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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暴 新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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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蒙蒙亮,透着烟青色,几只海鸥在空中迎风低旋。
宋予深坐在港口的石柱上,风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身上带着疲倦的冷意。
抬手挡住风打了几次都没点燃,一只手忽然替他挡住了烈风的另一边。
宋予深抬头,男人的目光深沉,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将嘴边的烟夹在两指中间,宋予深轻托着额头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我说过,出了那扇门我们不认识。”
“这里没别人。”男人似乎很固执,手也没抽回。
看宋予深看向自己,他耐心地问:“还要抽吗?”
宋予深没说话,只是将烟又放回嘴边点燃。
烟吐在空中迎风而散,微苦稍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尼古丁的气味让他暂时清醒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待了一会。
周边出海作业的人愈来愈多,男人身高太打眼,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这里。
宋予深看着时不时投来的视线,瞥到男人一直在看时间,“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的人等下就来了。”
他淡淡开口,“不急。”
等了大约十分钟,从港内岸走过来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
他脚步很急,手里拎着购物袋,最后几步几乎是小跑到他们面前的。
“周边商场还没开门,所以去了……”
“辛苦。”男人甚至没听完那句话,从容地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大衣披在宋予深身上。
看宋予深要拒绝的样子,男人低声说:“会受凉。”
怕他冷,男人又拉了拉衣领。
温热的手背触到冰冷的下颌,回忆起昨晚的事情,身体似乎还有些敏感。
宋予深偏过头,嗓音暗哑,“我自己来。”
说着将烟咬在唇间,手穿过大衣套在了身上。
也不知等了多久,外围驶进来一辆帕拉梅拉,停在他们不远处。
宋予深缓缓站起身,压低声音将烟掐灭,“别忘了我说的。”
他知道男人听到了,因为男人的视线从车移到了他身上。
周少庭从车上下来,在看到宋予深旁边的人时眉头微微皱起,多了几分警惕,“予深。”
“嗯。”宋予深慵懒地应了一句,慢慢走过去坐上了副驾驶。
男人就站在那里,隔着挡风玻璃与他对望,眼神沉如黑潭,表情有些冷峻。
风吹起男人衣角,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了几分,却依旧挡不住那股上位者气息。
那种目光太过压迫,让宋予深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等帕拉梅拉消失在港口折角处,程聿才坐上车。
后边林为跟上来坐在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汇报着昨晚被推迟的行程方案以及接下来的行程。
程聿应了一句,没太大起伏。
林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对方,稳稳出声,“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个狗仔在偷拍,报道需要拦截吗?”
没听到程聿的回答,林为从后视镜看过去,却发现程聿在盯着自己。
心里在思索这次放纵是对是错,手心都紧张得冒汗。
就在林为要拨打电话给二秘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他听到了程聿极为轻的回答:“不用。”
“什么都不要做。”
再去看程聿的时候,那双眼睛看向窗外,沉得犹如松脂琥珀,隐隐有些期待。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摩天大楼林立其中。
深市这几日受台风影响,天气都不是太好,乌云压在上空,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电台里播放着未来几天的暴雨天气,沙沙的女声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让宋予深昏昏欲睡。
车厢的温度、座椅一切都舒适得刚刚好。
几乎在宋予深快睡着的时候,周少庭不冷不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今天身上的味道很陌生。”
宋予深半阖着眸,“很明显吗?”
“嗯。”周少庭又问:“不排斥吗?”
“没有。”
不仅没有,还很沉溺。
那股味道像是烙在深处,钻得心间发痒。
“刚才那位?”见宋予深没有否认,周少庭又说:“怎么不留个联系方式?”
“只是意外。”宋予深无力解释。
看他不想多谈,周少庭也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都很安静。
宋予深实在抵不住困意,在车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车已经到了他平墅楼下的地下停车场。
周少庭坐在他旁边回着手机信息。
看他醒了,周少庭收起手机侧头看他,“看你困成这样所以没叫你。”
“抱歉,我睡了多久?”宋予深摁着额头,脑子里还有些浑沌。
他确实很困。
昨晚男人按着他从上到下折腾了几个小时,累到全身疲软也只睡了半个小时。因为陌生的环境,其余时间他都在坐在沙发上半梦半醒。
“一个小时。”
“那你上班该迟到了。”宋予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又被周少庭叫住。
回过头,车里的人弯着腰递过来一盒阻断药,“路上买的,你要是没有想法的话也不用因为其他事绊住脚步。”
宋予深有那么几秒大脑是空白的,接过药的时候他颇为冷静地道了谢。
周少庭说的没错。
从他分化为Omega的时候,路就不是他自己能选的了,也没必要因为一些插曲生出一些事端。
从停车场到楼上的这段距离里,宋予深极其疲惫,就好像那天晚上所有的疲劳都堆积在此刻一样,让他进门就瘫在了沙发里。
天空阴暗,客厅里也像是黑白电影蒙上一层灰。
一滴雨砸在落地窗上,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滴砸在窗前将窗外的景象虚化。
大雨来得毫无预兆,骤降的温度将宋予深从睡梦中冻醒。
起身从厨房倒了一杯水,就着药喝下去。
宋予深脱了大衣、外套,扯开领带直接钻进被窝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深。
哪怕外面狂风肆虐,台风登境,也没有撼动房间里的人半分清醒。
客厅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震动的同时显示着好几通未接来电。
短信一条接一条,文字的跳跃让手机淡淡的光亮成了昏暗光线里唯一的色彩。
[你看新闻了吗?]
