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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日,杜峥 ...

  •   有些事情开了一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段华琼当日和陆文芳逾了距,事后整理衣衫发髻,同醒来的段公一起归家,可心乱如麻,好在段公只自顾自说着旧友情真,要多多走动。

      不多日,杜峥又问起子嗣一事,段华琼垂了眸子,说这月刚过清明为鬼月,不宜婚嫁,五月方为正缘纳福、子星入命的好时辰。

      杜峥闻言,点头称赞娘子心思细致,便不再多问,转头睡了。

      留段华琼坐在椅子上垂眸,她摸着小腹,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轻叹一口气也起身去睡了。

      约莫是有了这一层期待,纳妾之事便又被段华琼搁置在一旁,陆文芳温柔,每次来见她又会用旁人挑不出错的理由,段华琼看着丈夫有时会觉得愧疚,可她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由她孕育的,属于段家的孩子。

      与陆文芳行欢好之事几次后,杜峥却完全没有察觉,可华琼偶尔会觉得霍殊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看她的眼神与以往不同,华琼觉得他似乎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书坊生意蒸蒸日上,霍殊也分不出多少心思来关注此事,华琼这样想到便也慢慢地放宽了心。

      一连好些天,段华琼都与陆文芳见面,大被同眠共枕欢愉,可到了五月,段华琼借口不适,请了大夫上门号脉,大夫却只说她思虑过重,并未其他沉疴,不必多虑。

      段华琼点了头好生送了大夫出去,回了房却忍不住浮伏在桌上默默哭泣。

      五月已至,她却毫无有孕迹象。

      她失声痛哭了一场,第二日却眼睛红肿如核桃,霍殊见了却并未多问,只是拿了书坊最新印刷的诗集给华琼,想着法子逗她欢心。

      华琼勉强露出笑意,可一转头,又是一副郁色。

      五月初,陆文芳再来与她相会,见华琼神色郁郁,便温柔地询问缘由,华琼又是忍不住流泪,靠在陆文芳怀中,道:“我如今仍然未有身孕,怕是这一辈子,我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琼儿,莫怕,这前后不过一个月便是有孕又哪有那么快的。”他轻抚过华琼面颊,吻去了她脸上的泪,那一日他愈发温柔,也并不为子嗣,似乎只是在安抚着她。

      段华琼本以为丈夫醉心公务,便是五月到了,也不会那么快想起纳妾之事,可没想到杜峥回来那晚便又提及此事,段华琼只能推脱两句,说还在选定良辰吉日才勉强糊弄过去。

      她想起过去与丈夫相处种种,心中一时惆怅万千,各种情绪都在撕扯着她,让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或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事总与愿违,杜峥归家几日后,华琼在房中收拾着头面首饰,里头新添了一些珠宝首饰,都是陆文芳送的,他个性温柔又与华琼熟识,自然知晓她的洗好,因而每一件都很是喜欢,可一向看不懂首饰的杜峥却忽然发了话。

      他盯着那些首饰面色不善地问:“你与那陆文芳这些日子倒是总是相见啊。”

      段华琼拿着耳环的手一抖,玉质的耳环便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段华琼勾起嘴角,立刻捡起那耳环收回妆奁中,转头便问杜峥,“爹爹与陆家伯伯久未相见,自然是常常见面,爹爹他身体不好,我便是要陪他一起,峥哥,你为何忽然说这种话?”

      “自然是——”杜峥面色冷峻,看到华琼那张不施粉黛却更我见犹怜的脸,生硬地转了头,道:“你是妇道人家,总出入陆府别庄像什么样子!你自该顾好你的名声!”

      名声?

      段华琼垂了眸子,低低地应了一声,转头将其他首饰也都收拾了。

      若不是为了名声,她何必要做那贴心之人——为她赘来的好丈夫纳妾?

      她不论愿不愿、都得为他杜峥留后!

      段华琼咬了嘴唇,心中却翻江倒海,四郎说的对,他凭什么?!她又凭什么为他做到如此?就为名声吗?!

      她沉默着躺在床里侧,泪水却随着脸颊顺流而下。

      杜峥在家并未休息几天,他一向如此,那日他看华琼将那几件他打听了确实是陆文芳所买的首饰放进妆奁最里面锁了起来,强自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气氛。

      第二日他便去找了霍殊喝酒,书坊的生意已经迈入正轨,霍殊一日不在书坊也做不得什么紧,因而两人去了来庆楼喝酒,席上杜峥眉头紧皱,面有愠色,霍殊则依旧是云淡风轻。

      “兄弟,如你所说,那贱人并未承认与陆文芳行苟且之事!我按捺下心中怒气,只提醒她一句注意名声,望她好自为之!”

