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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期末周 ...


  •   期末考前的最后三天,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个班级的黑板上都写着同样的字样:“期末倒计时:3天”。鲜红的粉笔字,像某种无声的警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星禾的作息时间已经调整到极限——早晨五点半起床,六点到校,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背一小时书;午休缩短到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用来整理错题;晚上自习到九点半,回家后还要再做一套模拟卷。

      累,是真的累。眼睛干涩,肩膀酸痛,有时候写着写着题,眼前会突然模糊一片。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高二的第一次大考,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周三早晨,她照例在六点前走进校园。天还没完全亮,路灯还亮着,在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晕。校园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光秃秃的枝头发出零星的鸣叫。

      五班的教室门已经开了——是负责开门的同学特意早来的。教室里只开了前排几盏灯,光线昏暗。苏星禾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英语单词本。

      刚翻开,就看见桌面上放着一个浅黄色的信封。

      没有署名,信封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边缘有些毛糙。她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上面是打印出来的数学错题集——都是历年期末考题中的易错题,每道题下面有详细的解析,重点步骤用红笔做了标记。

      字迹是打印的,但她认得那些批注的笔迹——清秀挺拔,是林澈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右下角看见一行很小的手写字:“注意计算细节,容易粗心。——林”

      就这一行字,让她盯着看了很久。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渐渐照亮了教室,也照亮了纸页上那些清晰的字迹。她想起三天前在走廊里,他靠在墙上给她讲题的样子;想起他说“你一定可以的”时笃定的语气;想起这些日子来,那些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的关心。

      她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夹进数学笔记本里。手掌按在封面上,能感觉到纸张坚硬的边缘。

      原来有些关心,即使隔着班级,隔着楼层,隔着期末紧张的氛围,还是会以最朴素的方式抵达。

      上午的课间,苏星禾去办公室交作业。走廊里人很多,大家行色匆匆,手里都抱着书或卷子。经过三楼时,她看见一班的后门开着,几个学生围在讲台边问老师问题。

      她放慢脚步,目光在教室里搜寻。

      然后她看见了林澈。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写着什么。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写得很专注,偶尔会停下笔思考,眉头微微蹙起。

      苏星禾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她没进一班教室,没去打扰他。就像他给她错题集,却不亲自送来一样——有些关心,不需要面对面;有些帮助,不需要言语。

      这就够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李珊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苏星禾,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星禾说。

      “别太拼了,”李珊难得严肃,“身体要紧。”

      “我知道。”苏星禾夹起一块西兰花,慢慢吃着。食堂里很吵,大家都在讨论期末复习,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

      “对了,”李珊压低声音,“我听说一班这次期末特别严,他们班主任说要冲年级平均分第一。”

      苏星禾的手顿了一下:“压力很大吧。”

      “肯定啊,林澈他们肯定更拼。”李珊说着,看了她一眼,“你……最近跟他联系多吗?”

      “不多。”苏星禾实话实说,“就是问过几次题。”

      “他帮你?”

      “嗯。”

      李珊没再问,只是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们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

      “就是……”李珊斟酌着词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又能在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助。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就像……温絮宁和黄思远那样。”

      苏星禾想起温絮宁在开水房说的话——“至少这样,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是啊,这样也挺好。不打扰对方的节奏,不成为彼此的负担,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给予恰好的帮助和鼓励。

      这就够了。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发了最后一套模拟卷。题目很难,教室里一片哀嚎。苏星禾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题。前几道还算顺利,但到了大题部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最后一题,她卡住了。

      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草稿纸上画满了图,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她想起林澈给她的错题集,里面有一道类似的题。她翻开笔记本,找到那道题,对比着看。

      思路渐渐清晰。她重新拿起笔,一步步推导。终于,在下课前五分钟,她解出了那道题。

      放下笔时,手心全是汗,但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那种靠着自己的力量,攻克难关的成就感。

      放学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粒。不是雪花,是冰晶,打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学生们缩着脖子走出教学楼,抱怨着这鬼天气。

      苏星禾在校门口等车时,看见了温絮宁和黄思远。他们站在不远处的雨棚下,似乎在讨论什么。黄思远手里拿着一张纸,温絮宁凑过去看,两人的头挨得很近。

      雪粒在空中飞舞,在路灯的光晕里闪闪发亮。温絮宁说了句什么,黄思远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给温絮宁。

      温絮宁愣了一下,摇摇头。但黄思远很坚持,把围巾轻轻搭在她肩上,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公交车。

      温絮宁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看着黄思远上车的背影。雪粒落在她肩头,很快就融化了。

      苏星禾转开视线,看向马路对面。公交车还没来,街灯在雪中晕开朦胧的光。

      原来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黄思远递出的围巾,林澈整理的错题集,还有她自己,在笔记本角落画下的那些小小的太阳。

      都是暗语。都是密码。都是青春里,那些隐秘而珍贵的语言。

      车来了。苏星禾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厢里暖气很足,窗玻璃上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伸出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字,又迅速擦掉。

