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她自襄阳来》桃子夭夭夭

13、第十三章 【光幕

　　【光幕上。

　　筹划良久的蒙古大军已然灭了大理，兵分两路，如两道钢铁洪流，直扑襄樊。旌旗蔽日，铁蹄踏地之声仿佛能透过光幕传来，蒙古骑兵的剽悍勇猛，令人心胆俱寒。

　　襄阳城，这座孤悬于前的堡垒，眼看岌岌可危。】

　　空间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众人的脸色无不凝重，自本朝太祖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壮举后，他们皆生长于汉室复兴之时，虽在史册上读过“蒙古铁骑，纵横天下”的字句，但那终究是冰冷的文字。此刻亲眼得见那无边无际的军阵，那冲霄而起的杀气，才真切感受到何谓“黑云压城城欲摧”，何谓一个时代的倾轧之力。

　　陆小凤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再无往日的戏谑：“读史时，只道是寻常，今日亲见，方知这‘蒙古铁骑’四字，是何等沉重。”

　　楚留香目光沉凝：“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终究，难敌这铁蹄铮铮。”

　　花满楼看着那金戈铁马的景象，感受着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一时只觉无言，在如此宏大的历史悲剧面前，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朱七七紧紧靠着沈浪，她被那肃杀之气慑住，一时说不出话。

　　李寻欢握紧了酒壶，他自身的痛苦在这家国兴亡的背景下，似乎被冲淡，却又更显无奈。林诗音亦是屏息，感受到一种远超个人命运的窒息感。

　　西门吹雪握剑的手更紧，他追求的虽是个人武道的极致，但面对这等千军万马的战争场面，亦能感受到另一种层面的“势”与“力”。

　　王怜花他罕见地没有发表任何讥诮的评论，在这等足以改天换地的洪流面前，任何机巧算计都显得可笑。

　　郭襄更是默默，她说不清，一个人提前知晓了命运的轨迹，究竟是幸运还是残忍。

　　在她的世界里，即便心中早有预感——预感襄阳或许终难坚守，预感大宋气数将尽——但那终究是飘渺的、不肯承认的隐忧。

　　可如今，她站在了时间的彼岸，回头望去，父母、襄阳、大宋……那些曾经鲜活、炽热、用生命去捍卫的存在，都已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中，凝固成了故纸堆里一行冰冷的注脚，成了后人唏嘘感叹间，微不足道的一笔。

　　她亲身经历过的烽火与坚守，她见证过的普通百姓失去至亲的刻骨之痛，在后世看来，或许只是“南宋末年，襄阳城破”这寥寥八字罢了，这种时空错位的苍凉，比任何直接的悲伤，都更深入骨髓。

　　【这边将被包围的襄阳城内，因敬仰郭靖黄蓉夫妇侠义，本次英雄大会又关乎天下气运，亦是百川归海，各路英雄豪杰齐聚城内，静待英雄大会召开。

　　却在这时，一个噩耗传来——丐帮帮主鲁有脚竟惨遭杀害。】

　　“什么？!”陆小凤眉头紧锁，“值此存亡之际，帮主遇害？这绝非巧合！”

　　楚留香神色一凛：“幕后之人，所图非小。此举恐意在搅乱人心，瓦解士气，且丐帮帮主空悬……”他没有再说下去，他们的世界也有丐帮，甚至也才经历过一次丐帮帮主易主的阴谋，更要命的是郭姑娘世界的丐帮，显然不止承担的是一个江湖门派的责任。

　　“霍！都！”郭襄咬牙吐出这个名字，虽年龄相差甚大，但她自小与鲁有脚最是要好，即便凶手已然伏法，可再次回顾此事，依然悲痛交加。

　　【初闻此噩耗，与鲁有脚是忘年交的小郭襄悲痛不已，提了壶酒专门到他被害庙中祭奠。

　　正伤感时，郭芙奉黄蓉之命寻来了。

　　小郭襄不愿立时离开，期盼鲁有脚英灵相会，郭芙知妹妹性格最是固执，只得再陪她一时，姊妹俩闲聊起来，提到黄蓉做主在英雄大会之后再选一位帮主的事，郭芙自得丈夫耶律齐乃当世豪杰、文才武略在小辈中堪称第一人。小郭襄见过杨过，自有些不服，姊妹斗起嘴来。

　　又及，得知生日那天恐正好推举丐帮帮主，小郭襄失落黄蓉大概没有心情给她过生了，郭芙却觉得好笑，讥讽妹妹一个小娃儿的生日哪能跟推举帮主这种大事比。

　　“旁人自然不理会，可是至少有一位大英雄记得我的生日，他答应过，要来跟我见面的。”

　　“是甚么大英雄？啊，是那位比你姊夫还要了得的少年英雄？我跟你说，第一，世上就没这么一号子人物，压根儿是你小脑袋在胡思乱想。第二，就算是有，他有多少大事要干，怎能赶来跟你这小娃儿祝寿？除非他是为赴英雄大宴，这才到襄阳城来。”

　　“他答应过记得的，他答应过记得的。他不来赴英雄宴，他也不来争帮主。”

