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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如其来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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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长安城,将军府。
“兄弟们,只要抓住姜升荣的妻女,王爷重重有赏!”
雄厚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姜槐夏。
她皱了皱眉,艰难地从床上做起,揉了揉迷离的眼睛,见房内空无一人。
便用她那清亮的童音喊道:“孙妈妈,你在外面吗?”
停顿了一会儿,见没有回应,正准备下床时,房门突然被被推开。
“哎呦,小姐!您怎么还在睡呢?反贼都要杀进屋里来啦!”
孙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慌忙的替姜槐夏穿好衣服,急得连头发都没有,帮她盘好。
而此刻的姜槐夏刚从睡梦中醒来,丝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脑子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就只能任由孙妈妈摆弄。
也不等她说话,孙妈妈便抱着她走出了房门。
来到庭院,姜槐夏这才看到一群士兵,不知何时闯了进来,正对着自家仆人挥动着刀剑。
眼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仆人,一个个躺在了血/泊之中。
姜槐夏惊恐的看着他们,开始拼命挣脱出孙妈妈的怀抱,想要去解救他们。
“小姐,别去,夫人还在后门等着你呢!”
听到孙妈妈的劝阻,姜槐夏再也忍不住了,鼻头一酸,眼泪便从眼眶涌出。
“他们要死了,我要去救他们!”
“小姐,听话!”
孙妈妈听到哭声,连忙捂住了姜槐夏的嘴巴,生怕让反贼听到声音,发现小姐的身影。
可惜不管孙妈妈再怎么遮掩,还是被反贼发现了。
“姜升荣的女儿在那里,快去拦住她!”
为首的将领朝她们喊了一句,就有十几个人提着刀朝她们走来,那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接下来要送她们下地狱一般。
姜槐夏死死的盯着那群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极快,连同孙妈妈的脚步,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到了后门,她才被放了下来,孙妈妈刚把后门的门栓抬起,就被一名士兵追了上来。
姜槐夏看到士兵的剑,马上就要朝孙妈妈劈过去,连忙大喊了一声:“孙妈妈,小心!”
孙妈妈迅速反应过来,一个侧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又猛地转身将士兵推倒在地。
趁着士兵起身的间隙,快速把门打开,将姜槐夏推出了门外,又立马把门关闭,自己却留在了里面。
姜槐夏哭着拼命拍打着家门,试图把门推开,可她用尽全身力气,家门依旧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孙妈妈,你快出来!”她哭喊着。
“夫人马上就来接您了,小姐别怕!”
孙妈妈说完后,任由姜槐夏再怎么哭喊也没了回应。
姜槐夏低着头发现,血水已经从门缝里流了出来。
作为年仅八岁的孩童,哪里见过这副场面,只觉得胃里有东西在不断翻涌,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滩酸水。
“夏儿,快上马车!”
她回头便看到母亲正驾着马车,等着自己。
也顾不上问问题,擦了擦嘴角,小跑几步扑进了母亲怀里。
“母亲,你快救救孙妈妈!”
孟氏听到姜槐夏的话,只朝家门处扫了一眼,也没说话,便把姜槐夏抱上了马车。
“夏儿乖,你弟弟也在里面,快去看好他。”话说完,孟氏便拿起缰绳,驾着马车朝郊外跑去。
面对母亲的命令,姜槐夏虽不明白,可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进入马车内。
一进去,便看到弟弟躺在里面,肩上插着一只银白色的箭,伤口处不断有鲜血冒出。
她赶忙走近些,双手在箭的周围乱舞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起母亲在外面,她才大声对母亲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弟弟为什么会受伤?”
