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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领着丈母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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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们一走气氛冷了不少,顾明从媳妇和顾宏文媳妇全程都是有问才答,这会家里只剩下诉求相互矛盾的家人,两个做媳妇的都尴尬起来。
顾宏文媳妇以前跟顾明从妈妈还是很亲近的,她妈妈本身和婆婆是好友,嫁的还是婆婆异父异母的弟弟,亲上加亲,可是她在公婆下放期间嫁给顾宏文,还生下一个儿子,又出来抱错的事,情分和血缘亲情都没了。
虞春雁这会羞愧内疚,上前认错:“爸妈,我知道你们生我的气,你们要怎么打骂我都认。”
陈英蓝冷着脸:“别说笑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怎么敢打你骂你?”
顾明从在一旁缓和:“春雁同志,我跟顾宏文已经各归各家,你还是叫叔叔阿姨吧,你的公公婆婆是顾保荣和周艾萍,他们为了顾宏文掏心掏肺,一定会喜欢你这个儿媳妇,何况你还给他们生了个孙子,不用担心的,对了,你不会还没见过你公公婆婆吧?”
虞春雁支支吾吾:“我听宏文的,他说过几天就去。”
顾宏文上前交代媳妇:“天也不早了,你去做饭吧。”
顾明从拉着想跟去厨房的媳妇,把媳妇扣在身边:“那就麻烦你了,我媳妇被我宠的不会做饭,过去也是添麻烦。”
肖红翠一脸不信:“明从,你娶个不会做饭的媳妇?”
顾明从点头:“是的奶奶,因为我从小被顾保荣夫妻打骂的什么都做,十五岁到了乡下,顾满仓跟我算得很清,吃一粒米都要给他们钱,什么都是自己做,既然我都做惯了,我媳妇也就没有机会学,您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问题。”
顾镇川拍拍儿子的肩膀:“做饭这种事情,谁会做谁就做。”
顾明从笑道:“是呢,我媳妇也心疼我,洗衣、洗碗这些活都是她的,她也很辛苦。”
陈英蓝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手足无措的儿媳妇让她坐下,宽慰:
“我可不是那看不得媳妇好的婆婆,明从疼你,你疼明从,这是你们夫妻俩好才这样,我高兴还来不及,宏文媳妇你也学着一点,你现在大包大揽什么都干,是能得到一句夸奖,但是时间长了就觉得理所应当了,哪天你不做了,他们还要生气呢,你得和明从媳妇学学,宏文要是有心,现在就该去帮你媳妇的忙,别叫她一个人忙活。”
顾宏文无奈的笑:“妈,您知道的,我从小就不会做饭,也帮不上她忙呀。”
顾镇川摆摆手:“这是你们夫妻的相处之道,我们不该啰嗦。”
陈英蓝自嘲:“对,看我非要多管闲事,不说了。”
……
吃完了饭,顾镇川和陈英蓝还是要在家里住一晚上的,让顾明从和姜向晚先回家,说道:“你丈母娘一个人带小娃娃,没个人帮把手,她连饭都吃不上,你俩赶快回去。”
顾明从点头:“爸妈、奶奶,那我和晚晚就先回去了。”
出了门呼了一口新鲜空气,姜向晚笑得弯腰:“明从,你和爸妈好厉害。”
顾明从笑:“那些人都不要脸了,我们也没必要留脸,今天晚上这些人,你觉得谁为顾宏文说话?”
姜向晚摇摇头:“真看不出来。”
顾明从点破:“是四爷爷,想让奶奶跟着爸妈去市委大院住的人是顾宏文?”
姜向晚不理解:“为什么呀?”
顾明从点着媳妇的脑袋:“你想一想,奶奶过去住了,顾宏文打着孝道,每个周末都过去,他就能发展他需要的关系,我爸如果不让亲妈去,又落个不孝的名声,对他在单位的声誉不利。”
姜向晚恍然大悟:“差点被他们得逞了。”
顾明从用手指比了一寸的长度:“奶奶的目光就这么点,舍不得住惯的大房子,她是不会去的。”
……
回来第二天,就要准备接下来的满月酒和升学宴,办酒的钱是顾明从爸妈出的,礼金让他自己收着补贴家用,大大缓解了顾明从的经济压力,他算了一下,目前手里的钱,省着点用够用到毕业分配工作。
顾明从奶奶称病说来不了,顾明从不介意:“亲孙子升学宴、重孙女的满月酒,双重的喜事不来是她丢脸,我无所谓。”
顾镇川跟儿子说:“你奶奶非要让顾宏文也来,你妈不同意,你奶奶就说病了起不来床,不来就不来吧,我也不再去请了。”
不过办满月酒当天,顾明从奶奶还是来了。
酒席结束之后,拉着顾明从说话:“你别怪奶奶老封建,奶奶听说你这小闺女是个灾星,还是带着她去庙里拜拜的好。”
顾明从冷了脸:“奶奶,你真是糊涂了,你别忘了,我跟顾宏文抱错,顾保荣说的灾星算命借口,算的其实是顾宏文的生辰八字,他才是个灾星,所以抱错到咱们家,我亲爷爷才会早死,爸妈才会下放,如今他也生了儿子,他那儿子自然是个灾星,你又要开始养着他的儿子,小心早晚给你克生病。”
肖红翠被气震住了:“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的孩子?”
顾明从痛心:“奶奶,你不让我说顾宏文的儿子,却来说我的闺女,这像话吗?”
肖红翠不喜:“不是我说的,是我听说的,才来和你说一句,你怎么不分好赖话呢?”