      那个字是“澈”。

      然后她笑了。笑着自己的固执,笑着这场持续了快两年的暗恋,笑着这个寒冷的冬夜,心里却有着意外的温暖。

      第二天是期末前最后一天。各科老师都在做最后的叮嘱,教室里气氛凝重。苏星禾认真记着老师的每一句话,在重点处画上星号。

      课间时,她收到林澈发来的消息:“明天考试加油。”

      很简单的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你也是。”

      “嗯。”

      对话到此为止。但苏星禾觉得,这就够了。在期末这样紧张的时刻,一句简单的“加油”,就是最好的鼓励。

      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做了考前动员。他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同学们,这是高二第一次大考,重要性我不多说。我只希望大家记住——尽力而为,无愧于心。”

      教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坐得笔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但没有人开小差,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苏星禾看着黑板上“无愧于心”四个字,忽然想起高一开学时,她也是这样坐在教室里,对未来充满迷茫和期待。那时她不知道会遇见林澈,不知道会经历这样一场漫长而寂静的暗恋,不知道会在十七岁的冬天,收到这样一份朴素却珍贵的关心。

      但现在她知道了。知道了有些遇见,即使没有结果,也会成为生命里重要的光;知道了有些喜欢,即使说不出口,也能让人变得更好;知道了青春里,除了爱情,还有更多值得珍惜的东西——比如友谊,比如成长,比如那个在深夜里依然坚持努力的自己。

      放学铃响时,没有人急着离开。大家慢慢收拾书包,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苏星禾把所有的复习资料整理好,放进书包。最后,她拿出那个夹着林澈错题集的笔记本,轻轻摸了摸封面。

      然后她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但异常安静。大家互相点头致意,用眼神说着“加油”。苏星禾经过三楼时,看见一班的后门还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她没有停留,继续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时,她看见了林澈。他正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准考证和文具。

      两人在门口相遇。冬日的黄昏很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刚刚亮起。

      “复习得怎么样?”林澈问。

      “还行,”苏星禾说,“最后冲刺了。”

      “嗯,”林澈点头,“明天……正常发挥就行。”

      “你也是。”

      短暂的沉默。大厅里的学生进进出出,带进一阵阵冷风。他们的对话淹没在人群中,像两滴水汇入大海。

      但苏星禾知道,这简单的对话里,藏着太多未言说的东西——有鼓励,有关心,有那些共同度过的、为梦想奋斗的日夜。

      “那我先走了,”林澈说,“明天见。”

      “明天见。”

      他转身走向校门,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苏星禾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也走向校门。

      雪又下起来了,细小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像无数个温柔的祝愿。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凉,透明,在掌心停留片刻,然后融化。

      但那份凉意,却清晰地留在了记忆里。

      就像这场暗恋——也许终将像雪花一样融化,消失,不留痕迹。但那些瞬间,那些温暖,那些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更好的自己,会永远留在十七岁的冬天里。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她迈开脚步,走向公交站。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她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但她不觉得冷。

      因为心里有一盏灯,亮着。

      照亮前行的路,也照亮那个在雪中独行,却不再孤单的自己。

      明天,期末就要开始了。

      期末第一天,数学。

      早晨七点半,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鱼肚白,稀薄而清冷。校园里异常安静,连平日里最聒噪的麻雀都噤了声。只有学生们匆匆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压低了嗓门的互相打气。

      苏星禾坐在第三考场,靠窗的位置。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在座位上最后检查文具——两支黑色中性笔,一支2B铅笔,橡皮,直尺,圆规,准考证。每一样都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

      窗外是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灰白天空的映衬下,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素描。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

      “紧张吗?”

      她转过头,看见温絮宁坐在她斜后方。温絮宁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有点。”苏星禾实话实说。

      “我也是。”温絮宁轻声说,“但准备这么久了,应该没问题。”

      苏星禾点点头。她想起昨天林澈发来的那句“明天考试加油”,想起夹在笔记本里的错题集,想起这一个多月来熬过的每一个深夜。

      是的,准备了这么久,应该没问题。

      八点整,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试卷袋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同学们,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前面来。”监考老师的声音严肃,“手机关机。考试期间不允许交头接耳,不允许左顾右盼……”

      苏星禾把书包放到讲台边,回到座位。试卷发下来时,她先快速浏览了一遍——题型和模拟考差不多,难度似乎还略低一些。她心里微微一松,但随即又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拿起笔,写下班级姓名考号。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时间在笔尖下流淌。选择题,填空题,前几道大题……苏星禾做得很稳,遇到不确定的就先跳过,等做完其他再回头思考。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最后两道大题果然很难。她盯着题目看了两分钟,在草稿纸上画图、列式。脑子里闪过林澈整理的错题集,闪过那些红笔标注的重点,闪过他说“注意计算细节”时的叮嘱。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审题。一步一步,慢慢推导。写到最后一步时,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交卷铃响起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走廊里瞬间喧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后那道大题你做了吗?”
      “做了,但不知道对不对……”
      “时间太紧了,我最后一问没写完!”