　　“他不是英雄，爹爹自不会送英雄帖给他。他便是要来赴英雄宴，也还大大的不够格呢。”

　　“既是这样，你们的英雄大宴我也不到，你们推向举帮主也好，新帮主荣任也好，凭他多热闹的事，我一眼也不瞧。”

　　“啊唷，郭二小姐不到，英雄大宴还成甚么局面啊？做丐帮的新帮主还有甚么风光啊？那怎少得了你呢？”】

　　众人见小郭襄被姐姐激得几乎要哭出来，不由心生怜惜，这时，却见天外之音又飘了出来：

　　[郭芙绝对想不到，她的话正好被杨过听到哈哈！]

　　[杨过和郭芙互为克星，推举帮主那天郭芙还生怕杨过来抢了耶律齐的风头，却根本不知道这基本就是她自己搞出来的。]

　　[没错，杨过之前估计只打算给郭襄置办一些稀奇的生日礼物，正生日那天悄悄去陪郭襄说说话就算了。结果一听郭芙这么讥讽，那不得新仇旧恨一起啊，心想你说没人在意郭襄的生日，我偏要让所有人都来给她过生日，英雄大会算个屁！]

　　[哈哈！这个心理太到位了！杨过从小就性格狂傲，西狂嘛！]

　　这些天外之音如一道光，瞬间照亮了空间。

　　陆小凤忍俊不禁，眼中闪过精光：“妙！妙极了！好一个‘西狂’！郭大小姐这番话，简直是往干柴上泼足了热油！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位神雕侠此刻的表情了。”

　　楚留香也不禁莞尔，想起观影最开始那场令人震撼的烟花，带着几分欣赏与期待：“好个神雕侠！受此一激，果然是将这襄阳城，将这英雄大宴，都化作给那小姑娘庆生的戏台了。这份行事，当真对得起这个狂字。”

　　花满楼虽觉此举确实过于狂傲，不过看着光幕上被姐姐气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仍倔强地相信着承诺的小郭襄，却也能理解那份心意。

　　王怜花摇扇轻笑，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明朗兴致：“好！好一个西狂！这才有趣！郭大小姐一番蠢话，倒是激出了一场好戏。我如今，倒真要拭目以待，看他除了那漫天烟火，还能送出何等‘不算英雄’的生日贺礼了！”他看向郭襄，目光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复杂纠缠，又多了几分纯粹的、对即将上演大戏的期待。

　　沈浪、李寻欢也是微微一笑，只觉这神雕侠果然是性情中人。

　　朱七七已是兴奋起来，扯着沈浪衣袖：“这才对嘛！小郭襄，你姐姐真是的！哪有这么讥笑自己妹妹的！”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备受兄姐宠爱，哪里看得惯郭芙这样的态度。

　　郭襄看着“天外客”的话，心中暗忖：那庙里救了我和姊姊的，果然是大哥哥，原来是因为姐姐这番话，大哥哥想为我出气，才引出了后来那场震动天下的盛大生日宴吗？

　　是幸耶？非幸耶？

　　还在深思时，听到朱七七为她打抱不平的话，顿时微微一笑道：“多谢朱姐姐挂心。我姊姊就是这个性格，我们从小就这般斗嘴，也没甚么，有危险之时，姊姊还是护在我前面的。”

　　果然，郭襄话音未落，光幕中的突遭大变。

　　【庙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身材极高，面目黝黑，上身却是奇短的巨人，仔细一看才发现此人双脚俱断，原是侏儒，因撑着一对长长的拐杖，才看起来宛若巨人。

　　郭芙立时认出此人身份，原来是随蒙古皇帝御驾亲征、妄图南下立功的蒙古武士尼摩星，见到郭芙姐妹，便打算将她们俘获，好乱了郭靖心神。

　　小郭襄天真，既不认识对方，也不知对方武功厉害，见对方身有残疾，还叫让姐姐别伤了对方，谁知见两人交手间，郭芙全然不是对方对手，虽自己没带武器，但她护姊心切，双掌一错，赤手空拳的便向尼摩星扑了过去。

　　哪知两姊妹都不是尼摩星的对手，郭芙受了一杖，让郭襄赶紧快逃，小郭襄却不愿丢下姐姐，攻上前在郭芙身前让姐姐先走。】

　　眼前姊妹俩要难逃厄运，众人心头一紧。

　　楚留香已然开口：“无妨，杨兄既在，岂容宵小逞凶？”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杨过出手了。

　　【小郭襄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柔声道：“别怕！用暗器打他。”

　　杨过出手，却并未现身，只用小郭襄手腕上戴着的一对金丝芙蓉镯就将对方逼退，后面更是靠着小郭襄随手打出的一枚青玉簪，便将尼摩星击毙。】

　　危机瞬间化解。

　　“好手段！飞花摘叶，皆可伤敌！”陆小凤眼中尽是激赏。

　　王怜花摇扇轻笑，兴致盎然：“这送礼的前戏，倒是精彩，我愈发期待正餐了。”

　　沈浪与李寻欢亦微微点头，深以为然。西门吹雪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杨过那看似随意，却蕴含无上妙诣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