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琴弦》子禾写意

6、初遇 初遇

　　初遇
　　月弦开始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是在养好伤的第3个月。养病是月弦经过的一段痛苦的经历，摔伤的病情导致月弦腰锥急性扭伤差一点就伤到神经，这样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膝盖粉碎性骨折还有多处皮肤表面挫伤，更麻烦的问题是连续长期药物导致的肌肉纤维化，这也意味着月弦今后能够正常站立，行走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费用进行恢复，能够跳舞的可能概率是10%以下。并且想要恢复到摔伤前的训练前的水平与效果，是需要月弦花费超过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与毅力进行康复性的训练，同时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这些事情也让月弦逐渐认识了解到当下所处的境况，更坏的情况月弦暂时不敢往下想了，也不能往下想了因为当下的状况就已经非常难以忍受了，疼痛几乎让月弦没有其他的时间去想别的问题了。躺在病床上月弦感到头部、颈椎、腰部呈现出放射性的疼痛，特别是腰部肌肉似乎是被整块撕裂开，严重的痛疼一直辐射整个颈背部，还有胳膊，腿部的小伤也是火烧火燎的疼痛，月弦平常根本不能正常久坐，又不能够经常卧床，否则不利于自己伤病的恢复，同时还需要保持愉快的心态，才能有利于身体全癒，想到每天花费的医药费，再想想病好以后需要面临的到问题，月弦时常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凄凉，还得强打精神解决现在身体的病痛。没有家人亲戚在身边陪护，月弦手术后只能自己摸索着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再扶着墙慢慢行走，不小心撕扯到手术后的伤口便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术后月弦已经虚弱的没有什么精力，吃的饭菜也是最为普通的病号饭，稀饭加馒头，没有什么营养还有平常高强度的训练，导致月弦严重贫血还会偶尔陷入意识不清的状态，每天只是最简单的下床行走10来步，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疼痛的折磨也在月弦的性格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比如动不动就急躁，对点事都没有耐心，这样简单的一些事情，等月弦完成时已是大汗淋漓，一半是因为疼痛，一半则是因为劳累，再怎样恶劣的情况月弦都是乐观的阳光的，什么样的困难在月弦看来不过是一切好运将来的提醒，月弦也从来不会流眼泪因为一切看来都是阳光美好，也相信对这些所有遭遇总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财富，自月弦学习艺术，受伤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者坚持下去的原因，就像同行对的前辈月弦只有无尽的敬佩。
　　刚来医院还没有给药时，哪怕是稍微挪动一下手指都是极为吃力困难的，甚至连医生看到月弦刚送就医时，急诊科室年迈的大夫稍稍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怎么会”这么严重。刚来医院时，月弦疼痛已经到面部有扭曲，腰部的疼痛感是现在的10倍，身体浮肿十分严重，月弦还非常后悔勉强自己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完成当天的训练任务，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到医院后公司迟迟没有安排人员接手月弦入院的费用，就这样躺在医院急诊室的走廊，这也对月弦伤病造成后期非常严重的后果。
　　躺在病床上月弦不知道，生活的考验远远还没有结束，需要调整好心态面对一切困难，一切变化，一切境遇，一系列的后遗症与连锁反应，一切的平庸与日常，就这样勇敢坚定的月弦也会有需要越过去的一道道槛。
