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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64不速之客 因为这个世 ...

  •   “为什么不吃香菜?”突然一道石破天惊,桌上的火锅差点被突然站起来的我们四个掀翻,但好在站起来的人齐,一人按一个角,居然奇迹般的没有倒。我看了一眼徐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徐润看向崔明镜,看起来也是曼满脸费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崔明镜望向谢昭的同时,谢昭已经首当其冲走过去挡住了还在院子里挺尸的齐川和废墟。
      “徐相,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嫁杏有期,佳偶当成—”他说完,我看到徐润和崔明镜两人对视一眼后默默转过了头,好像同时翻了个白眼—
      倒也不必这么嫌弃吧…
      “你们在吃什么?闻起来倒是挺香的—”他还想往前走,被谢昭和徐润一左一右上前抓住胳膊,崔明镜上前捂住了他的鼻子,“您闻错了。”
      只剩下老相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身边翻腾的火锅,我咽下差点卡住嗓子的牛肉丸,小碎步挪动将齐川的脚挡得更严实些,在看到他被三个人钳制住之后居然还想往前走,不禁脱口而出,“别做梦了,没你的份!”
      说完,
      只感觉周遭的空气好像冷了几分。
      “我也没想吃,就是不小心闻到了。”他说完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转头看扭他胳膊的徐润,“你爹活不久了—”
      徐润猛地松开手,“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他看了一眼谢昭,“昭王今早找老夫主婚说要双喜临门—”
      谢昭差点被自己绊倒,手脚都不协调了,
      崔明镜的手还捂着他的鼻子,
      他只是叹口气,“我给你爹娘写的信还—”
      崔明镜看起来已经有抱头逃跑的冲动了—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我端起桌上的香菜碗递给他,
      “只剩这个了—”
      他……
      “老夫也不爱吃香菜。”
      我……
      “那就喝汤吧—”
      他看了一眼还在咕噜噜冒泡的红油,微微皱眉,“老夫没看错,这是一锅热油—”
      他说完正要上前,我一个侧身上前,一把捂住他的眼睛,然后赶紧冲他们三个挥手,让他们把齐川抬走。徐润动作太快,谢昭甚至都没捞到齐川的腿,我就听到砰地一声,什么东西自由落体的声音—
      那是个人啊大哥—
      还活着呢!
      还活着吧……我不禁怀疑。
      “什么声音?”徐相要扒拉我的手,我伸手抓过一把香菜塞进他嘴里—
      他……
      突然不动了……
      徐相是被臭晕的,然后被冻醒的,徐润还在替他扇风,虽然我试图阻止过,但他一副我毒害了他老父亲地警惕样子让我不得不退避三舍,抱着香菜碗蹲到一边,我也不吃香菜啊,但因为吃了一口香草晕倒也太夸张了吧—
      “该上早朝了吗?你扯我被子干嘛?”徐相突然惊坐起,然后反应过来,“今天不是休沐吗?”倒下继续,然后又被冻得一哆嗦,到处伸手摸被子……
      我们看着他在找并不存在的被子,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原来老大人每个要早朝的日子都是这样被叫醒的……
      太惨了……
      他坐起来的时候甚至看着有些心酸,头晕脑胀还流着清涕,我倒了杯热茶给他,“年纪大了就该好好呆在家里的。”
      他……原本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过几日吏部考绩百官—”他抬头看我一眼……
      “所以相爷想给我穿小鞋……”
      他……
      “用得着吗?”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茶,“南丰给你的评语就足够抵消一百个上等了。”
      我……
      南丰是有多恨我啊?
      “爹,你来做什么?”徐润打断我们的对话,“不会真是因为婚事?”
      “那自然是。你都多大年纪了,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你看看你大哥,儿女绕膝,天伦之乐,难道不羡慕吗?”
      徐润摇头,“羡慕什么?”
      徐相一巴掌拍到他的额头上,“不成亲,你老了病了瘫在床上了,无依无靠的不觉得自己可怜吗?”
      “娘把你踢下床,抢你被子逼你早朝的时候更可怜。”
      徐相……
      “你不成亲,我们就总得牵挂你,你成了亲,我们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所以为什么我要为了了你们的心事成亲,这件事情的出发点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幸福快乐吗?
      徐相……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徐润……
      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哪里都躲不了催婚,谢昭和崔明镜犹如两尊门神站在门口,我小碎步挪到谢昭身边,“你怎么看?”
      他取下耳朵里塞的棉球,“你说什么?”
      好吧,
      我知道答案了。
      充耳不闻是吧?
