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在古代修BUG》临渊见月

78、078杯子 你可以报复

　　我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你不吃惊吗？”
　　“你说那话明摆着是想刺激我心神，我若吃惊不是正中你下怀。那书你若看过，还能活着站我面前？”那规则之力连它本体的昭王都会被划伤，谢昭这个规则化身更是一靠近就伤得差点自闭，我倒是看到了两页，但那是风吹的，要说什么风，只能说是命运之手偏心眼的歪风，我倒是不觉得它歪心眼有那么多。
　　“你模棱两可说明你知之不祥，但你知道我涉及其中，想以此套话。越故作高深只会越暴露此刻你心底的忐忑和心虚。”
　　“此言何出？”
　　“这杯里是水非茶。”我放下杯子，“你连茶叶都忘记放了还不心虚？”
　　“有没有可能你拿错杯子了？”他指了指我手边的另外一个青瓷杯，而后笑出声来，“不过崔大人着实有趣，也不枉费那位大人对你评价颇高。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未曾见过那本书。但我知晓自己是书中人，也知晓自己不过是太子殿下成就功绩的一块垫脚石。”
　　“想来此番你拒不合作，是怕再现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端起那个青瓷杯又喝了一口，这回确实是茶了，但，“好苦。”
　　他以手抚额，有些无奈，指了指再旁边的杯子，“是那杯。你适才喝的是败火的苦药。”
　　我……
　　我拿起那最后一杯，看了看桌子上，确实没有第四杯了，然后直接泼了过去，“你有病吧！”
　　一个人到底要用几个杯子啊！
　　合该你的结局是个悲剧！
　　泼完水，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倒了一杯茶递给我，我盯着那个杯子忽然明白为什么我的一番好意在顾景眼里那么令人发指了，这杯水和我强塞的那颗花生难不成是一个意思？
　　“你在对我示好？”
　　他愣住了。
　　“从刚刚开始，我不就一直在这样做吗？你难道感觉不出来？”
　　角色互换，确实感觉不出来，只觉得眼前这人有病，还是神智不清的大病！眼下回想自己那日在监牢的举动，的确似乎也相当有问题。
　　“我刚刚泼你水也是示好，你感觉出来了吗？”
　　他……
　　“我知你与太子有赌约，我可以让你赢。”
　　“什么条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有条件。”
　　我……
　　“眼下，只要你不横加干涉一切都会按照书中所记载进行，至少到景宁三年，我不会死。”
　　“但你哥会。”
　　他甚至在我说完之后都一脸冷漠，即便没开口说话，但从脸上可以深切看出四个字，那又如何？
　　“顾家家训—”
　　“绝不兄弟阋墙。”
　　“看来还记得。”
　　“我若不记得，十年前他便死了，还会活到如今？”他露出一丝苦笑，“你知顾家家训是此，可知此家训从何而来？”
　　这个我确实不知。
　　“双胎同出，为何一人文武双全，一人天生体弱？”
　　“你想说什么？”
　　“十年前，我与他资质无二，他趁夜推我入冰湖，冻了一日，第二日若不是有人路过，我已死了。”
　　“你说是他，可有证据？”
　　“家中早已查明此事，祖父更因此事罚他在宗祠跪了七日，险些跪死，而后更是立下绝不兄弟阋墙的家训，不是他，还有谁？”他眼中愤恨满满，半点没有刚见时的从容淡定，握着的杯子杯中茶水都随之轻晃，我都怕他直接捏碎了。
　　“永州河堤贪墨是他做的吗？”我开口。
　　他松开手，手里茶杯已碎成两半，水流了满桌。
　　“世人都说是他，他若不说，你若不说，真相便就是他。”我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我将碎片收拾起来，扔到盘子里，起身，“他待你以恶，你便以恶待之。可有一日你发现他待你未必是恶，你又该以何待他？以何自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不是你，没在数九寒冬在冰窟窿里冻过一夜，冻不傻脑子冷不了心肠，但我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可以报复他，但正大光明的赢比用你自己最不齿的做法赢要好得多，至少你报复成功的那一天，即便发现自己报复错了，你也不过是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而不是变成了曾经糟糕的他。”
　　他伸手拉住我，眼神虽没有刚刚那么骇人，却更让人难以琢磨，
　　“我知道不是他。”
　　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是一湾不见深潭的寂寞，
　　“我恨的，是他如今日一般，不辩不说。既如此，那这恶果他便继续受着吧。”
　　我低头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这是刚刚捡瓷片的时候划伤的，伤口不大，但却疼得很，谢昭脸上那个划痕更长更深，也不知有多疼，除了藏书馆那日，倒是从未听他说过疼。
