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宴卓将残局处理完,又端来一碗米粥,陈胥只是淡然将碗接过,一勺一勺自己吃了起来,宴卓也吃完自己那碗。
将一切收拾妥当,宴卓洗完澡穿着一条浴巾便大摇大摆地出来,陈胥没有多看一眼,而陈胥也早就洗完穿好睡衣背对着他躺在大床的另外一侧。
宴卓显眼包地在另一侧乱逛,美滋滋地炫耀自己的健身成果,陈胥只是简洁地将睡衣丢给他。
“穿上,如果不想感冒的话。”
宴卓心中一喜,嘴角都开始上扬,这次终于起效果了,他就知道哥哥还是关心他的。
他穿上衣服,迅速前扑在陈胥肚子上,揪着他的衣服画圈圈,软着嗓子,“哥哥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没什么好讲的。”
宴卓有些不高兴,自己在陈胥面前就像是个透明人,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说着自己的崇拜、爱意和苦楚,但是对于哥哥来自的那个古老的时代,他却只能依靠着书本记载。
宴卓将自己向上拱了拱,挂在陈胥的脖颈,他轻轻地蹭蹭陈胥的额头,“哥哥,我们以后还会有很长时间,到时候我们可以慢慢说。”
陈胥眼神微动,转过身去背对着宴卓躺下,宴卓才不管陈胥的冷落,一下子粘到陈胥的后背。
没关系,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其实有时候宴卓自己也分不清自己为何对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死心塌地,可是感情总是不讲理由的。
一见到便觉得心生欢喜,久处不厌,甚至想要进一步的去深挖。
他始终记得那次星际大战中陈胥稳定坐镇挥斥方遒,记得陈胥呕心苦学三天不吃不喝打赢一场战役。
宴卓爱慕、钦慕、仰慕陈胥,他曾是幼年时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相遇了又是自己的军师和将军,现在他是他可以同塌而眠的爱人。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一年的时间太短,聚少离多,深深怀念。
不对,宴卓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这般不尊重陈胥,简直忘恩负义。
宴卓伸手一抓,没成想抓了个空。
缓缓睁开眼睛,整个房间已然是天光大亮,而自己的身侧早已没了人,宴卓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睡得这么死。
转头一瞧,便看到床头柜子上熟悉的熏香,宴卓眉头一紧,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自己的心头。
他慌忙地跑出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找了个遍浑然不见那人。
宴卓失魂落魄地坐在楼梯上,脚心传来针扎似的疼痛,他才不甚在意地往脚上瞧了一眼,流血了?
宴卓打开屋外监控,凌晨五点,陈胥跑了,没有丝毫破绽地完美逃离,不愧是他的最强外置大脑。
为什么?他的哥哥这么聪明,明明严加防范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殊不知一年的并肩作战早已让二人对彼此的作战风格在熟悉不过。
“砰砰砰——”
一阵剧烈而急躁的敲门声打破了宴卓的自怨自艾,他满怀希望地打开门,希望今早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梦。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朝思暮想的心爱之人,而是一个迎面而来虎虎生威的拳头。
那一拳打的他骨头都要裂了,面前那个讨厌鬼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他把陈胥怎么样了?
他真想问问道义凛然的官大研究员,他能将陈胥怎么样?他把他放在手心里疼,放在心上供养都不嫌过,他又能把陈胥怎么样?可是这些他都不想要,都不想要!
宴卓愤恨地想着,手上功夫却丝毫不落下风,即使因为易感期体力再差对付这样一个成天坐办公室的书呆子还是绰绰有余。
“你知道他在哪吗?我找到救他的办法了!”
宴卓顿时愣在当场,他听到了什么?什么办法?哥哥什么时候生病了。
宴卓将官丰一把提起,佯装镇定的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然而夹着烟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一片慌乱的心境。
官丰整了整自己被打乱的头发,端着学者的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摆在宴卓面前。
“三个月前,陈胥找到我,说出自己的病症,这是一种罕见病,常见于穿梭时空所带来的负面反应,穿梭时空是要付出代价的,被抹杀是注定的命运。”
宴卓举着烟的手微微一顿,心里越来越烦躁,平日里用来安慰情绪的烟草味也让人格外厌烦。
“好在随着科技的进步,我和我的母校一直在研究这种病症,陈胥也答应配合我们的研究。”
什么叫配合研究,难不成他是你们研究的小白鼠?宴卓没好气地踹了脚茶几。
宴卓睨向官丰不悦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平静些,这可能是救哥哥的机会,不要生气。
宴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
“这次出差,我们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
官丰抽了抽宽阔的四周,猛然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说话的地方,穿越时空多么新奇的说法,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恶意利用。
这些年他们能研究出这些多亏了国王永生的愿望,才能使他们有经费进一步研究,倘若现下暴露,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统帅,你若是真有心的话,跟我来。”
宴卓不知道官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也没关系,他倒是不信他能将自己如何。
只是进入一个只有瞳模才能解锁的实验室,金属质感的大门莫名让人局地阴气森森的。
宴卓刚踏进研究室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沈清言。
只见沈清言快步拉着宴卓走到一边,“你来这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研究罕见病的地方?”
