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禁区》破无心

25、距离 程先生最近

　　Kaelon夺得头马，陈竞在澳海酒店设下宴席庆祝。

　　来的人都不是熟知的那些人，宋予深原本没想一起过去，但耐不住陈竞劝他。

　　宴会进行到一半，周少庭打来电话，问宋予深有没有出什么事，因为4s店的维修单发到了他手机上。

　　宋予深借机走到阳台外吹风，跟周少庭说他很好，不用担心。

　　两人又聊了会工作上的事，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陈竞在场内找他，宋予深才说了几句结尾的话挂断了电话。

　　宋予深正要进去，听到靠着阳台门墙边的几个人谈话，说的都是宋家在到处求人救难的事。

　　宋老爷子卖掉几处宋家基业，价格被接手人压得厉害，弃掉几个子公司也只是杯水车薪。

　　说到这里，他们又说宋予深心狠手辣，一点家族情面都不讲，连带着程聿的眼光风评也被骂。

　　里面有位大概是和宋予深同校的同学，说宋予深中高时期就这样，总喜欢围着那些世家之子转，陈竞就是典型的例子。

　　学生时代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被翻出来，拿来评头论足宋予深的为人。

　　宋予深推门走进去，谈论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人貌似没想到有人会在阳台，纷纷看过去顿时怔住。

　　宋予深微微笑着，对上那几人的目光，尤其那位宣扬他学生时代的人，他着重看了一眼，“你们说我没关系，但是程先生很小气，最好不要讲他坏话。”

　　这其实也是宋予深听来的。
　　程聿事迹众多，最出名的要数前几年的一次商业合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几十亿的项目说撤资就撤资。合作方资金链断裂，承受不起债务压力直接闹到寰域门口，跪的跪，拉横幅的拉横幅，这件事一度登上港娱热榜头条。

　　有媒体批判程聿出尔反尔，这样做无异于谋害人命，但没多久这家媒体也销声匿迹。

　　从那以后，提到程聿的人都自觉带着几分客气。

　　能骂程聿“没眼光”的，宋予深也是私底下第一次听到。

　　几人面色惨淡，不敢再出声应答。
　　正巧陈竞看到宋予深，出声喊他，走过来察觉到两边氛围不对，问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陈竞交朋友没有界限，为人又大方，总有几个蛀虫在里面，这些人对陈竞也没有帮助。

　　宋予深索性摊开讲：“他们说我坏话。”

　　陈竞回头看了眼那几人，“行，我记住了，回头就把他们拉入万隆黑名单。”

　　宋予深点点头，不觉得这种小学生告状行为有什么。他和陈竞起初也是互相看不顺眼，但因为一次集团审计稽查，万隆涉嫌其中，以往那些过来巴结攀附的人避之不及，更别说对陈竞有什么好脸色。

　　陈竞虽然不计较，但哪些人是真心待他他知道。

　　陈家当时所有资产都被冻结，陈竞连顿饭都吃不起，还是宋予深请他吃了几次饭，提供了住处。

　　不过宋予深也没想到，几顿饭就让陈竞彻底赖上了。

　　“你刚找我有什么事？”

　　“哦，他们说过几天在云山山道举办赛车比赛，你要不要玩？”陈竞一向喜欢这些活动，问宋予深也是想要他陪他一起。

　　宋予深摇摇头，说：“不了，没车。”

　　周少庭那几辆车都不适合赛跑，而且听陈竞的意思，还都是宋予深不认识的人。

　　“我借你啊。”陈竞车库里几台车快发霉，除了基本维修保养压根没动过，“有什么损耗我担着。”

　　宋予深看他这么认真，笑着，“怕有人管你？”

　　“……”陈竞跟活见鬼一样，睁大了眼睛，“谁敢管我啊，你到底去不去嘛？”

　　宋予深继续拒绝，陈竞就开始口不择言，说宋予深要是不愿意开他的车可以找程聿。两个人都结婚了，财产就理应共享。程聿的专用车都愿意给他开，那开一辆超跑更没问题。

　　“碰巧遇到而已。”宋予深懒得解释，打算明天就把车还回去。

　　陈竞看宋予深这么不愿意，也不好再讲什么，兴致缺缺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宋予深只好说可以陪他去，但不赛车。

　　“那也行。”陈竞脸上一秒放晴，把地点时间发给宋予深，说到时候直接报他的名字入场。

　　宋予深点头应下，看时间差不多，就跟陈竞说先走，明日还有工作。

　　陈竞这次没挽留，把宋予深送上车，转头就找那几个人算账。

　　澳海夜晚霓虹灯闪烁，川流不息，多是来这里寻求纸醉金迷的人。

　　宋予深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想到现在时间也不晚，发信息联系程聿说自己没有方秘书的联系方式，问这辆车要送到他公司还是他家里。

　　程聿：[你不要吗。]

　　宋予深：[我还有其他的车。]