　　无法正常行走面色也看起来呈现出乌青的颜色，身体大大小小的淤伤更是让月弦看得触目惊心，暂且不说付出的超常的代价与身体，医院手术室刀刀剪剪的治疗更是重要的考验，每天连续十几个小时都是在输液，月弦也都是不得不说服自己去调整。伤口的处理更是一场考验，为了防止手术后的伤口感染，恶化不得不三天就清洗一次，一直到出院后很长时间，月弦都需要完成这个痛苦的治疗过程，更加让人心寒的变化是周围人的眼神与态度，对待一个身体严重伤残未来都不知道在何处的人，人们往往不会以同情、关切的心态，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价值了，大致等同于残废，就会远远躲避这样的病人，还有些若时平宿就有些矛盾，便更是抓机会，恨不得踩到别人哭爹叫娘才好最好，恰好月弦身边就有这样红眼病的一群人，平常没事就在训练教室的月弦仍然经常被这些冷嘲热讽“月弦，你这样用功有什么前途”、“月弦，你练习的腿有些畸形”、“月弦，我们交个朋友吧”，有一次月弦刚出训练室的门，就看到一个满脸肥肉的胖男人向月弦冲来，月弦灵机一动假装大声的打起电话才吓退了这人，一身冷汗的月弦这时看见楼梯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月弦心里一惊，这是几年前认识的师妹，在一起训练过一段时间，想让月弦参加比赛的评委却婉言拒绝，便一再纠缠，输出自己的负能量。保持低调的月弦这时感到复杂的情感，想想这些也是必要的损失，一来是为了不值得为这样不值得一提的人事物花费精力，二来相信自己从来是发自内心的对他善意的对待，就算时不顺利也是暂时的，别人的不理解并不能代表什么。当下的情况月弦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明白要改变周围人的眼光只有靠自己的毅力。层出不穷的这些语言、表情也逐渐让月弦产生对周围世界的淡漠，也想一头扎到深海里不出来。
　　秦刚接连好几天没有在酒吧的演出再见到月弦了，看看指示牌上的信息，也始终没有月弦的一点踪迹。“这是怎么回事呢”，秦刚想也想不明白，这半年来只要有空，秦刚就会到“牵手”酒吧来座座，这段时间始终不见到月弦的一点踪迹，按照秦刚的观察，月弦应该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表演，会不会是离职了呢，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月弦有什么异常，酒吧的招牌也不见有什么不同，秦刚坐在第一次见到月弦的老位置上，有些不在焉的听着舞台上传来“比芯，小哥哥”的甜腻歌声，心里想着“现在顾客的喜好水平都这么低下了吗”。一边翻动手机，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一个人呆了大半晌，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担忧，一时感到更急躁了。秦刚心里会默念着“不会有事的”，偶然朝台上看去，眼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似乎在哪里见过，秦刚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这个身影非常熟悉，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好像…秦刚猛然间想起曾经见到这个人月弦表演后一道出门，两人看看还十分熟悉的样子，他一定知道月弦的下落。是什么情况我一定问个清楚，如果是离职了，我也一定要知道月弦现在在哪个新单位，生活过的是否顺心。“呵呵”秦刚苦笑一声，但乎是在嘲笑自己这样一厢情愿付出，可别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先不管那些了，是死是活总要对自已有个代，这样自己心里不能好过一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刚对这座城市的情感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梦想中单纯向往的圣地，也不是毕业后宽容接纳的感受，反而是现在拥挤、嘈杂，时时处处与自己做对的邪狞，还有网络上自己曾经很喜爱的一些论坛，网站现在也是一些卖货平台的广告，甚至是没有营养的广告。秦刚时常在想着离开现在的城市，环境，可是自己又能去哪呢。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这些年积攒的工资也基本上都交给了房东，自己的技术也并不是一流的顶多在现在这个五六线的小县城混口饭吃，年轻的时候过的快意恩仇的生活，到现在身边有几个真心的朋友呢？人的年轻是最经不起消耗的，金钱，精力也都是现在秦刚这个年纪最缺少的，听过几个同事辞职后南下打工，结果活的还没有现在的生活条件，一家老小挤在城里20几平的老破小，环境又潮又冷，孩子冻的哇哇直哭，老人身体本来就不好，最近更是增加了严重的风湿病。听到这些秦刚升起的一丝对大城市的期望就熄灭了，听听都发怵，更不用说去实践了，本来秦刚就不是一个有自魄力的人，现在已经是奔4的年纪，更少了一些对生活的激情，幻想，为了钱哪怕是平常不能忍受的条件现在想想也好过失业，秦刚总能感到最近自己少了年轻的的理想抱负，做事没有胆量，自己都有些对自己的怯懦感到厌恶，转头想想自己的生活确实也没有过的很好，想想年轻的抱负总感觉到自己空乏。也只能在回忆时对自己年轻的胆气有些印象。
