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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压迫 没有任何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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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余环流持续降雨六个小时才转为小雨。
在港媒曝光后,深媒审时度势跟风报道,彻底将宋予深的身份扒了个干净。
那些嗅到风声的资本家像是鬣狗一样。
手机不断弹出消息,电话像索命一样响个不停。
这其中夹杂着不少人的质问和怀疑、盖棺定论的祝福以及暗藏深意的邀约。
宋予深设置了静音,但跳跃的消息还是让他多看了几眼。
周少庭:[你还好吗?]
宋予深状态很差。
像是被人攥住命门,腺体隐隐发烫,灼得他有些抵抗不住。
越耀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作,老爷子那边太过平静反而让他心慌。
距离上次被迫发情不过几天,这次的发情期似乎比以往的还要来势汹汹。
周少庭:[看到回电话给我。]
宋予深电话现在太多人联系,不是占线就是呼叫失败,周少庭想联系也被挡在门外。
宋予深拨打了周少庭的电话,躺在沙发里,嗓音在接通的刹那已经哑了,“少庭。”
周少庭一愣,“你声音怎么这样?”
“发情期提前了。”宋予深吐着气,藏在阴影下的眼睛泛红,鼻翼翕动着,“这次的抑制剂好像没什么效果,家里已经没了……”
手机里传来刹车声,似乎临时调转了方向,“我还有十几分钟到,你先忍一下。”
“嗯。”
挂断电话后,宋予深进了浴室。
这期间林知芝打来电话询问着他和程聿的真实关系,言语间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正常情侣。
宋予深听着那些颟顸期待的设想,没有反驳,没有解释。
这次就连他也没有把握。
宋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那程聿呢?
程家那边会怎么选择?
宋予深整个人没入冷水里,耳边嗡嗡地,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在按下暂停键的这瞬间,他突然想起了程聿看他时的眼神。
淡淡地,像深埋地底的黑色宝石。
不透光,却沉得让人发慌。
就在宋予深还想探究里面的情绪时,周少庭将他拉出水面,“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宋予深胸口微微起伏着,面色不知道是长时间憋气造成的还是发热导致的,总之红得不像话。
周少庭触碰着宋予深过热的额头,在买来的药品里翻出强效抑制剂,“应该是信息素紊乱造成的发热…压力很大吗?”
“有点。”
现在所有的事都不在他的掌控中,跟沈靳定好的婚约合作也会作废。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药有没有按时吃?”周少庭拿出辅助性药物,在看到宋予深怯弱的眼神时,转身去客厅倒了一杯水进来让他吃药。
“上次也是因为信息素紊乱才让程聿钻了空子吗?”
沈靳生日宴周少庭不在受邀名列,回来宋予深不愿意提及,他也没有多问。
宋予深喝水的动作一顿,不轻不重地,“嗯。”
“还有没有不舒服?”周少庭接过水杯,弯腰摸到宋予深额上渐退的温度,在宋予深色泽粉润的唇上停顿几秒,别开了视线,“如果还难受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好多了。”宋予深抬手覆着自己的颈脖,腺体还在发烫,但身体确实没刚才那么难受。
周少庭应了声,嘱咐他不要泡太久。
等宋予深出去的时候,周少庭正在用便利贴给那一袋药剂盒上详细写着每盒的作用以及吃的次数。
“我会看说明书。”宋予深披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周少庭起身从柜子里扔了条毛巾给他,嘴上也没放过,“你哪次看了?”
一到发情期、发热期都是胡吃海塞,根本不会去看是什么。印象最深的一次,宋予深吃完药之后浑身痉挛被送进医院住了小半个月。
“有看。”宋予深心虚地反驳,擦了几下头发枕着毛巾平躺在沙发里。
“不吹干?”周少庭懒得说他,接过毛巾擦着那颗脑袋,听到宋予深说明早还要回一趟宋家的时候手下动作又放轻了点。
毛巾细细擦着宋予深额前的碎发,抚过眉眼,惹得紧闭的睫毛颤了颤,“你放着吧,我睡几个小时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上来了,宋予深这会很困,全身心陷在沉眠里,耳边隐约传来周少庭模糊不清的说话与吹风机轻柔的声音。
手指温柔抚过他的发丝,暖风很快让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觉他睡得毫无知觉,醒来时周少庭已经离开。
窗外天空透着深灰色,雨已经停了。
卡着宋家饭点抵达老宅,进门一张报纸砸到宋予深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底舱睡觉?不是你?!”老爷子压着声音,显然有些恼火,但不难从里面听出几分算计。
宋予深垂着眸,落在脚边的报纸头条张贴着他和程聿的照片,今日娱报截取了一段有关寰域公关的文字。
【寰域致力打磨优质项目回馈社会,程先生私生活属于个人范畴,请大家勿妄加揣测与打扰。】
一句话平息八卦,却也变相地承认了事实非虚。
没有程聿的授意,寰域发不出这种模棱两可的公关。
“你怎么说?”老爷子拧着眉,看宋予深不语,用实木拐杖戳着地面上的报纸,“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着沈家?”
老爷子眉头随着宋予深的沉默愈拧愈紧,“你现在是非沈生不可?”