“统帅,沈医生一起进来吧。”
二人面面相觑,走过一段极长极深的走廊,官丰将手掌放在研究台上,被佯装成一堵墙的门渐渐有了反应。
沈清言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疑虑更甚,这地方他从没来过,即使同在研究室,每个项目组的研究方向往往大不相同,而研究室越往里意味着秘密等级越高。
三人一入内,便见到白发苍苍的圆脸老头,架着一副老的掉牙的黑框眼镜转过身来,热情地拉住宴卓的手,“统帅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
宴卓点点头,出于本能地观察着四周的摆设,这房子大概七八十平,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电脑,电脑旁边是一个像杀鱼盘的手术台,和电脑右侧摞得一米高的文件。
明显乱了些,没有研究院的严谨却侧面验证了新突破的可能。
院长带着三人坐在椅子上,官丰将事情告知,院长的表情愈加凝重,连连摇头。
“官丰,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知道统帅对于我们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老院长一脸愤懑地看向官丰,这是他曾经最为得意的学生,如今竟然蠢得干出这等至帝国于不顾的蠢事。
宴卓此来是为了陈胥,根本不想围观师徒俩的吵架,他沉了沉声音,略带着威严,“院长,定要如实相告,那人对我很重要。”
闻言,坐在一旁的沈清言表示简直没眼看。真想上论坛问问,兄弟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老院长一脸迟疑,还是如实答话。
近期他们发现如果有一个人可以穿越到穿越者的人生各个时期,帮助穿越者达成五种心愿,便可以解锁星愿之力,帮助穿越者摆脱穿越的副作用。
宴卓心中欣喜,原来不是无可救药,还有办法就好!
“可是,那个人需要承担未知的风险,穿越隧道很不稳定,所以任务往往也面临着永远消失的风险。而且每次穿越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现世的身体也可能因此枯竭。”
沈清言看向好友纠结的眉头,便知道这个傻子又要去干傻事,“院长,可有案例参考?”
院长摇了摇头,“没有,以上所说均基于基础理论和模型构建。”
沈清言摇了摇宴卓,“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意外你会死啊?”
宴卓抬起眼睫看向沈清言,“阿言我只是在想哥哥传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很痛苦?”
“你清醒一点好吧,大哥。”沈清言怒气冲冲地拉着官丰,“你看清楚了吗?大哥,这才是陈胥的正牌男友,你凑什么热闹啊?”
宴卓用手点点额头,“他不行,他没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整个帝国只有我可以。”
沈清言简直气的就要跳脚,也全然顾不得在同事和老板面前的体面,怒骂,“宴卓,你能不能脑子清醒点?把你的那套大男子主义收一收?他娘的你到现在过过几天好日子,十六岁你回到宴家,十八岁你去到战场,硬生生从大头兵干到统帅,你现在好不容易什么都有了,你可以享受你从没经历过的日子,你可以有大房子穿好衣服,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就算你要追求所谓的爱情,就凭你现在的身家,你想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这么想不开,偏要那颗又臭又硬的破石头?”
宴卓站起身,“阿言,我不许你这样说哥哥。”
沈清言眼角滑落一颗泪,“宴卓,即使你不为了你自己,为了帝国呢?为了宴家呢?这些全是你维护的,你一点点打拼下来的,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吗?”
宴卓脚步顿了顿,取了方巾递给好友,歉意回答,“对不起阿言,这次胜利可以维持五到十年,只要封锁消息一定可以的。”
院长在旁边突然接话道,“那个沈研究员,其实这项技术在完成一个任务后,可以暂时返回现实世界,短则三四天,长则几个月。”
沈清言看着好友一脸坚决的样子,恨不得戳死好友的心窝窝,“宴卓你给我听好了,我知道陈胥失踪了,所以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不会知道即使知道他也不一定会感激。”
“我只要他好好活着。我已经派人去找哥哥,清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希望找到哥哥后你可以照顾好他。”
沈清言简直老妈子操碎了心,“我才不会,他害我失去了好兄弟,我背后不使绊子就算好的了,要照顾你自己照顾去。”
宴卓点点头,知道自己前途未卜,宴卓也不在遮掩,“阿言,我会安全回来的,这些日子烦你多多照料。”
宴卓看向老院长,“院长,如何开始。”
老院长点了点头,心中那点劝解之意也被自己压下。
沈清言拉住好友小臂,“你易感期怎么办?”
“找人穿防护服给我打抑制剂,相信院长会做出合理的安排。”
老院长点点头。
“宴卓,没准等你出来,你心心念念的陈胥早就跟官丰生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