      转头看了一眼崔明镜,她突然睁开眼睛,下了我一跳。
      我摸着自己的胸口,“干…干嘛?”
      “今天的碗谁洗?”
      我……
      吃火锅的难道就我一个人吗?看我干什么?
      徐相看着最后被锁定去洗碗的徐润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在想这个要洗一辈子碗的亲真的有必要成吗?
      默默洗完碗的徐润被徐相拎走了,崔明镜收拾完自己的小院子后连齐川带我和谢昭一起赶了出去。
      我……
      谢昭……
      看着躺在地上的齐川,他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比起他醒,我现下更担心他直接长睡不醒了—
      “先回永宁侯府吧。”谢昭弯腰将人扛了起来,看着齐川的肚子在他的肩胛骨处颠来颠去,我只觉得好疼……
      啊啊啊啊啊啊!
      拐角见到萧远的时候,
      我和谢昭在月色朦胧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一时不知到底对峙的哪一方更像鬼……
      他甚至放走了背着齐川的谢昭,反而留下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就是十个我都打不过一个齐川吧?所以我为什么要和齐川一起被关进内狱?
      齐川甚至晕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他醒来的时候我正在啃馒头,他默默坐直身子,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浑身是伤,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被脑后的肿包震惊到了,最后才看向我,“你打的吗?”
      我……
      是徐润好吗?
      关我什么事?
      我的瞠目结舌在他眼里好像变成了默认,他压根不等我的回答就继续推论,“你是因为打了我所以被一起关进内狱的吗?你为什么打我?而且为什么能跑进内狱打我?”
      等等,
      什么叫跑进内狱,不应该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跑到东宫找萧远火拼吗?怎么就变成我跑到内狱了?我是被殃及到的吃鱼,不是去城楼放火的人,他是不是搞错主次了,他和萧远才是主要矛盾,我顶多算个次要矛盾的次要方面……
      我突然卡住了,
      “你这几日做了什么?”
      齐川还在摸自己后脑勺的肿包,“不是一直关在内狱里吗?还能做什么?话说,你是谁?”
      我……
      难道他被砸失忆了?
      “你不认识我?”
      他摇摇头,一副我该认识你吗的样子。
      “眼下是什么时间?”我接着问。
      “景宁元年。”
      “你是谁?”
      “晋州州牧齐川。”
      “你为什么被关进内狱?”
      “难道是因为你?”
      我……
      牢门突然被打开,萧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钥匙,透过栅栏扔了进来,“打开。”
      我……
      你使唤谁呢?
      说句不好听的,
      我是你妈妈!
      认命开门,他却没进来,只是站在外头,身边已有护卫搬了椅子过来放下,“崔明镜,吏部考绩你不想过了吗?”
      我……
      吏部考绩和眼下的情况有关系吗?难道吏部考绩是一票否决制,蹲了内狱就直接被毙了?
      “殿下何出此言?”
      “为何劫狱?”
      我甚至因为太震惊直接跪了,要知道刚刚萧远进来我都没弯膝盖顶多弯个腰,什么叫我劫狱,我,不对,严谨点该说徐润,徐润也不过是在东宫劫人,不是他自己把齐川放出来要和人决斗的吗?我可是为了救他狗命还徒手接剑,什么玩意儿居然还背刺我?太没有道德了吧!
      “京都工坊的精铁出问题和刺杀孤难不成也都与你有关?”
      我……
      “殿下凭何断言?”
      “你深夜与齐川出现在街头巷尾—”
      “同时出现的不是还有谢小侯爷—”
      “昭王说他是被派去拿你们的。”
      我……你们眼瞎吗?拿人的人会大半夜在巷子里背着犯人溜达吗?
      “我也…”他瞪我一眼,我放弃这个念想,“手无寸铁如何劫狱?”
      “齐川是南睿战神,你是宫中女官,一个有武一个有脑,选择合适的路,避开守卫,自然便可走出去。”
      我……
      “我总要有理由吧。我为何劫狱?”
      “你爱慕他。”
      我……
      “太子殿下珠玉在前,我连东宫储妃都不愿—”
      “孤也看不上你—”
      我……
      能不能把徐润找过来,直接砍死他算了。
      “虽然理由很不可思议,但真相往往就是排除了一切可能之后最不可思议的那一个—”
      他继续补充,“齐川家世显赫,非你所能攀附,莫不自量力。”
      这狗东西是懂怎么补刀的。
      “微臣蟾宫折桂,学贯古今,也非寻常人能比肩,何须妄自菲薄?”
