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琴弦》子禾写意

5、童年 童

　　童年
　　伤病住院的期间，月弦几度意识不清醒，一遍遍回想起的是家乡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木，盘山公路蜿蜒嵌在山林间。这条盘山的小路月弦走过了自己的童年，月弦对童年的印象是有家人幸福的围座，与兄弟姐妹快乐的奔路还有美丽的各种林间小动物叽叽喳喳的吵闹，那时月弦还不叫现在的名字，这是月弦一直记在心中的“蝶”，是当年从父亲起的。变故是有天蝶在学校不忍看到同学被欺侮，说了几句公正的话，不小心冲撞了村长的侄女小彩，当天村长本人带着小彩父母、小彩来到蝶的家中，对着蝶的父母大骂，小彩的母亲甚至当众要给蝶难堪，被一众人拉住，还被迫签下了赔偿100000元损失的一纸契约，没有任何合法的程序，甚至没有反驳的机会，家里被迫背了当时甚至在现在看来巨额的赔偿，村长走后蝶无法再看年老的父母为自己伤心，母亲正在为家人做饭刚才还开心的表情一下凝固在脸上，家里静悄没有人说话，蝶感到家里以后的欢声笑语不复存在今天蝶才慢慢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蝶当时还对着村长、小彩的父母大声理论，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有担心自己在学校无法继续上学，更加看不惯村长的做事风格，对小彩欺侮同学感到不正确，“不要说了”父亲对着声音激动的蝶呵斥一声，蝶还在据理理论着，看到父亲脸部的肌肉已经严历的拧成一块，蝶此时只认为自己做的是正确，村长这时拔通在学校受到欺侮的小C的父亲电话，听到电话传来小C父母赔笑向村长道歉，还有小C在一旁“小彩，对不起”的声音，顿时感到心情沉到谷底。
　　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以后父母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蝶一点埋怨，没有一点指责的语言，甚至都没有一点不开心的表情，把蝶当作最疼爱的孩子照顾，可以想像所有这些痛苦父母都是完全不计较，造成的严重的经济损失也没有怨蝶，村里人见到父母甚至都是避之不及甚至在肯后指指点点，这些痛苦也都是蝶自己带给家庭的，蝶心里很清楚自己对父母对家庭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经常听到村里有人议论某某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在城市定居或者谁家结婚生孩子这些事，父母也没有对蝶施加过什么压力，父母的压力委屈蝶很长时间是不知道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让家人羞愧的事情，如果蝶不要这样脆弱，也许会是另外一种的命运，很多时候蝶会在回忆过去的时候感受到无比的痛苦难过，偶尔又会不懂事任性像孩子，对同样的事情蝶能够劝说自己，又有些时候感受到自己带给父母的痛苦压力时难以孙补的伤害，蝶并不知道父母给自已的宽容与理解并不应当是无条件的，自己的任性，不懂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有一次不经意间蝶听到母亲告诉父亲蝶最近心情不好，要父亲收敛一些自己的脾气，蝶表面没有什么感觉内心却已经是波涛翻涌，父母无条件的包容也让蝶心里自责悔恨更无法原谅自己的鲁莽，蝶也恨自己不能够像其他听话懂事的小孩带给父母轻松一些的生活，蝶也为自己的冲动任性买单，以后蝶再见到村长的几个儿子也是气势汹汹的样子，父母见不得蝶受委曲，就安排只有十几岁的蝶进城投靠多年不见面的姑姑学习手艺，蝶就这样休学了，进城后蝶住在了县城的姑姑家，一边在县城的理发店打工一边在姑姑家承担做家务，做饭的工作。开始姑姑对蝶还算有耐心，没几个月便流露出一种不耐烦的神色，这些变化蝶都能感受到，也能够理解姑姑的不容易，姑姑也有两个孩子要养活。学理发的手艺是辛苦付出的过程，就这样蝶带给这个家庭的伤害像针刺痛时时产生。
　　进城时蝶也只有十几岁，告别父母送行独自踏上开往县城的班车，车里都是本村里出城去的乘客。蝶看到越来越远的村庄，车厢里熟悉的四邻在内心暗下决心，一定要学成归来。在车站见到来的姑姑，一身很旧的卡其色棉服，脸上看着很圆润眼角、额头早已爬满了的皱纹，脸上透的红色似乐是很勉强才显现出来的颜色，脸上除了脸颊上的肌肉看着是年轻的，整张脸莫名显现出苍老，布满皱纹的形态。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看着不怎么整洁，刘海干枯显得没有光泽，乱糟糟的没有束成一股，头发是柔软的，所以并不显出老态，比上次见到姑姑蝶明显感觉到人苍老，衣着还是破旧陈旧的，怀里抱着孩子远远的向正出站的蝶挥手招手。“蝶长大了，比小时候好看了”，姑姑拉着蝶左看右看，激动的语气对蝶大声说着。抱着孩子的手有些颤抖，看到苍老疲惫的姑姑，蝶笑着并不说话。
