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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我们给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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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顾明从给媳妇孩子和丈母娘送到公交站台,从包里拿出一个包好的盒子,送给媳妇,神神秘秘的说:“晚晚,咱们结婚三年,这还是第一次要两地分居,这是给你的礼物。”
盒子掂在手里轻飘飘的,姜向晚好奇:“在家里不送,非得现在送?什么礼物这么特殊?”
顾明从笑道:“在家里送怕你打我,你得答应我,车上不要拆,回家再拆。”
姜向晚心里甜蜜:“好,那就回家再拆。”
路上何秀纺一直嘀咕:“明从奇奇怪怪的。”
姜向晚笑道:“这次肯定是大惊喜,大概是怕我骂他乱花钱吧。”
何秀纺今天在学校转了一圈,又高兴又担心,跟闺女说:“不是妈吓唬你,你看大学里那些学生,精神气多好,明从在那个环境里,跟下乡插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就担心你们以后没话说了。”
姜向晚也担心,但怎么办呢,她总不能因此疑神疑鬼,去给明从添堵吧。
她愈发着急:“妈,等安安大一点,我也得找个事情做做,你说对吧?”
何秀纺后悔:“妈不该跟你说这些闲话,明从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多心。”
到了家,大姐、二姐早就已经来了,在大杂院里和邻居聊天呢。
姜丽夏过来看看小娃娃,撇嘴说:“又睡着了啊,不给二姨面子。”
何秀纺白了一眼:“你小时候比安安还能睡能吃,我说过你吗,每次回来都说讨厌的话,自己心里没数。”
姜丽夏呵呵冷笑:“妈有了大学生女婿,都偏心了。”
姜早春打岔,问道:“妈,明从在学校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何秀纺高兴:“安顿好了,选了个上铺,下铺的同学孩子三岁了,另外几个室友我也见过,看着都是好说话的人,很不错。”
姜早春笑道:“那就放心了,我跟丽夏过来,是有个临时工的机会,刚刚得到的消息,想问问晚晚去不去?”
何秀纺忙问:“什么工作?”
“环卫工。”姜早春说:“妈你别觉得不好,就这工作都打破头的挤呢?”
何秀纺当机立断拒绝:“不要,给别人吧,晚晚公婆每个月都给我钱,养着安安和晚晚,等什么时候他们不给钱了,再想工作的事情吧,你们两个姐姐现在别帮倒忙。”
姜早春看着老二,嗔怪:“我就说妈和晚晚看不上,你非要来自讨没趣。”
姜丽夏不以为意:“要不要是她的事,说不说是我的心意,不相干,明从已经开学了,还租花婶家的房子吗?你婆婆怎么不接你去市委大院住?”
姜向晚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我过去妈能跟过去吗?我又带孩子又做家务,不成了佣人了吗?哪有在家里的好,公婆出钱,妈出力,我享福自在,皆大欢喜,二姐你是在家受什么气了吗?”
姜早春两边劝:“一家人吵什么呀,你二姐这个节骨眼上想着你的工作,真是为你好,今时不同往日,明从是大学生,毕业包分配的,你和他的差距越拉越大,工作看不上不要就算了,等养好身体,马上再要一个,争取生个男孩。”
何秀纺赶紧打断:“咸吃萝卜淡操心,明从还没说话呢,你们急什么?”
姜丽夏酸溜溜说:“明从现在是大学生,在学校里遇到的都是同样优秀的人,不生个儿子你不担心啊?”
姜向晚不高兴:“二姐夫最近饭局又多了吧?二姐,你说这是姐夫要升职,替他开心,你都不担心,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姜丽夏目光放到了她拿在手里一直没放的纸盒上,包得还挺好看的,问道:“这是什么?”
姜向晚立刻护在怀里:“这是明从给我的礼物。”
姜丽夏晃了晃手上的金镯子,没好气:“不就是礼物吗?搞得好像谁没有似的,这是你二姐夫买了送给我的,十几克呢,谁看了不羡慕,你跟瞎的一样到现在都没问,别装了我知道你羡慕,你那盒子里难道也是金子?看看有没有我手上这个金子大。”
姜向晚推开她二姐,自己跑到屋里去拆,突然就在屋里哭了出来。
何秀纺吓了一跳,跑进去看到闺女手上拿着一张纸,她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急忙喊道:“老大老二,你们快来看看,明从给晚晚的纸上写着什么?”
二姐跑进来,不屑的很:“明从太小气了,送一张纸还把媳妇气哭了。”
她一把抢过来看了几眼,先是表情麻木,然后突然也哭了,还是哭着跑的。
何秀纺更着急了,跺脚:“她哭什么?跑了也不跟我说说纸上写的是什么,急死个人。”
姜早春忙着看了几眼,哭笑不得,叫她妈小点声,说道:“妈,这是明从的结扎报告,明从结扎了。”
何秀纺都呆了,不敢相信:“明从是跟我说晚晚生孩子辛苦,舍不得媳妇再遭罪了,他们夫妻俩只要安安一个,我也没当回事,没有想到他不是哄人,但是也不能去结扎呀。”
姜早春感慨万千,劝姜向晚:“明从能做到这份上,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你也该放心了。”
姜向晚抽噎:“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不然对不起他的心。”
姜早春担忧:“你公婆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埋怨你?”
