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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忘恩负义的前女友34 她不可能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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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君没有回答,反而定定地看着她:“我上一次就想说了,他根本配不上你。”
他仿佛酝酿了许久的勇气,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在知道你俩的关系之前我就知道他,一个高中辍学的小混混,一个卖串的小商贩!”
“这种男人我见的多了,上学时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进入社会不务正业,对社会来说就是一颗巨大的毒瘤,他故意在中学门口摆摊,靠一张脸勾搭女生赚钱,我妹妹就是这样被他蛊惑了。”
夏子君字句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愤懑:“说实话,你被骗进夜场是不是陈驰故意引导你去的,不然为什么出事之后你不敢报警,是不是为了他?”
“在视频曝出来后,他是不是强迫你编了另一套说辞来应付公众?”
“何苒,你那么聪明优秀,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放弃自我呢?他……”
何苒再也听不下去,提高音量打断他:“够了!”
夏子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何苒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想得那样。”
“您好,仙气泰椒浸花甲。”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两人同时收回了视线。
何苒整理了一下措辞,等服务员离开才缓缓开口:“你对陈驰的偏见太大了。”
不等夏子君反驳,她便继续说:“对我的滤镜也太大了。”
“先说我,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不仅有七情六欲,面对高薪诱惑也会抱有侥幸心理。”
“之所以不报警,也只是因为害怕、以及女性有时候面对这类事情会产生的羞耻感,我懦弱、自视甚高,最终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跟陈驰完全没有关系。”
何苒认真地看着夏子君:“反倒是陈驰,他有着许多我没有的优点。”
她的眼神澄澈而坚定:“你说他是高中辍学的小混混,是卖串的小商贩,但你不知道他凌晨四点就起床去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不管刮风下雨,摊位从来不会缺席,哪怕赚的是辛苦钱,也从来不会缺斤短两,更不会坑骗那些学生。”
“你说他不务正业,是社会毒瘤,但我知道他孝顺奶奶,自从懂事起就陪着奶奶出摊卖串,而且对待朋友非常义气,开店能赚钱就带着所有兄弟一起。”
何苒笑了笑:“他是长着一张有些好看的脸,但从来没靠脸勾搭过女孩子,这一点我能作证,他的任何第一次都是我。”
夏子君的眼神惊愕起来,脸瞬间变得通红:“你……”
何苒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出格的话,眼底多了几分柔和:“希望你别再那么想他,或许你可以问问你妹妹夏子玉,她到底喜欢陈驰什么,但我相信,绝对不会只是那一张脸。”
“……”夏子君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随后便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何苒摇摇头:“没关系,我和陈驰都不会生气的。”
夏子君浑身都尴尬起来:“对不起。”
想到刚刚自己的恶意揣测,他仿佛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狼狈地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何苒嘴角勾起笑,有些烦躁的情绪渐渐变得愉悦起来,胃口也突然好了起来。
她拿起筷子开始品尝美食,自言自语道:“其实还有好多优点我没说,比如厨艺,这个菜做得就没陈驰做得好吃。”
夏子君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何苒眉眼间流露出娇俏的甜蜜,想笑又想忍住,最后却连夹菜吃的动作都写满了愉悦,那是只有想起恋人时才会有的神情。
夏子君从没想到性格清冷的何苒会有这一面,她不仅会坚定地维护陈驰,就连只是想起陈驰也会开心得笑起来。
他心中像压了块巨石,默默地坐回位置上。
而何苒见他回来就瞬间收敛了表情:“你尝尝这个菜,做得还不错。”
夏子君强行挤出笑容:“嗯。”
“这个菜也还行,就是味道有点重了。”何苒仿佛刚刚发生的争执不存在,语气自然地念叨。
夏子君便也附和起来。
这顿饭就这样在何苒的点评中结束了。
两人分开后,何苒便狠狠地松了口气。
或许是刚刚自然而然地夸了陈驰,她心中对陈驰的气都消散了许多,决定将缓刑改判处罚——处罚他明天早上不许睡觉。
于是等到回家后,看着照样空荡又安静的房间,何苒也没再觉得落寞,反而兴致勃勃地换衣服洗漱,然后怀着期待又兴奋的心情上床睡觉。
——陈驰今天说的,她明天醒来睁眼就能看到他。
何苒觉得这是最浪漫的惊喜,如果陈驰真的能实现的话,她就原谅他。
至于自己完全被他牵着走的情绪,她完全顾不上思考了。