顾明从发狠:“奶奶,你放心,很快就有顾宏文儿子是灾星的说法传到你耳朵里,到时候希望你一视同仁对待。”
顾镇川在一旁冷笑:“妈,明从这小闺女提前出生,我才没有被宏文骗到,我这小孙女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对我们家是小福星,如果有人觉得我们好了就是克他,那我们不介意做别人的灾星。”
肖红翠有气无力:“咱们这一家子,就不能和和气气过日子吗?”
顾明从说:“奶奶,你今天不挑事,就没有这些争吵,你想安生过日子,那就谁都不帮,安享晚年不好吗?”
……
年后,顾明从又补了一个多月的课,补到三月初停了,又拿到了一百多块钱辛苦费,开始准备生活用品去学校报到。
姜向晚帮他检查被子、饭盒、水瓶、脸盆、毛巾、肥皂,问她妈还缺什么。
何秀纺检查了一遍,差不多了:“他在本市上学,真缺什么周末回家再拿,明从,妈做了几瓶咸菜,蒸了一锅馒头,明天都带上,够你吃几天的了。”
顾明从让媳妇和丈母娘都去学校,说道:“报到这天家属都能进我寝室看看,回头妈和晚晚一起回来,我还放心些呢。”
何秀纺当然想去了,换上她最好的衣裳出门,邻居们明知故问,打趣:“秀纺,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何秀纺笑得自豪:“我去女婿的学校看看。”
一家人带着被褥日用品,坐车来学校报到领宿舍钥匙,来到寝室,已经先到了一个同学,正在靠窗的下铺铺床。
互相介绍后,先到的这个同学叫季兆东,也是个结过婚的,孩子比顾明从家的大,已经三岁了。
姜向晚指着对面的下铺问丈夫:“明从,你要不要睡这个铺?”
顾明从摇摇头,指着季兆东的上铺,然后问他:“季同学,你介不介意我睡你的上铺?”
季兆东笑道:“铺位自然是先到先得,你第二个来,选哪一个都没有问题。”
姜向晚有些奇怪,丈夫不选更方便的下铺,反而选了季兆东的上铺,可能在他梦里有过这个人,上下铺的情谊,总归要多一分。
她什么都没问,帮着给丈夫递东西,刚把床铺铺好,季兆东的爱人领着个小男孩过来了,他媳妇看上去脸色苍白,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小男孩倒是红润可爱。
看得出季兆东很疼媳妇和孩子:“这就是我家媳妇和儿子,我们出去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
顾明从看了下时间,还早:“我们早上吃得迟,一会带我妈和媳妇在校园里逛逛,你们去吧。”
季兆东温言细语教儿子:“淮南,跟叔叔阿姨说再见。”
小男孩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小妹妹身上,看得舍不得走,从兜里掏啊掏,掏了一个水果硬糖,递给姜向晚,软糯糯说:“给妹妹吃糖。”
姜向晚笑了,蹲下身子跟他说:“妹妹还小呢,还不会吃糖。”
季淮南眨着眼睛想了一下:“那就留着,给妹妹能吃的时候吃。”
姜向晚收了小孩的好意:“好,等以后妹妹会说话了,我一定跟她说,她这第一颗糖呀,不是爸爸妈妈给的,也不是外婆给的,是个小哥哥给她的。”
小男孩高兴的点头,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出去了。
顾明从拿着糖逗闺女:“安安喜欢吃糖吗?这一颗送给爸爸,以后爸爸给你买大白兔。”
小闺女撅嘴,伸手就来抓糖,抓到手里开心的咯咯笑,顾明从也笑了。
寝室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同学,一圈问下来,他们这个寝室,结过婚的居然占了一半。
安顿好后,顾明从抱着闺女,领着丈母娘和媳妇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姜向晚特意观察了:“妈,你看这学校里,结婚领孩子的有不少呢。”
何秀纺也意外:“是有不少,我还怕明从当了父亲的人,在学校不合群,看一圈我放心了。”
顾明从解释:“高考停了十年,这一届条件放得很宽,所以才能看到很多结婚生子的大学生来报到,不奇怪的。”
何秀纺叮咛交代:“你们考上大学都不容易,在学校里一定要谨言慎行,熬到毕业就能包分配了。”
顾明从一一答应了,本来想领着丈母娘和媳妇去国营饭店吃饭,这会到了饭点,学校门口两边的街道上摆了好几个摊子,卖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顾明从指着一个面摊:“妈,要不我们就在这吃呢?”
何秀纺舍不得在外头吃,但是一问之下,这边卖的面条比国营饭店的便宜,而且还不要票。
她点头:“那就要三碗素面,尝尝味道吧。”
虽说是素面,这汤能尝得出来,是用大骨头汤熬的,而且老板送了自家做的咸菜,咸津津的,配面条很开胃。
何秀纺左右看看,卖吃的不止面摊老板一家,就问道:“老板,你们怎么敢出来摆摊的呢?”
面摊老板笑着说:“现在管的没有以前那么严格,我们也是试试看,要是撵的话我们就走,我跟媳妇是知青,排不上工作分配,总得想点办法挣钱,能卖一天是一天,法不责众,这么多人呢,大家都摆那我也摆。”
姜向晚心动了:“要是真给摆挺好的,我也能摆个摊子。”
何秀纺不赞同:“明从可是大学生,将来要分配工作的,你去摆摊?被人知道了多丢人,我们市井人家无所谓,但是得为明从考虑。”
顾明从劝道:“妈,劳动不丢人,不过现在政策不明朗,担心有心之人的举报,我和爸妈每走一步都得谨慎,确实不能因小失大,咱们安安还小,不着急,再等等吧,等政策明朗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