　　最近总想着移居一线北上广深，自己一个人挪动起来也方便些，更重要是简单，纯粹的人际关系，不需要花费过分的时间精力去应付对缠的人，更可以不去想周围家人朋友催婚，炫娃，想到这些秦刚出口气，还有陈旧的图书设备，游泳装置一到周末，除了读书秦刚也想不出还有其他可以参与的活动，什么大型马拉松比赛，免费的电影放映站统统都没有一点踪影，不能说是不满，秦刚对自己当下的。环境还有着不适应的感受，等到了上班时间，房间里一准又响起张姐，李姐，王姐窃窃私语的低声谈笑了，话题常气围绕着孩子、老公、婆媳，再看脸上也是一幅幅一本正经的假笑，刚见到过样的笑脸秦刚很快被唬住，直到看到新分配来的大学生，不到一周脸上也挂上了那样一张表情，秦刚也感到哭笑不得，下班就是几个不用类型的饭局我等待着你参与，什么兄弟会，领导慰问，同事小聚，纠结了几年秦刚还是看不出参加这种聚会究竟有什么意义，这种不能适应秦刚觉得自己还有些责任，至少要有能力离开可是自己贪图着一些小恩小利，耽误了自已也为难了别人。

　　还好在最近几年科技发展的速度惊人，人工智能也解决了秦刚养老，看病，旅游的一些问题，随便动动手指网络上AI的旅游景点介绍也能让游览半天，又何必亲临现场呢。看到台上小D正在准备下场了，秦刚忙收束住思想，从偏门往候场区跑去。正巧截住往化妆间走去的小D，秦刚连忙递上一束鲜花，假装是叫好的粉丝，叫往小D，苦思冥想LED闪亮彩色招牌上的节日介绍，顺嘴编了几句夸张的溢美之词，自己还算满意，小D经不住夸赞，已经露出几分喜色，高兴的抿着嘴笑，秦刚看着机会成熟了，不经意的问，上次的那个节目，是另一个女演员配合，我特别喜欢这个节目，什么时间能再上演呢，小D老师高兴的说起了月弦。“那个女演员上周排练摔坏了腰，听说伤的不轻，现在正在市XX医院躺着呢…要不这个节目…”
　　不等小D说完，秦刚转头跑向酒吧门外，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前往了市XX医院。到医院门口了秦刚都没有勇气进门了，到医院大厅询问了月弦具体的病房，房号。订下一束鲜花后夹杂了一封自己亲笔书写的信件一并送到了医院的病房。接着很长的时间，月弦总能在病房收到一束鲜花，一张手写的卡片。“期待你的表演”、“微笑很治愈”、“希望早日痊愈”…。不知道这些花束的来由，看到这些温暖的语言也让月弦感到踏实、安心。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月弦长期没有人照顾，现在都每天能收到大捧的鲜花，好奇的询问是谁每天都送花，月弦笑笑不回答。
　　大概两周左右时间，秦刚大胆提出自己是月弦的粉丝，想与月弦见面，并想照顾生病的月弦，感到有些惊诧，月弦想想自己现在身体特殊的状况，身边确实需要有一个人能搭把手，就算是付一些费用都可以，月弦答应了秦刚见面的请求，隐约想起酒吧表演时经常有一个观众经常来观看自己的表演，起初有些纳闷慢慢也就不再意，感觉到这个人就是秦刚。才有些放下心来，于是病房多了一个忙前忙后端茶送水的身影。有了秦刚的照顾，月弦身体恢复的速度快了一些，逐渐能够吃下饭并且自己行走，看到月弦偶尔心情郁闷，秦刚就会经常讲笑话讲故事或者找感兴趣的话题与月弦聊天，身体的恢复让月弦感到逐渐有了继续完成训练的希望，还有秦刚细致的照顾，语言上的开导，聊天转移月弦的注意力，也让病房偶尔传出欢声笑语。走近月弦生活的秦刚也感受到自对月弦的了解原来只是停留在表面的现象，文弱瘦小的月弦并不是看起来的胆小、依赖他人，反而是强大，勇敢独自面对一切，月弦很少会说到自己的病痛，哪怕是伤口的疼痛让豆大的汗水顺着月弦的脸颊滴落，月弦都不会对秦刚抱怨任何人，秦刚也对月弦产生敬佩、喜爱的复杂情感。秦刚也得知了月弦期待再次学习艺术的想法，也了解到月弦当前伤病的危险性，突然想起自己认识的一位有名的中医传承的大夫，便将月弦的情况告知了，大夫帮忙开出一剂药方，月弦喝下后坚持高强度的体能恢复训练，秦刚则一直陪伴月弦从恢复营养搭配到各种取药煎药的所有工作，月弦经过一段时间恢复，伤病也有了明显的好转，也让月弦看到了未来生活的一些希望，不论是复杂的康复训练，还是每天喝的中药月弦从来没有抱怨，而是一直乐观感激的心态对待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