经她这么一问,孟氏才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康王谋反,害怕自己的父亲带兵平反,才会冲进自己家门,想要抓住她们,逼迫父亲不要进宫。
姜槐夏想起,父亲前不久被派到临城催收盐务,康王突然谋反,父亲此刻恐怕还不知她们的遭遇。
她拨开马车内的窗帘,朝外面看去,发现正走在树林之中。
“我们是去找父亲吗?”她问。
孟氏虽驾着马车飞驰,却依旧耐心解答着姜槐夏的疑惑。
“咱们去普陀寺,燕国崇尚佛法,那里又自古受皇家及百姓爱戴,康王就算谋反,也不敢进寺抓人。”
姜槐夏点了点头,害怕母亲分心,也不再说什么。
只期盼快点到普陀寺,好救治弟弟,并想办法搬救兵去救孙妈妈。
马车在林中飞奔,姜槐夏掀开窗帘,看到远方依稀有寺庙的踪影。这才从刚刚紧绷的情绪中,暂时脱离出来,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就在她兴奋之时,突然看到马车后面,有几人正纵马朝她们追来。
姜槐夏脸色一凝,连忙告诉母亲:“好像有士兵追上来了。”
孟氏眉头紧促,对她说道:“抱紧弟弟,马车接下来可能要更加颠簸了。”
姜槐夏重重的点点头,听从母亲的话,将弟弟紧紧抱在怀里,紧闭双眼,希望快点将他们甩开。
可事与愿违,几个士兵还是追上了他们将马车团团围住。
“夫人还是莫要再跑了,只要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们定不会伤害你们。”
为首的士兵坐在马背上,轻蔑地看着她们说道。
孟氏没说话,只死死的盯着这群人。
她自知自己的武力,不及自己的丈夫,要想收拾眼前的反贼,恐怕有些难度。可作为将军的夫人,也是有些骨气的,必然不会听从他们的安排。
心一横,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朝他们冲了过去。
姜槐夏在马车里,听到了打斗声,知道是母亲在与他们缠斗,也清楚自己此刻出去,只会添乱,便继续抱着弟弟,期望母亲可以将他们歼灭。
直到她听到母亲一声惨叫,才终于坐不住,放下弟弟冲出了马车外。
发现刚才的敌人已被全部倒地不起,只剩下一名将领,举着剑站在母亲面前。
而母亲此刻胸口,已被人刺伤,瘫软无力的躺在了地上,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姜槐夏见母亲有危险,没有大声哭喊,只悄悄从袖口掏出了一柄短刀。
这是父亲送给自己防身用的,就连自己睡觉也会贴身保管,与这把短刀一同赠与的,还有一套,让敌人一击毙命的招数。
平日里,父亲只让自己用稻草练习,这次竟真要用在真人身上。她还是有些害怕。
可母亲已经受了伤,就算自己再害怕也只能冲上去了。
“不准你伤害母亲!”
她说着,便将短刀刺入士兵腿部。
士兵吃痛得跪在了地上,姜槐夏瞧准时机,朝他脖子猛地一滑,便将他放倒在地。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只觉得一阵温热。
等自己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衣衫早已湿透,短刀也已从自己手中滑落,手心里不断冒出汗珠。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童来说,这一切都太过于魔幻。
姜槐夏无助的瘫倒在地,浑身打着寒颤,无助的看着地上逐渐冰凉的身体,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夏儿!”孟氏轻声呼喊着她。
姜槐夏听到母亲的声音,才短暂的回过神来,爬到了母亲身边。
双眼含着眼泪,声音颤抖的说着:“母亲,我…我…”
她说了半天也不敢说出“杀/人”两个字。
孟氏见她这副模样,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夏儿不怕,夏儿是为了保护母亲才会这么做的。他是反贼,夏儿做的没错。”
可此刻的姜槐夏,早已听不进去任何声音,眼睛只能看到,刚刚将人放倒的情形。
直到再次出现的马蹄声,才彻底将她从这幅情景中脱离出来。
孟氏此刻也顾不上安慰了,只艰难的拖着身体,把姜槐夏抱到马车上,继续朝普陀寺的方向逃去。
姜槐夏坐在母亲身旁,看到母亲胸口的血迹,正在一点点变大,几乎染红了半边衣物,脸上也逐渐没了血色。
担心母亲再这样下去会丢了性命。便对母亲说:“夏儿来驾车吧,母亲快进去休息!”
说着就要抢过缰绳,孟氏见状,自然不肯,大声对她吼道:“夏儿,不要闹了!”
在姜槐夏的印象中,母亲对自己从来是笑着说话的,如此严厉还是第一次见。
眼泪也不由的流了下来,又不想让母亲小看自己,便用力擦掉了眼泪,继续说着:“夏儿会驾车,父亲教过我的,夏儿不想让母亲出事,求您就让我来吧!”
孟氏见她一副坚定的样子,心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就在这时,马车压过一块石头,孟氏胸口的血再次涌了出来。
她只觉得一阵头晕,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因失血过多而晕倒,便只能将缰绳交给姜槐夏。
并趁自己还清醒时告诉她:“到了普陀寺安全后,一定要想办法通知她父亲,康王谋反的消息。”
孟氏说完,便晕倒在了马车上。
姜槐夏顾不上哭泣,接过缰绳,继续朝寺庙逃跑,不一会儿,便到了寺门口,害怕追兵再次追来,连忙拍响寺门,乞求僧人的庇护。
寺门被打开,姜槐夏看清是位与自己同龄的小沙弥,连忙跪下说道:“快救救我母亲,还有弟弟!”
小沙弥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不轻,连忙后退了几步,听到她说的话后,又朝马车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位浑身是血的妇人,连忙喊人将她们扶了进去。
而此刻,距离寺庙几十米外,一群士兵正停留在原地。
一位士兵对将领说道:“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将领看着寺庙停顿了一会儿:“普陀寺是佛门重地,先把这围了。等我报给王爷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