      “哥哥,此事并不可这样处理。”霍殊抿了口酒,徐徐劝道:“嫂嫂天真无邪,在那陆家四郎回来之前,从未有过逾距之举,加上进来我看嫂嫂面有郁色,想是忧心子嗣之时,嫂嫂会有此举,怕是那陆家四郎借此事件诱骗了嫂嫂,哥哥向来洁身自好,可我听闻陆家四郎在冀州也有一二红颜知己,因而哥哥不可对嫂嫂动怒,反而要对嫂嫂更好,如此一来,嫂嫂定能看清那陆家四郎远不及哥哥。”

      杜峥思及纳妾之事,也软了心肠,虽是无奈之举,可这事确是他负了华琼,因此压了心中火气,听着霍殊的建议,而后回来都会给华琼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以求段华琼回心转意,弃了那陆文芳。

      兴许是那日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段华琼觉得杜峥已经发现她与陆文芳苟合之事,加上亦未有孕象,华琼心中疲惫,什么也不想做,与陆文芳之间也淡了些,可陆文芳日日来找段华琼,有时是借着来拜访段公之名,有时则是托人前来询问,见到段华琼面上恹恹神色,察觉到她的心思,陆文芳也有些置气。

      推三阻四之后,陆文芳托人送来一封信,上面写着互诉衷肠之语,可写到末尾却急转而下,便要和段华琼恩断义绝。

      段华琼看着信的末尾那句“即是卿心中从未有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从今往后再不愿相见!”心中一颤,这些时日她总是在暗自神伤,竟也未曾关注他人苦楚。

      段华琼忍不住留下两行泪来,提笔与陆文芳回了信,邀他在茶楼小叙,当日华琼坐在茶楼包厢中,品着新茶,心中思绪万千。

      陆文芳来时面色冷峻,不负往日温柔,段华琼见了心中闷痛,期期艾艾地叫了声“四郎”。

      “何事?”陆文芳并不坐下,只隔着一段距离问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被人看见徒生事端,若无要事,便也不必多说。”

      乍一下被如此冷落,段华琼面色凄楚之色不演,她又唤了句四郎,可陆文芳依旧面冷心硬,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了华琼许久,见她眼泪如珠子般的掉,梗着脖子说:“华琼即是觉得与我之间并无情义,只有度种之事,又何必邀我相见?我陆文芳在你段华琼眼中只有这些用处而已,呵,想是觉得我还有些作用吗?”

      段华琼只是不住摇头,美人垂泪,哭到眼睛泛着抹不去的红,她几近失声,“我与四郎如何只有这点情分,莫要说这种话,让我伤心!”

      陆文芳再也坚持不住,走近前揽住华琼,也忍不住掉了泪,“若是有情,你又为何忽然对我不理不睬?!”

      “峥哥那日问我,他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我担心她知晓,故而不与你说话,此事我与你说过。”

      “他杜峥如何能得知,他心思从来不在你身上,定是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怕是他那义弟所为。”

      “叔叔他不是这种人……”

      “你又怎知他不是这种人?若是你再相信于他,他必然会害你!华琼,若是杜峥再问你我之事,你便诈他一诈,问他是何人挑拨离间,杜峥最是藏不住事,他必定会脱口而出,若确是霍殊所言,你便说是那霍殊挑拨,为了让你夫妻二人离心,从而谋得段家家产,他霍殊本是一无所有,而现今书坊生意又蒸蒸日上,杜峥定会相信此言!”

      “可——”

      “他陷你于不义,你又为何为他容情?”

      段华琼闭了眼睛,久久不能言语,陆文芳便抚着她的脸,一遍一遍地问她“如何”。

      最后华琼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陆文芳温柔替她抹去泪痕。

      “如此便好,即便是杜峥发现要与你和离,你也不用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日过后,段华琼与陆文芳又开始见面,只是更加小心,可是不知怎么的,杜峥归家后态度却很奇怪,总是带着些似是而非的怒气。

      华琼心中忐忑,却在陆文芳的安慰下惶惶的做着鸵鸟。在家中她开始格外注意在家中与霍殊的相处,虽未能知晓霍殊到底是否知道并告知了杜峥她与陆文芳之事,但却观察到了其他蹊跷之处。

      他偶尔会与一些江湖人士说话,虽不刻意避着人,但总归可疑,有时会立于檐下望向某处沉思时,眼神锐利无比,周身气质完全不似普通流民。

      可他每次看过来的目光又是温暖的,段华琼心中水火交织,种种心绪压在心头,却只能按下不表。

      可这状似平静的日子也没有能维持多久,六月烈日入火,天气燥的人火气都格外大,一日,布庄老板送来了先前段华琼做的新衣裳,段华琼见了心喜,试了新衣后更加愉快,可杜峥归家后见状却忽然大发雷霆。

      杜峥抬手便砸了桌上的杯子,冲着段华琼喝道:“你穿的如此花枝招展是要给什么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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