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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心上人 药药:少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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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鞭炮到了夜里便响个不停,持续不断的烟火把开封夜空照的五颜六色的。
大清早你来到升平桥,打算问清楚那方帕子值几钱。早食摊翻了一桌又一桌,快巳时了依旧没见赵光义的身影。
你纵身一跃来到开封府,轻车熟路翻墙而入直奔潜龙殿。见一袭颀长的紫袍被红衣围住,你欣喜地跳下房顶靠近,那人回头见你惊讶不已,你却没了上前的心。
不是赵光义。
开封府上下对你不算陌生,众人都想赶紧忙完手头的事回家过年,告知你赵光义身处大内后对你行礼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你想也是,今日是年三十,赵光义多半要忙,而且昨夜大内突然来唤定有要事。
喝完剩下的凉茶,你作罢地离开打算继续昨晚没逛完的街。
桥上有小贩吆喝糖葫芦,通红的果子上裹着晶莹的糖衣,隆冬时节咬上一口滋味更甚。
你几步上前,正要取些银钱,一个穿着比糖葫芦更红,更圆的小姑娘拽着个妇人跑到糖葫芦串前小雀儿似的闹着要买,妇人嘴里说着吃了牙要长虫子,小女孩冻红的两腮一鼓,委屈的不行。
小女孩拉着妇人的手摇来摇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软糯糯地喊这娘亲,又保证这是今天最后的一串,受不住磨的妇人不语,钱却早已递到小贩的手中。
妇人拉着女儿走了,你视线追着小孩手里挥舞的糖葫芦,直到人流将其淹没。
你想起自己幼时也曾拉着江叔、寒姨,要这要那,每每得到不许的回答,你比刚才的小女孩更胜一筹。
幼时去开坛宴,喜欢蝴蝶的你看到艾婶的花灯就挪不开眼。江叔手中拮据,只刹那犹豫你便又哭又闹,没一会你提着蝴蝶花灯欢欢喜喜地过了第一次开坛宴。
再长大些,寒姨张罗给你建新房,不想分开住的你总是挑刺找茬改了又改,寒姨假装生气,却依旧纵着你。你儿时一句喜欢,一两十金的香寒姨给你拿来熏房。
小时候嘴馋,寒姨、江叔、陈叔,你逮到谁就撒娇卖萌哄人给你买松子糖。长大了你成了看别人撒娇的那个,可现在你没机会给她买,也没人在给你买了。
跟着人流,你经过寿昌坊来到城墙下,看到城门前的苍老的大树,恍惚间你看见晋中原在树下和赵大哥说石炭可解开封薪柴之难的身影。
你扭头看了眼皇宫,心想赵光义此刻一定和家人一起,在暖阁里讨论今夜吃什么,晚间看什么戏。
你心里一紧,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决定要回趟不羡仙,你也要回家过年。
回了客栈稍作收拾,窗外不知何时落下的白雪被风带进室内,你抓过挂在一旁的狐裘,念了句赵二的好。
突然,你有些不满今天这个日子,要不是年节你就可以邀赵二和你一起回不羡仙,带他这个城里人去见识见识小地方的好。
然人家现在说不定正阖家团圆,你打消了想法背上行囊独自出发了。
决定下得仓促,你紧赶慢赶在天黑前回到不羡仙。
空荡荡的屋子一层不染,你知是药药时常过来打扫。在竹隐居给无名牌位上过香,看过刀哥红线后,你找了药药匆忙上街买了些年货。
采买很快结束,你拎着大包小包脚步飞快,被甩在身后的药药在后边揶揄个不停。
“哎~别走那么快嘛少东家,快和我说说那个晋公子嘛。”
充耳不闻的你一股脑将东西扔在药堂,褪下狐裘翻身上了房顶。
药药不依不饶,在下边双手掐腰抬首看热闹似地看你,大声说:“少东家你就是喜欢那个人,不然刚在街上怎么好几次叫人家名字,还让人付钱,你们都到这地步了?”
此刻,不仅对药药,对你,你自己也是无语得想自行了断算了。
大概是赵光义跟你身后付钱深得你意,在不羡仙采买的路上你自然而然,头也不回张口就让赵二掏钱,一次两次还好,可次数多了就不免让药药起疑。
更要命的是快天黑时,路上见到一个穿着和晋中原相像的背影,你大步流星走到人家身后,朗声喊着‘晋中原’,捅咕完才发现认错人。你尴尬道歉时,身旁的药药笑得耐人寻味。
见你捂着耳朵没打算回答的意思,药药嘴角一扬,音量拔高好几个度大喊:“少东家有心上人了。”
药堂里好几个脑袋从窗户门口歪出来看热闹,你火速把药药提到房顶,捂住她的嘴,“别瞎说!我只是对他翻了点小错要对他负责,没有喜欢不喜欢一说。”
药药瓮声瓮气问:“哦,是吗?”