　　从不叫疼的人唯一一次叫疼因为难得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想来，
　　从来沉默的人不再沉默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顺道拐去了监牢，萧远此刻应当在那儿，就不知他打算如何破局。
　　还不及靠近，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发现—
　　“让她进来吧。”
　　还真是一点惊喜都不给人留。我只想暗戳戳取点经而已。
　　“殿下可有进展？”
　　“尚无。看来你也没有。”
　　“那倒不是，特来向殿下要赌约。”我弯腰行礼，“先谢过殿下成全。”
　　“你想要什么？”
　　“家中偶得一烹调法，想请殿下从京都带来的厨子帮忙做一顿饭。”
　　“准。”他虽不解，却依诺点了头。
　　做好了饭，我拉上谢昭，端着菜去了监牢，顾景静悄悄坐在角落，这回倒是老实了不少，“孟大人过来吃饭吧。这回是真断头饭了。你冥顽不灵，我和殿下皆已失了耐性，但相识即缘，临行前管你一顿饱饭倒是可以。这顿饭想来也是托了你兄弟的福，所以也照例给他送了一份。你们同食一餐，也算他送你一程。”
　　“葱油小烤鸡，养生六合粥—”
　　他狐疑盯着食盒，“你不是说新烹饪法吗？”一心等死的人耳朵倒还挺灵。
　　我笑着把筷子递给他，“尝尝便知。”
　　他直接撕下一个鸡腿塞进嘴里，“倒是挺香的。”
　　“那当然，特地炼制的花生油，香气扑鼻，费了不少功夫，这回是真断头饭，你慢点吃。”
　　我话音落，他的脸绿了……
　　一旁的胖子瑟瑟发抖看着我，伸出手指你你你了半天—
　　“顾宁那儿也送了一份,就不知他今夜是与你一道共赴黄泉还是让你一人独行了？”
　　他捏着喉咙，拼命吐了出来，然后疯狂踹门，虽然脸已通红，嗓子也哑了，但仍旧奋力想要冲出来—
　　“我一直想不通，什么事情能让人一直沉默，甚至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沉默。那就是习惯沉默。当一个人长期被迫处在不能说真话的环境下，他就会选择不说话，尤其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他会尽量避免开口，因为没开口一次就是在撒一次谎，他的内心就会遭受一次谴责。可什么样的谎言能让人变成习惯，那只有从出生开始，比如双生子。”
　　谢昭打开铁门的瞬间，顾景直接冲了出去，在监牢的拐角看到了站在哪里的顾宁，
　　他手里握着的那份是和我给顾景的那份一样的用花生油烹调出的食物，他举起手里的食物，“你说我该吃吗？”
　　顾景一把抢了过来，自己吃了下去，几乎狼吞虎咽，风卷云残，很快便吃完了。
　　“好吃吗？”顾宁甚至递了块帕子给他。
　　顾景嘴里塞着食物，眼里全是震惊，
　　“我杀你一百次都得不到你一句真话，你是真的该死！”他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若此刻言语能成刀剑，顾景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所以，十年前，推我入冰湖的真的是你？”
　　顾景因为全身红疹已经无法站立，双膝跪倒在地，
　　“承认我是娘亲私生子有那么为难你吗？便不是同父所生，我便不是你弟弟了吗？”他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得着杀我？”
　　剧情好像走歪了，我连忙上前阻止他。
　　“谢昭。”
　　一旁待命的谢昭连忙给顾景扎针。
　　我扯住顾宁的头发，“清醒点，听我说！”
　　他被扯住头发的时候先是不可思议，然后在我用力之下略微皱了皱眉，最后我还在用力的时候，他吼了一句：“死女人！”
　　我……
　　看来是真破防了！
　　“你以为从小到大你花生不过敏这点是谁替你瞒的，你娘在你们七八岁的之后就没了，后头的那几年除了他还有谁？那夜宫中御宴不小心用了一点花生在鱼头汤里，他忍着自己一身红疹将你推入冰湖为的就是怕旁人发现你未曾起疹子对你身世起疑，推你下去之后他马上就去找了人，却因为自己红疹发作晕在路边。你在水里呆了一夜，他在冰上冻了一夜—当然，他确实有错，错在方法。冰湖是能随便推人进去的？这也就是一个十岁的无知小儿能干出来的事，但凡多点脑子都想不到这么离谱的办法—”
　　“确实，但凡多点脑子都不会想到用花生油这么离谱的办法，真弄出人命怎么办？”萧远站在我的身后。
　　我……
　　“我们不是真用了花生油，只是少许的一点点会引起过敏反应效果的同类药粉但虽然有反应不致命扎针后就能缓解。”我解释道，
　　然后就看到一旁的谢昭在手抖，“确定？”
　　然后京都来的厨子匆匆赶来，
　　“崔大人，油错了！”
　　我……
　　“快救人！”
　　已经没人顾得上顾宁的头发，
　　哦，不对，
　　是情绪了！
　　顾景不会真和原著一样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