      他转动了一下要带上挂着的玉牌上的珠子,“所以那夜真是你与齐川在东宫外私会?”
      “齐川说的?”
      萧远没回答,只是看向齐川。
      别看了,这不省心的摔坏脑子了。
      “难道不是事实?”
      是你大爷的,眼见都未必为实,你看见了吗你就说是事实?
      “我不是我没有。精铁出事与我无关,东宫私会子虚乌有,刺杀更是无稽之谈。至于我和齐川为什么深夜出现在巷子里,因为我下值路过—”
      “昨日休沐—”他补充一句。
      “我加班下值后路过……”
      他……比起生气,他好像更多是震惊,震惊人无耻的下限和面不改色吧。
      “你觉得这理由孤会信?”
      “不是殿下说的,虽然理由很不可思议,但真相往往就是排除了一切可能之后最不可思议的那一个—”
      他一时无话。
      “所以这本书的理由你想好了吗?多不可思议?”
      起我看了眼,正是那本《夜观星后是该如何》!
      他起身走到我的面前,
      “以及你是如何在孤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打晕孤?”
      “因为这个世界是本书,殿下你是主角,你我皆为书中人。我与殿下情投意合,佐殿下开万世功业,创盛世太平。”
      我说完,他陷入沉思,许久,才又重新坐下,“确实匪夷所思。”
      “那殿下是信还是不信?”
      他不敢信,也不会信,尤其这个答案甚至不是他自己查出而是我轻易告知的,比起相信,他甚至会第一时间推翻。
      他要答案,
      但只想要自己能接受的答案,只想要自己认知内的答案,他想掌控一切,也极端厌恶失控,
      一旦我给出的答案超脱了他的预期,非他所能控制的,他的潜意识会将这个答案归在谎言,哪怕我说得是真话。
      这是我的铤而走险,
      也是我的破局之法。
      让他否定世界是书的真相,
      从而坚定眼前的一切以及自身的存在,把握住他所能把握住的真实。只有他相信了自己是真,他所拥有的多经营的所努力的才会有意义。
      他不敢去赌,
      他怕输!
      但他怕输却未必会认输,他此刻仍旧保持着绝对理性下的震惊。
      “你打算怎么做?乌龟先生?”跪得膝盖疼,我顺势席地而坐。
      齐川笑了起来,“你何时发现的?”
      “这虽然是个书中世界,但运行的轨迹却比我想象的要严谨得多。比如你的出现,你能附身萧远,能附身我,眼下附身齐川—”我伸手掀开齐川被墨汁染黑的衣袍,果不其然那袍子的一角虽然被染黑了但隐约可见上头绣着的奇怪动物就是赑屃,这与萧远刚刚把玩的玉佩一致,“契机恐怕与赑屃有关?”
      “可你身上并没有赑屃?”
      “赑屃,龙生九子其中之一,外形似龟,善驮重物,多用以驮负碑础。古人为给死后的帝王圣贤树碑立传,歌功颂德,常用巨大的石碑立于赑屃背上,意在依靠他的神力,可以经久不衰,千秋永存。于萧远而言,崔明镜不就是他的专属赑屃吗?所以其他人的附身你只能寄托一时,而崔明镜也就是我这具身体,你却能一直与我共存。”
      他有些吃惊,抚掌大笑,“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我原本还以为你可能连这两个字都未必认得出来?”
      “字认不出,但长得像乌龟却还是记得的。若不是在崔明镜家里看到你变成龟壳后消失我也联想不到,想必那时候你就已经附身到齐川身上了吧?装失忆好玩吗?”
      他摇摇头,“浑身都疼,又冷又饿。”
      “活该!”
      “我可是你在此间唯一的同乡,你就没点老乡情?”
      “你让我独自一人面对萧远时想过老乡情吗?我只体会到独在异乡为异客。”
      “你太冒险了。他虽一时未曾转过弯来,但若真的凭借蛛丝马迹开始怀疑一切,以他的机谋很快便能得出结论—”
      “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吗?”我指了指那张椅子,
      上头放着的,
      正是萧远自小佩戴从不离身的玉佩,
      那枚赑屃玉佩!
      景岳骇然起身,
      “即便知道是真相,信与不信的主动权,他依旧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便是萧远,
      不管在原著还是在番外,谁都无法动摇和杀死的绝对男主,他诠释了为什么这个角色是绝对的中心。不是因为他被造物者选中,而是他超越凌驾于造物者的认知之上,迫使造物者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不是因为成为男主而强大,
      而是因为强大而成为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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