见药药弯弯的笑眼里没有一丝相信,你无语地松开她,一本正经语重深长道:“药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要是喜欢我今天就把人带回不羡……”
额,半日前你曾生出过带赵二回不羡仙的想法。
想到这,你心虚地‘哈哈’几声敷衍着额了,该做年夜饭了。
药药眼珠一转,说:“嗯嗯,该做饭了,少东家你负责神仙鱼酿,其他交给我。”
带着药药下了房顶,听她张罗起晚饭,你正庆幸糊弄过去了,撸着袖子就打算去料理了刚买的鱼。
“少东家,你对人家犯了什么小错?”
抓着鱼,提着刀的你满心杀鱼脱口而出:“哦,喝醉了轻薄了他……”
说完,你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只是木然地看着惊讶又佩服的药药,她朝你无比坚定地亮出两个大拇哥,说:“不愧是你!”
你埋头杀鱼,药药的笑声在你头顶萦绕一阵,你听见她温声说:“少东家,你确实喜欢上那个晋公子,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可药药我只用望闻问切中的望就知道了。”
你沉默不语,药药娓娓道来:“从你回来到上街采买,你的情绪始终平平,可当你无意识提起晋公子时眼底总是荡漾着笑意,喊人名字是声音都比平常轻快不少。从小爱憎分明的你醉了还能轻薄人家,可见他在你心中是不同的。”
越听,你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但也没有哪里不对。要是自己讨厌的人,别说轻薄,怕是见面了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你想找些漏洞反驳,药药见你似有些松动,蹲下身凑到你面前,两眼放光问:“你两刚认识时是不是互相看不对眼?相处久了又觉得这人还行?你是不是一个人时就会想到他?你是不是有事没事就去偷看人家?……”
想到自己是开封府常客,一刀把鱼断做两截的你大声反驳:“什么偷看,我是去看他断案公不公正……”
你:“……”前面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
“反应这么大呀。少东家,神仙鱼酿的鱼药切这么大段吗?”药药笑得意味深长:“晋公子是当朝官员呀。少东家,怎么说道他的事你就这么不小心了。他是哪里人?多大了,家里几口人……”
“药药,做饭吧……”
本来打算在活人医馆和药药一起守岁,可你想想算了,她好奇心太旺盛了。
吃过饭,你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屋内炭火很旺,窗外积雪都化了,光秃秃的梨树上长满了豆大的花苞,很快不羡仙的梨花就会大片大片地盛开,到起风的时候,暖阳下又是别样雪景。
这时你想起开封就没有大片的梨花,虽然开封又很多名花异草,可赵光义肯定没见过不羡仙这么大片的梨花海。
突然,你睁大双眼,意识到自己跟药药说的一样,一个人时就会不由自主想到赵光义。你猛地晃了晃脑袋,作势要把赵光义三个字晃出去。
你抓了把案几上的松子糖,往嘴里丢了几颗,松仁和麦芽糖的香甜还想小时候一样,十几年未改。
你“嘁”了一声,心想赵二肯定没吃过味道这么纯正的松子糖,开封人做的甜食就喜欢什么都加,反而盖过食材的本味。
你点点头,心说回头带些去开封,让城里的府尹大人见识见识小地方的美味。
赵二?府尹大人?
反应过来又想到某个人,你大头无力垂下,脑门咣地砸在桌面,不争气地骂了一句:“可恶。”
为了不让自己脑子太闲而瞎想,你不停给自己找事做,自己放完烟花不满意,借着大轻功满清河逐烟花,直到天光微亮,没人在放烟花你才不情不愿回家睡觉。
你抱着剑,裹着松软的被子我在床边一角。不羡仙大火之后你总是睡不安稳,一点风吹草冻都会让你惊醒。
刚合上眼,你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握紧剑的你警惕起来。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你而来。
跳下床,出了门跃上高处,你隐在雾气中望向声源。下一秒,你眼里的警惕与狠厉随风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惊和喜。
不敢相信的你不再隐藏,来到路口木然地看着来人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地朝你走来。
你:“赵,赵光义!”
赵光义:“我的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