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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好,我是乜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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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就两个人,两人沉默者谁也不开口导致屋子里极其安静。
霍凌吃糯米糕时一直在盯着乜野看,就这样一直盯着,也不说话,只一味的吃着手里的糯米糕心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乜野发现了他的目光揉了揉自己的脸“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霍凌回过神后摇了摇头,墨色的眼睛里闪的光暗了暗,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这人真奇怪”乜野心想。他想问霍凌是何人,为何可以用一条铁索杀死那个奇怪的东西,更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他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
乜野也不说话了,因为他在思考,他在想刚才那个小女孩儿,他在想——如果那个小女孩儿真的就是那只布偶的话……“为什么会这么离谱?现在可是21世纪,这又不是写科幻小说。”他小声嘟囔捂着脸把手在脸上摸了两把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有点崩溃了,刚才一点都没觉得怕,但是刚刚缓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腿正在抖。
“你没说错,刚才的小女孩儿的确是那只布偶”霍凌冷着一张脸开口,他不仅脸是冷的就连声音也是冷的吓人。
这句话像是一只手按住了乜野的穴位,乜野被按的一动也不动。
乜野僵在原地,脑子像被天雷劈中,嗡嗡作响。
21世纪,科学至上,他学过物理化学生物,信解剖学信逻辑推理,唯独不信鬼神怨灵。可刚才那尖锐的哭喊、灰黑的怨气、霍凌手里发光的锁链,还有此刻对方冷硬笃定的话,全都砸在他的认知上,碎得一塌糊涂。
腿抖得更厉害了,他扶着旁边的货架才勉强站稳,声音发飘:“你……你说真的?不是我幻觉?”
霍凌没抬头,因为他知道这话对凡人来说有多荒谬,可他没骗他,那布偶聚了小女孩的残念,被阴界怨气催成了怨灵,是实打实的阴物。
“不是幻觉。”他终于抬眼,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多余情绪,“你能看见它,能感觉到它的执念,不是你疯了,是你天生能触碰到这些东西。”
乜野愣住了。
因为他从小就不一样。摸旧物时总能感觉到莫名的情绪,伤心的、欢喜的、委屈的,别人都说是他想多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情绪真切得像附在骨头上。他以为是自己敏感,直到今天,直到霍凌说出这句话。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又有点莫名的释然——原来不是他奇怪,是他真的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霍凌看着他发白的脸,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起三百年前,沈清辞也是这样,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还强装镇定地问他“那些东西真的存在吗”。
一模一样的神情。
但他没再多说,只淡淡补了一句:“离那些东西远点。”
语气里没有关心,更像一句例行公事的提醒。
乜野抬头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有冷,没有波澜,刚才霍凌挡在他身前的样子虽然还历历在目,可对方此刻的疏离,又把那点暖意压了回去。
他突然就不敢再靠近了。
“你到底是谁?”乜野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语气里带着警惕,“不是普通人吧?那条锁链,还有你刚才说的话……你是警察?还是……什么特别的人?”
霍凌沉默了。
他不能说自己是地府鬼差,不能说阴阳两界的事,更不能说他是三百年前没能护住他的人。阎罗王的禁令还在耳边,可看着乜野清澈却带着防备的眼睛,他也说不出谎。
“我是来处理这些东西的。”他避开了问题,只捡了能说的部分,“专门管这些怨气、怨灵。”
“处理这些东西?”乜野皱起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也更警惕了。
他说着,指了指周围的货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静:“这些都是我收来的旧物,有的是别人扔的,有的是送来修的。每一件都有故事,就像刚才那只布偶……”
提到布偶,乜野的语气软了下来,走到货架最里层,轻轻拿起那只掉了耳朵的布偶。布偶上的怨气已经散了,只剩下淡淡的、委屈的残念,他指尖抚过布偶褪色的红眼睛,轻声说:“它应该是被主人扔掉的,所以才会这么怕被抛弃。”
霍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低头的侧脸,暖光落在他的发顶,柔和得不像话。三百年了,他第一次他这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但他只是站着,没靠近,也没说话。
“它的残念已经散了,不会再伤人了。”霍凌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你要是想留着,就留着吧。”
乜野点点头,把布偶小心地放在货架上,又拿过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着布偶身上的灰尘。“我会修好它的。”他小声说,更像自言自语,“修好它,就不会有人再扔它了。”
霍凌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那道冰封的口子,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沉寂。
就在这时,店铺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风吹得晃了晃。一股比刚才更浓的怨气,从巷子口飘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冷意,直直朝着旧物店扑来。
霍凌脸色骤变,玄铁锁链瞬间从腕间弹出,银光乍现。
“退后。”他沉声说,没有拉乜野,只是自己挡在了前面,锁链在身前盘旋,符文亮起刺眼的光。
乜野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靠在货架上,紧紧攥着衣角。他看着霍凌挺拔的背影,心里有点慌,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外面的怨气越来越近,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货架上的旧物轻轻晃动。
“是刚才那个阴吏。”霍凌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不甘心,又回来了。”
乜野没说话,只是看着霍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很危险,身上的气息冷得吓人,可偏偏,是他在保护自己。
而霍凌盯着晃动的木门,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冷光。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就算违背地府所有规矩,就算魂飞魄散,他也会护着他。
但这份心思,他不会让乜野知道。
木门“砰”的一声被怨气撞开,灰黑的雾气汹涌而入,阴吏尖利的笑声在店内炸开:“霍凌,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吗?主人要的人,你拦不住!”
霍凌手腕一振,玄铁锁链如银龙般窜出,直扑雾气:“废话少说。”
银光与黑气瞬间交织,旧物店内的暖光被压得黯淡,货架上的旧物纷纷晃动。乜野靠在货架上,看着霍凌与怨气缠斗的身影,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布偶。
他不能只躲着。
乜野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布偶,淡淡的白光从他指尖溢出,很弱,却带着纯粹的暖意,缓缓朝着战团的方向飘去。
那白光所过之处,怨气纷纷消融。
霍凌察觉到身后的暖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乜野有些紧张却坚定的眼神。
心里一震。
他没说什么,只是锁链的攻势更猛了。
他们还不熟,彼此都有距离,都有防备。
但从这一刻起,他们至少有了同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