　　看着姑姑的家是在城郊一座简陋的平房，二人一路赶车、步行，车上挤满了进城打工的人，一个小伙看着年龄并不大的样子，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衣服是破烂的棕色土布衣服，打着深蓝的几块补丁，个子中等略矮，看起来并不丑但总体感觉给人一种不明事理的样子，眼神斜斜的看向窗外，更加给人一种怪异的感受，拖着一个很高的行李包站在很门口的位置，蝶看了一会收回心思，正看车行李架自己带的一个土布包衭，里面装的是母亲带给姑姑的特产小吃“巴秀”，这时车逐渐停靠站台，没等车停稳年轻人急着便推开站在一旁的蝶，力道很大，蝶一下向后倒去，摔座在车厢地板上，姑姑还在抱着怀里的孩子，也顾不了狼狈摔倒的蝶，只能自己勉强站起耳边响起司机大声骂人的声音，再看那个人时正站在公交站台左顾右盼。一路上还有年轻人在车上大声聊天，众人附喝聊天的声音，大包小包的行李，东倒西歪的占据着车上过道，行李架，上下车十分不方便，就这样两人转车三四趟，又步行一个小时来到了姑姑的住处。车子一路开的歪歪斜斜，二人轮流抱着怀里的小孩，蝶还得时时照顾瘦弱的姑姑，车子几次刹车蝶也几乎难以站立。班车为了一路拉客，走走停停一路上遇到了在同村也在城里打工的李刚，看着李刚经过常年辛苦劳累身体并不是很健
　　康，腿脚不灵话行动不像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样貌，而且身体不适，最近还要做大手术，寒暄几句后李刚拖着伤病的右腿下车了。
　　两人一直步行到城郊的姑姑家，已经是夜里9点，抱着孩子已经悄然入睡，姑姑安排蝶在房间睡下接着便忙着照顾孩子。蝶深夜里想起自己最近的经历，带给父母的伤害，泪水浸湿了眼眶。在打工的理发店蝶只是参与洗头，与客人聊天的工作每天站的时间超过了9个小时，两手也被化学洗涤剂侵蚀的发红，长出冻疮。每天的工作任务没有减轻，蝶回到家后累的没有力气说话。打工店的老板见到蝶还是有些生气的让她完成一些拖地，打扫，搬运垃圾的重体力劳动。不管店里有没有客人，老板对蝶说话的声音是提高八度的嗓门，“蝶，去把一地上的头发打扫干净”，有客人时老板也更是对蝶呼来唤去，没有客人时则是对蝶更加没有一句好话，对这些事蝶都是小心的完成生怕出现什么问题。有一次倒垃圾蝶遇到了隔壁的红，晚上快下班时，红来到理发店神神秘秘拿出一摞花花绿绿的纸票，挥手在蝶眼前一扬说道：“这时晚上杂技演出的门票，我好不容易问我哥要了两张，早上看到你们老板为难你倒垃圾，今天晚上出来放松放松”。蝶一听，刚想拒绝，红顺手将一张门票塞到了蝶手里。只能接过门票点点头答应了。晚上蝶来到约定的地点等着红一起看表演，在广场等待的有蝶些着急，蝶起身来到路边小摊购买了点瓜子，糖果之类的零食。等了好会看到红带着另外几个男的从广场西边的小路上往这边走来，蝶忙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零食，付过钱匆匆道谢后，向红走过去。见面后，红十分大方的向蝶介绍这几位男士，都是附近店里打工，今天出来大家放松放松。本想见面后借身体不舒服拒绝，红一路紧攥着蝶的手硬住表演门口走过去。表演到一半，蝶感到不舒服极了，起身对正在跟身边男士打闹的红说了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早点回家休息，红立马脸色变了，说了一声“真没劲”，转头不再理彩。蝶出了演出厅的大门，裹紧自已的衣服往家里走去，哪知到家后有些感冒，头疼吃过药后赶忙上床睡觉。谁知道睡到半夜，有很响的敲门声响起，姑姑紧张的赶忙叫起蝶，问是出了什么事情，蝶这时高烧的严重，迷迷糊糊的说自己不知道是谁，姑姑开门是警察来是了找蝶配合调查一起□□案，小侄子这时听到动静，醒来找不到妈妈也在房里哇哇大哭起来。蝶感到茫然无措，披着衣服感到冷风格外刺骨，这时门口的警察举着自己的证件例行公事的介绍道，我们是县里XX街道的派出所，接到有群众举报一起□□案，需要向你核实现场的一些情况，蝶漠然的点点头，民警接着问道，你是否认识红，蝶回答认识，她是隔壁店里打工的今天才认识的。“那么你今天下午6点到9点之间在做什么呢”蝶说道在县城的剧院看杂技表演。民警点点头说“是的，群众报案说市郊发生一起□□案，受害人就是小红。目前所有案人员都要24小时以内到案，否则会立即签署逮捕。听到这个消息，蝶十分震惊恐惧，无奈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再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第三天下午，午后的阳光并不是十分刺眼，温度依然是很低，理发店贴着A4的打印纸，“今日休息”，蝶被公安局带走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县城。蝶没有告别姑姑，没有告诉父母数数口袋里剩下的钱只身乘上前往省会的列车。
　　在省会城市一所蝶向往的舞蹈学校门口的小饭馆，蝶找到打零工的工作，不管是端菜送水还是上菜送饭，蝶也是手脚最快的，逐渐得到了顾客的喜爱，老板也是善意的对待，免费为蝶提供住宿，只要没有顾客在的时候蝶都可以不用在店里守着，每天上下班也是根据人流随时调整，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几个店员一同承担，也没有拖欠员工的工资，老板还鼓励蝶学习、追求自已的梦想，逐渐蝶乐观的性格吸引了一些固定的老顾客，经常有一些老年的小区居民来找蝶聊天，不管蝶是否忙碌都会陪伴这些老人聊天，在经常来吃饭的顾客当中，有位就是附近大学退休的教师N，看到蝶年纪是适合学习舞蹈，便介绍附近的大学给蝶，而且是蝶所喜爱的艺术专业，前提是必须通过大学的专业考试，经过半年的复习备考，老板也给予了支持，考试揭晓的当天蝶激动万分，老师N赠送蝶新的名字月弦来填写入学的资料。入学后的月弦也是最努力付出的。病床上月弦逐渐从昏迷中醒来，感觉到头传来阵痛，周围是安静的只能听到点滴的声音，回想起这些经历泪水浸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