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在古代修BUG》临渊见月

72、072世界规则 这个世界是

　　“书是你让南丰送的？”我想上前，被谢昭拉住，他一手拉着我的衣袖，一手撑在桌子上起身，挡在我的身前。
　　她走进屋子，将手里的纸伞收起，对外抖落尽水珠，立在一旁。
　　“几日前，你们去藏书馆，不正是为了找它吗？”她的手按在那本书上，一声利刃破皮的声音响起，此刻静止，风雨停歇，唯有我们三人的呼吸声，这声皮肉分离的声音便更加分明，她抬手，面朝着我们露出伤口，“靠近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书在世上流传千万，为什么只有我们要付出代价？”我看着她的手，视线落到谢昭的背上，血已经浸透后背，我甚至能透过那紧贴在他身上的血衣清晰观测到他随着呼吸起伏的动作。
　　“因为此刻能活动的只有我们三人，这便是理由。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所以，
　　此时此刻，
　　停止时间的人是—
　　我看向她。
　　她拉开椅子，坐到我的面前，“这个世界是本书。”她说，见我不解，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世界是本书。”
　　她还想再说第三遍，我抬手打断她，“别说了，我没回答，不是不懂。只是在震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本体是一本小黄画册—”
　　她……
　　“所以整个世界眼下就躺在这张木桌上，就呈现在我们的面前，我要是烧了这本书，是不是这个世界就会轰塌—”
　　她见我真的举起了烛火靠近，下意识把那张桌子往后一拖，桌脚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移动声，“你在玩火。”
　　我举高，“可不就是火吗？”
　　她……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王冠代表权利，重量代表代价。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有权力。而正因为我们有权力，甚至这个权力会对这个世界，对它的本体比如这本书造成切实的威胁，所以它才会想用惩罚来阻止我们。惩罚越残酷越严厉就越说明我们越可能威胁到它动摇到它伤害到它，它感受到了切实的恐怖—”
　　我停了一下看向昭王，她搭在桌上的手看起来已经没有刚刚那么随意了，甚至不自觉地虚握成拳，“如果我们对他真的毫无影响，比如说齐川，比如说南丰，比如说这世上任意一个此刻被你静止了时间的人，它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所以，你问我，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了吗？倒不如问它做好被掀翻的准备了吗？此时此刻，不应当是我们求它或者求你，而是你们应该寻求和我们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落，窗外雨滴声响起，风啸，吹动桌上摆放着的那本书，我拿着烛台，走到昭王的面前，将那烛火靠近，火光在她眼眸中晃动，蜡油顺着烛台滴落下，在就要滴到书册扉页上时，我伸手接住，然后将那烛台重重压在书上，“你或许比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但不会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可是个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的人。”
　　她伸手想要抽书，我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绕过她，蹲下凑到她耳边开口，“我一直不太明白，同样是读者意识，你为什么看起来更像是审视者。即便你是原著的读者意识，可我也同样是原著的读者，你为什么看起来权限比我大看起来更全知全能，看起来似乎并不想我大肆修改故事？同为读者，你不应该是和我站在一处的吗？可刚刚我想到一件事，为什么作为世界本源的这本书会出现在藏书馆，为什么是由你来保护它而不是景岳、曦月或者是谢昭，比起读者，作者和规则本身不是更值得信赖吗？除非你的存在凌驾于这些之上。”
　　“比如呢？”她笑出声来，可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桌面。
　　“曦月不认识身为女性的昭王，可他却知道萧锦。说明你存在另外一个他熟知的身份，这个身份不是书中人，是局外人，比如，一本书的编辑？”
　　她手上的动作停止了。
　　“我和很多人一样总是忽略，编辑也是一本书的读者，甚至很多书的编辑就是它本身的第一个读者，编辑也有修改故事的权力，他们既是读者意识的代表也是作者意识的代表，比起单方面的读者意识代表比如我，作者意识代表比如景岳，世界规则更信赖兼顾两方面利益的你，所以在这个世界，你得到它的亲来更多，权限高于我，甚至高于景岳，而它对你的信任就体现在藏书馆，它的本体藏身所，选择的就是你所建立的藏书馆。
　　“推测的不错，但有一件你说错了。不是它选择了藏书馆，而是藏书馆便是为它建的。”她起身站起，一步步慢慢走到谢昭的身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我看到她手指按住的地方，有奇怪的光点闪烁，原本还佝偻着背的谢昭慢慢站直。
　　“你的伤—”我上前，
　　“别过来！”可谢昭却突然开口，
　　昭王松开手的同时，我看到她原本被划伤的手上已经没有了伤口，光洁如初，她弯腰对着我压着书的烛台，吹灭火苗，“你以为烧了书，它便会不复存在吗？既然只是规则的谢昭和曦月都有自己的身份姓名，身为更高权限的它会没有吗？”
　　我呆住，脱口而出，“比如—”
　　“我。”
　　她拿起桌上的书，走到屋子旁，随手打开那把靠在一旁的油纸伞，“不过你说得不错，确实有编辑意识的存在，你可以试着找找看，找到了，或许它会选择帮你们。”她撑开伞的瞬间，水珠四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圈，像是包裹着她一般。
　　“见到景岳替我骂骂，本体是小黄画册属实拿不出手！”
　　我……
　　所以她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威胁完我们之后又自己动手治好，闲得？
　　“她很危险。”谢昭走到我的身边，抬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我有一个疑问。”
　　他转头，
　　“如果昭王就是世界意识，如果景岳是你爸，那她应该是你妈？可你妈为什么要选一个你未婚妻的身份？变态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