　　周少庭车库里还有辆帕拉梅拉，再加上宋家这几日新闻太多，他也不想看到那些报道。

　　所以宋予深索性住在周少庭那里，等风头过去了再回去住。

　　程聿只回了一个字：[好。]

　　宋予深猜不透他意思，想追问时绿灯通行，只能先放下手机。等到周少庭住处，又已是深夜，继续打扰又不太礼貌。

　　宋予深本想等明日再问一下，但没想到隔天一大早就看到三秘站在新维公司楼下，像是刻意在等他。

　　三秘很热情的打着招呼，“宋先生，早晨。程先生让我来把车开走。”

　　宋予深点头回应，把钥匙交给三秘。看他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又忍不住问：“程先生最近很忙吗？”

　　三秘停住脚步，转过身实话实说：“程先生的行程一直是陈小姐在负责，有需要您可以直接联系她，或者您致电程先生。”

　　对方的发言太直白大胆，把宋予深说得有些沉默。

　　程聿行程是机密，远不是他能了解的事情。

　　港岛曾有绑匪得知某位富商具体行程，直接绑票勒索巨额赎金，后面警方查明行程是富商身边人泄漏，只因那人当时财力不济，想发一笔横财。

　　宋予深现在要是这么直白赤裸的问，不排除有这种嫌疑。

　　或许是察觉到宋予深脸色不对，三秘又补充道：“您作为程先生的合法婚姻者，是有权过问程先生的日常行程的。”

　　“谢谢，我知道了。”宋予深不想跟别人多说他和程聿的事，在他眼里，他跟程聿的关系甚至不及程聿身边的秘书。

　　再加上程聿这几日有意无意的避开他，宋予深也猜不到对方的意思。

　　三秘离开后，大概过了一个钟。

　　程聿发来消息：[Kasey说你有事找我？]

　　宋予深已经没了再去过问的心思：[没有，程先生。]

　　这几日他总担心程聿会问他要答案，但宋予深似乎想多了。程聿给足了他“空间”，并不会来贸然打扰。

　　“宋先生，这边有份合同需要您过目。”

　　周少庭不在，公司文件都是宋予深在处理。他也有开玩笑说周少庭要是再不回来，公司真的要成他的了。

　　周少庭倒是不介意，说白送给宋予深都可以。

　　临近下班点，周少庭又问宋予深今天要吃什么。他们的话题从工作到日常生活，每次都切换自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宋予深回着消息，出大楼看到路边向他招手的周少庭，笑着走过去，“不是说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甲方对方案很满意，没什么要修改的地方，我让助理留在那里对接后续工作了。”周少庭低头看了眼宋予深回他的消息，眼神浮现少许洋洋得意，“想吃粉饺？你怎么知道我预定了你喜欢的那家茶楼啊。”

　　“有没有这么凑巧啊？”宋予深表示怀疑，这个念头他也是突然冒出来的，只觉得很久没去吃了。

　　那家港记茶楼共上下两层，夹在商业区中心看着不大，但每次去都爆满，经常预约不上位置。

　　周少庭把预约信息给宋予深看，“别说我骗你啊。”

　　宋予深看清楚预约信息，一脸沉默，“……”

　　茶楼早上六点刷新预约位置，每隔一个小时实时更新空位。周少庭预约时间是昨晚，也就是说昨天他就打算回来，但还在电话里讲要过几日。

　　察觉到宋予深眼神微妙，周少庭看了眼预定时间，反应过来，“昨晚说的不算。”

　　宋予深没话讲，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帕拉梅拉。周少庭追上去，还在解释：“真咖，我寻晚都冇谂过今日会返来啊。”

　　“我都冇讲咩咖。”宋予深站在副驾驶位，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看周少庭还愣在那里，没打算开锁，“周先生，仲饮唔饮茶啊？”

　　“哦哦。”周少庭忙解锁车门，上车坐在驾驶位。他鲜少听宋予深讲粤语，有时候听到的几句也很简短，没有哪次像这次，沙沙绵绵地，这么令人动心。

　　周少庭系好安全带，望向窗外平复着心情。宋予深也没有催促，很安静的在看手机，周少庭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以后还是不要讲地方话了。”

　　宋予深转头看他，周少庭没忍住夸出口，“太好听了。”

　　“……”宋予深也会骂人，但这次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骂周少庭，只觉得他跟沈靳一样，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

　　有病。

　　在周少庭起步后，停在后方被两人忽视的劳斯莱斯才缓缓启动，离开了这片区域。

　　程聿在分岔路口转向另一个弯道，与那辆帕拉梅拉背道而驰。

　　陈婉仪打来电话跟程聿确认，“程先生，茶楼那边来电想知道您是否能准时到达？”

　　“不好意思，陈小姐。”程聿沉默片刻，像是做出决定，“麻烦帮我取消预约。”

　　陈婉仪没有多问，只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