里,他的脸上似乎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随后他就像冰块一样融化,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味,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御膳房中倒地的宫女庆岚忽然睁开眼。脸上的烧焦在她的手抚上前就恢复了,她笑的极为磕碜,嘴里发出盈盈的少女笑声。
走向灶台前,拿起菜刀开始磨刀,磨刀的声音在沉寂的夜晚十分刺耳。
……
正正正篇开始!

小孩:无妄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