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谈恋爱,尽管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失控了,但也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欣喜。
她就是要享受被爱时才会有的稚气。
这一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平安夜,父母精心为她准备了神秘礼物,而她翻来覆去了许久后,便在期待中安然入睡。
第二天。
没有闹钟的催促,甚至天刚蒙蒙亮,何苒便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没有立刻翻身,而是闭着眼缓了两秒,才带着雀跃的笑意睁开眼,目光急切地扫过床上,然后是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但身边的位置一片凉意,房间里的摆设也丝毫没有变化,甚至厨房里都没有传来半点烟火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何苒愣住了,心里的欢喜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凉了大半。
她猛地起身下床,来到卫生间、厨房、客厅、以及阳台查看,甚至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的走廊,却依旧没有陈驰的踪迹。
想到昨天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那样认真,眼底的真诚不似作假,何苒的失望就成倍地增长,随即转变成难以抑制的怒气。
她猛地关上门,力道打得让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心仿佛瞬间乱了,何苒在客厅搜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手机放在了卧室。
她快步回房间拿起手机,可惜屏幕干干净净,没有陈驰的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仿佛昨天的约定只是一个敷衍她的玩笑。
何苒胸口剧烈起伏,再也忍不住给他打去了电话,他到底在忙什么!
不料电话那头却只传来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心中一股不安传来,何苒猛地僵在原地,方才翻涌的怒气瞬间被慌乱取代。
她下意识地又拨了一遍,听筒里依旧是毫无温度的提示音,重复的忙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浑身发冷。
微信、短信、语音、视频和电话,通通都没有回音。
何苒忽然想起高一的时候,陈驰为她打架被拘留的几天里,情况和现在一样。
而她,也和那时候一样害怕。
害怕有人为自己受伤,害怕喜欢的人为自己受伤,这是两件程度不一样的事。
何苒此刻是第三种情况:她害怕爱人离开自己。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一个比陈驰更亲近的人了。
从邻居到同学,从同学到朋友,再到男女朋友,现在她好不容易放下自己的心结,准备享受陈驰给她带来的有意义的生活,她不可能离得开陈驰了。
如果他出了事,她再也好不起来了。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意外,何苒只觉得心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她慌乱地在手机里翻找,想打电话询问陈驰的几个兄弟,可翻来覆去,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从前她清高,根本不屑于和他们联系,也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圈子。
此刻何苒才觉得一阵懊悔,简直恨死了从前的自己。
脑袋里产生无尽的自厌情绪,但她深呼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自虐式地用指甲狠狠握在掌心里后,何苒清醒了过来,眼里的泪没了温度,将掉不掉地停在眼眶里,她来不及擦,颤着手指按下110。
正要拨打的时候,一通陌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铃声吓了何苒一跳。
但在看清楚归属地是临安后,她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接通电话,语气小心翼翼的:“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粗粝的男声:“苒姐?我是六子,你别慌,老大他没事,就是昨晚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在安州医院住着呢。”
何苒的心猛地一沉,又很快松了口气,眼泪终于从眼眶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怎么了?什么意外?严重吗?”
六子支支吾吾的:“受了点伤,不算太严重,但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天,至于是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跟你说吧,我不太方便。”
“老大的手机昨晚打斗时被摔坏了,他现在还昏迷着呢,送医前一直叮嘱我,一定要给你报平安。”
他顿了顿:“但我觉得,得把他的情况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