姜向晚摇头:“让我招骂的事情,明从不会做,他肯定得到了公婆的理解和支持才去做的。”
……
第一个周末顾明从就回来了,周六晚上回来,周天晚上回去,能好好陪陪媳妇和孩子,跟他们说说学校里的见闻。
虽说猜到公婆知道,姜向晚还是狠狠埋怨了丈夫:“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去结扎,万一你以后又想再要个孩子,那不得埋怨我吗?”
顾明从听了有点伤心:“晚晚,你总是不信我,十五岁我刚到乡下,被爷爷赶出去淋雨饿肚子,病了几天没人管,不是你给我熬药灌下去,我早就投胎了,哪还有当上父亲、和亲生爸妈相认的一天,我做这个结扎手术,是为了让你放心,也是因为在梦里面,有人诬陷非说我有私生子,我们有安安足够了,那为什么不结扎,也不会再给梦里诬陷我的人机会。”
姜向晚哭的凶,慢慢止住了哭,说道:“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顾明从保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姜向晚说:“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对我好了,不许露出嫌弃的眼神,不许什么话都不说,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说你不想再跟我一起生活,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会痛痛快快走的。”
顾明从给她保证:“好,如果我顾明从有一天不想和你生活,一定在有第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告诉你,但是如果我没说,你也不许胡思乱想。”
姜向晚也保证:“那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一心一意信任你。”
两人说好了,约好再不提伤感情的话,然后顾明从才表情严肃的说了正经事:“晚晚,季兆东爱人去世了。”
姜向晚吓一跳:“我是看他爱人身体不好,这么快吗?那他孩子怎么安排?回老家还是找保姆,还是再婚?”
顾明从叹口气,惋惜的很:“他妈死得早,他老家的姐姐来了,说可以帮他带小孩,也支持他再婚,最好回老家找一个,等毕业分配工作再接过来,季兆东都不太愿意,我是想着,我们给他家孩子接过来住阵子,让他好好想清楚,别仓促做了以后会后悔的决定。”
姜向晚当然支持了,或许季兆东在丈夫梦里面是有用的人,现在在人家困难的时候搭把手,才是雪中送炭的情谊。
她说:“安安好带,他家孩子三岁了,看着也好带,我跟妈两个人带得过来。”
顾明从立刻找丈母娘商量,问能不能把室友季兆东家的孩子,接过来照看一段时间,让室友能有个喘息的机会,好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何秀纺只担心一条:“带孩子关系重大,你确定要帮同学带孩子吗?”
顾明从说道:“妈,我知道孩子不好带,尤其是别人家的孩子,但他是我下铺的兄弟,我们两个很谈得来,实在不想看到他被生活所迫,做出不得已的决定,最多半年,季兆东这边肯定能找到妥善的办法,我想帮他。”
姜向晚看丈夫如此坚决,下定决心:“妈,那是明从的同学,毕业出来工作,这些同学是最好的人脉,咱们不能拖后腿,要不问问安安,她哭就算了,她笑我们就带。”
何秀纺有点信这个,抱起外孙女问道:“安安,还记得前几天给你糖的小哥哥吗?你愿不愿意他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呢?”
小婴儿三个多月了,小拳头挥舞起来有力气的很,“咿咿呀呀”的笑了好几下呢。
何秀纺心里舒坦了,笑着说:“还是你们想得长远,那你明天早点回去,把你同学请过来吃饭,让他看看这儿的环境,也要他愿意才行。”
顾明从心里记挂着季兆东,在家吃过中饭就回去了,一到宿舍就把带来的咸菜给大家分一分,随后打听:“兆东惦记这口咸菜,他人呢?”
对面下铺的室友扔给顾明从一个苹果当回礼,咸菜是他要的,顾明从丈母娘腌的咸菜下饭,他中午特意多打了两个馒头带回来,这会夹着咸菜吃特别香。
不过这会胃口不太好,大家都替季兆东操心:
“他姐姐带孩子粗心的很,昨晚他儿子发高烧,他姐姐呼呼大睡,早上找招待所服务员要生姜熬水,服务员看到了说不行得送医院,差点耽误了孩子的病情,我们正准备去看看,一起去吗?”
顾明从举着带回来的保温桶:“我丈母娘给我熬的鸡汤,正好给带过去。”
室友们一拥而上,打开盖子闻着喷香的鸡汤,里面鸡腿的肉都炖到脱骨了,这喝一口下去感冒都能好一半,笑着说:“今天就不抢了,季兆东在医院看孩子,也没地方给孩子弄点汤汤水水的,我们赶紧给送过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