      苏星禾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走向楼梯。经过一楼大厅时,她看见了林澈。他正和几个一班的同学说话,手里拿着透明的文件袋。

      他也看见了她,对她点了点头。苏星禾也点头回应,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停留,没有交谈,就像两个偶然遇见的、普通的同校生。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考得不错。”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但她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下午考语文。文言文阅读很难,作文题目也有些刁钻。苏星禾写得很吃力,时间不够用,最后匆匆结尾。交卷时,心里有些没底。

      走出考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日的白天很短,才四点多,就已经像傍晚。她背着书包慢慢下楼,在二楼楼梯口遇见了温絮宁。

      “考得怎么样?”温絮宁问。

      “一般,”苏星禾说,“作文没写好。”

      “我也是,”温絮宁苦笑,“文言文翻译那道题,我好像翻错了。”

      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在角落里堆成脏兮兮的小山。

      “明天考英语和文综,”温絮宁说,“今晚还得再背背。”

      “嗯。”

      在校门口,她们遇见了黄思远。他刚从体育场那边过来,额头上还有汗,在冷空气中蒸腾着白气。

      “考完了?”黄思远问。

      “嗯,”温絮宁点头,“你……训练了?”

      “嗯,放松一下。”黄思远说,目光落在温絮宁脸上,“考得怎么样?”

      “还行。”温絮宁的回答很简短。

      三人一起走向公交站。冬日的傍晚很冷,风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苏星禾把脸埋进围巾里,听着温絮宁和黄思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们聊考试,聊训练,聊寒假计划。语气都很平静,像普通的同学。但苏星禾注意到,黄思远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看向温絮宁,而温絮宁会在他看过来时,微微移开视线。

      那种微妙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车来了。温絮宁要坐的车先到,她对两人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黄思远说,目光追随着她上车的背影。

      车开走后,黄思远收回视线,看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苏星禾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克制的失落。

      “走吧,”她说,“车来了。”

      第二天的考试更紧张。英语的听力部分有些模糊,苏星禾有几个地方没听清;文综的题量很大,她几乎是掐着时间做完的。交卷时,手腕都写酸了。

      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时,天已经快黑了。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是解脱,是疲惫,也是茫然。期末考试结束了,寒假就要开始了,但大家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苏星禾慢慢走回五班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了,大家互相询问着考试情况,讨论着寒假计划。

      “终于考完了!”李珊长舒一口气,“我要睡三天三夜!”

      “我也是,”陈雨薇小声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苏星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收拾书包。她把所有的试卷、笔记、复习资料整理好,放进书包。那个蓝色文件夹还夹在数学笔记本里,她没有拿出来。

      收拾完东西,她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很多,大家都急着回家。她随着人流慢慢下楼,在一楼大厅,又看见了林澈。

      他正和几个同学讨论最后一道数学题。看见她,他停下了讨论,对她点了点头。

      苏星禾也点头回应,然后准备离开。但林澈走了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她说,“数学最后那道题,我用的是你教的那种方法。”

      林澈的眼睛亮了一下:“做出来了?”

      “嗯,应该对了。”

      “那就好。”林澈顿了顿,“寒假……有什么计划吗?”

      “可能上补习班吧,”苏星禾说,“数学还得补。”

      “我也是,”林澈说,“还要准备下学期的竞赛。”

      短暂的沉默。大厅里人来人往,他们的对话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像两个孤岛,在喧嚣的海洋里短暂相连。

      “那……”林澈说,“寒假快乐。”

      “寒假快乐。”苏星禾说。

      他转身走向他的同学,她转身走向校门。没有说“再见”,因为知道还会再见——下学期,在同一个校园里,在不同的教室,继续各自的生活。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苏星禾站在校门口,看着眼前的雪景。校园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教学楼在雪中静默矗立,像一艘即将远航的巨轮,而她是船上的一名乘客,即将短暂离开。

      她想起高一的那个冬天,想起第一次看见林澈时的场景,想起这一年多来所有的悸动和心酸。那些画面在雪中一一浮现,又一一消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雪中。

      雪花落在她肩头,落在她发梢,落在她温热的呼吸里,很快就融化了。就像这场暗恋——美丽,短暂,留不下痕迹,却真实地存在过。

      但她不再为此伤感了。

      因为她知道,有些喜欢,不需要结果;有些遇见,不需要延续;有些光,即使遥远,也依然照亮过她的路。

      这就够了。

      她走向公交站,脚步坚定。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她身后的脚印。

      但前方,路还很长。

      而她会带着这场雪的记忆,带着这份安静生长的喜欢,继续向前走。

      走向寒假,走向新学期,走向十八岁。

      走向那个,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却真实地改变了她整个青春的少年。

      也走向那个,在雪中独行,却终于学会了与自己和解的,更好的自己。

      雪夜漫长,但终会过去。

      而春天,就在不远的将来。

      等着所有熬过寒冬的人。

      等着所有在暗夜里依然相信光的人。

      等着她。

      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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