[那是你吗?]
[我去,港市程家掌权人,宋予深你可以啊!]
[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返老宅,有嘢要同你讲。]
[接电话!怎么不接电话?]
[我让你接电话!!!!]
[快点接电话!!!宋予深!!!!]
宋予深打了个寒颤,恍惚中他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但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让他误以为是听错了。
直到门锁转动,房间的门把手被人按下推开,头顶亮起一盏灯,他才勉强扯出一丝清醒看向来人。
看到是周少庭,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意识有几分清醒,耳边的声音却很模糊。
“予深,予深……”周少庭拍了拍宋予深的脸,察觉到手下温度的不对劲又摸向宋予深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脚步声有些混乱,从房间到客厅,再从客厅到房间。
周少庭喊着他的名字把他抱起让他靠在怀里,几乎诱哄地把粥舀着喂到嘴边,“你先张嘴吃点东西,然后再把退烧药吃了。”
宋予深迷糊地张开口,麻木的味蕾灌进来一缕鲜甜的香味。
就这么喂了几口,他实在困得不行,撇开头也不愿意再吃。
周少庭不得已放下粥又拿来药,塞到宋予深嘴边继续哄着,“这是药,你张开嘴。”
怀里的人似乎睡死了,没有半点反应。
周少庭又不得已捏开宋予深的嘴巴,不出意外地引来了对方的挣扎。
手里的药差点掉落,周少庭把药丸硬塞进宋予深嘴里,灌了一点水进去。
苦味让宋予深皱起眉,毫无防备的水呛得他直咳嗽。
好在药是吃了下去,但是床单被套一片狼藉。
宋予深倒在床上,眼尾带着湿意泛起红,嘴边水渍延伸到颈脖,喉结滚动了几下,“少庭。”
周少庭心跳慢了半拍,低低应了一声。
“很困。”宋予深眼皮沉重,沙哑的嗓音有些闷,“别打搅我。”
“可以,但是你衣服湿了得脱下来。”周少庭看床上的人又睡过去,低下身喊着他,“宋予深,你听到了吗?”
宋予深“嗯”了一声,慢悠悠伸出一只手。
周少庭摸进被窝里解开宋予深的衬衣纽扣,扯着衣袖将衣服脱了一半,看到对方又伸出另一只手,这才把人抱起将衣服脱了下来。
被窝里钻进冷空气,又被发烫的身体渐渐捂热,舒服得宋予深侧身蜷缩着发出极低的喟吁。
锁骨、肩胛处的暧昧痕迹即便是轻轻一瞥,也不难想象出昨晚的情事有多激烈。
周少庭伸手拉过被子盖住那些痕迹,收拾好东西关灯退出房间。
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星火在客厅里忽明忽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小时前深媒发布的花边新闻。
显眼刺目的标题为夺眼球,刻意编造得令人浮想联翩。
照片里青年坐在海港边的石柱上,抬头怔怔地看向替他披风衣的男人,侧脸被吹得凌乱的发丝挡住,却依稀能辨认出身份。
尽管照片只有男人的背影,但从接触上来看不难猜出两人关系匪浅。
深媒含沙射影,直言男人身高体型与叱咤港市的某家掌权人一对比,相似度惊人的达到了99%。
深夜,雨又下得大了一些。
外面阵阵呼啸声掠过,狂风暴雨将整个城市笼罩在夜幕之下。
宋予深这一觉睡得头昏脑胀,迷糊睁开眼看到从门缝透过来的光影,记起了周少庭来找他的事情。
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毛衣套上,宋予深拉开房门,不出意外的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等他的周少庭。
烟灰缸里堆积了不少烟头,对方似乎一直没睡,眼底熬出淤青,颓靡眯眼看他的样子也让他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
“怎么了?”
周少庭吐出一口烟,嗓音沙哑,“新闻……你还没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