“没有。”宋予深舒了口气,缓过神勾起点弧度,“我都可以。”
老爷子舒展开眉头,“我让人联系程生,你这几日不要乱跑,待在家里。”
“嗯。”宋予深应着,脸上的笑意稍纵即逝。
低头踩着楼梯上楼,老爷子喊住他,“不吃饭?”
宋予深回头看了眼,侧厅张张熟悉面孔里唯独少了林知芝,“我叫妈咪吃饭。”
从宋予深失势那天开始,林知芝就不太喜欢和宋家人共处,这种箭弦紧绷的场面更是会缩居在楼上房间。
宋予深走上顶层左手最里面的那间房,抬手轻轻敲了敲,“妈。”
白胶木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双杏圆眼。林知芝看到是宋予深,打开门将他拉进来,摆出手机,“宝宝,你看这些珠宝款式,好靓哦。”
页面显示的是Chaumet和Harry Winston的珠宝产品,林知芝看的还不是普通款,全是收藏款级别的。
“嗯。”
宋予深平淡的态度并没有打击她的分享欲,她将珠宝款式扩大,放在自己脖子上,“宝宝,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宋予深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以前不喜欢这些的。”
就算有,林知芝也会在某个时刻把它们变现。
“今时不同往日啊。”林知芝笑着看他,眼底镌刻着温柔底色,“宝宝,你不是要跟程聿结婚了嘛。”
新闻报道她也有看,再加上在宋家听到些风声,她知道这次错不了。
宋予深声音黯淡,透着无力,“还没有确定。”
林知芝一顿,急忙抓住宋予深的手,“为什么啊?宝宝,你没让程聿标记你吗?”
说起那晚,宋予深被折腾得好几次失去意识,这种情况下他完全没有抵抗力,想标记他轻而易举。
但程聿只是在他耳后方厮磨着,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宋予深把这些都归咎于对方配合他被迫发情,或者…对方根本没有标记他的意思。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予深打断林知芝想要说的猜测,勒令禁止她一切接近程聿的想法,“你也不要想着找他,他不会理你的。”
“我哪有。”林知芝还想说什么,但被宋予深一句:“阿爷在楼下等你用饭。”
林知芝冷了脸色,扭过头回避着,“我不要去。”
过了几秒,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宋予深,“宝宝,你能不能陪我下去?”
那双眼睛有着小心翼翼,亮着点微光,像是把他当作面对宋家人的护身符,虔诚又慌张。
宋予深看出她的不安,“我换个抑制贴就来。”
从刚才开始宋予深的身体就有点不对劲,寻常抑制贴六小时内是很稳定的,但是这张抑制贴不过两小时就有失效的感觉。
“那你快点哦。”林知芝没多说什么,但始终低着头。
“嗯。”宋予深看林知芝下楼,转身回到房间浑身虚软,胸腔呼吸都是热的。
撕下那块失效的抑制贴,腺体在蓬勃发胀,血管都像清晰可见的印在颈后那块皮肤上。
信息素迅速蔓延拓张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满得要从门缝里溢出去。
这种时候,偏偏想起那晚程聿低哑的声音。
宋予深,你还要吗?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灼热烧到喉头,让人浑身止不住颤栗。
哐啷——
三楼传出不小的声响,引得二楼打扫的佣人齐齐看向传来声响的房间。
水洇过深色花瓣,缓缓漫向宋予深的指尖。
宋予呼吸紊乱地坐在床边,睨着倒在不远处的树脂花瓶。
那是宋继明在Leblon Delienne以林知芝为原型定制的森林精灵。
精灵翅膀透明,光影照射下碧蓝纯澈,看上去高贵典雅。
宋予深记得当时林知芝开心的不得了,每天都要到花园裁几束新鲜的仙子之吻放到花瓶里。
可现在,花枯萎了都没人换了。
宋予深下楼的时候,嘱咐了二楼的佣人不要到三楼打扫。那间房里现在全是他的信息素,正常Alpha都会抵抗不住。
她们虽然不见得对林知芝有多上心,但必要的嘱咐还是要的。
走到楼下,宋家人餐已经用了一半。
林知芝别过头缩居在餐桌末尾端,与宋家人的分界线划得清清楚楚。
宋予深经过主位的时候被老爷子叫住,眼神示意着左手旁边的空位。
那一刻他知道,寰域回信了。
老爷子说着双方会晤的时间、地点,又特地嘱咐宋予深,当日务必穿戴隆重得体。若实在拿捏不准穿搭分寸,就交给Stylist全权处理。
其独断专行,让其余人都不敢插嘴。
宋予深仿佛悬丝傀儡,操控感让他挣不断身上那道紧绷的枷锁,“能不能让我先跟程先生见一面?”
老爷子脸色冷沉,看着宋予深的眼神有许多顾忌。
宋予深摆出乖顺模样,“不会影响到这次会谈,我只是想跟他说些话。”
“我让林生问下他那天有没有空。”老爷子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
“好。”
程聿行程精确到秒,非必要场合,不会露面。
这次会晤应该是老爷子摊开什么好处争取来的,但宋予深要的不多,十分钟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