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下午的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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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很快就上完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给桌椅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
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先去食堂吃饭，沈清城看着旁边的江程宣，想起中午的事情，生怕又被他逼着吃饭，于是干脆主动站起身，跟着大部队去了食堂，自觉地打了饭，快速吃完后，就快步回到了教室。
刚回到座位，还没等他坐稳，就听到旁边的江程宣开口问道：“吃饭了吗？”
他的语气依旧平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在沈清城听来，却觉得这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这家伙又想干嘛，难道还想检查我吃没吃饭？
沈清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呆呆地“嗯”了一声，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江程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江程宣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心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他同桌怎么这么可爱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心里暗骂自己：江程宣你疯了，想什么呢，太变态了。
他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继续刷题，没有再说话。
沈清城看着他突然沉默下来，心里更加疑惑了，忍不住问道：“怎么啦？”
可江程宣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回应，依旧低头看着练习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格外认真。
沈清城喊了两声，见他还是不回应，只好作罢，心里暗自嘀咕：算了，不理就不理，反正我也要写作业了，谁稀罕跟你说话。
他拿出晚自习的试卷，看着上面熟悉的题目，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哈哈，又是看了无数遍的卷子，换汤不换药，真他妈命苦。
抱怨归抱怨，作业还是要写的，沈清城只好摸出一支新笔，努力奋笔疾书。
其实他放学前就已经写完一张试卷了，只是数学老师嫌他们晚自习太吵，又抱来一摞卷子，美其名曰“巩固今日知识，提前预习考点”。
可在沈清城看来，这就是变着法子的折磨，生活本就够困苦了，还要被卷子追着跑，只能硬着头皮扛。
他心里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得了，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那些看似熟悉的题型，稍一变形就卡壳，两眼一睁，还是得对着厚厚的试卷苦思冥想，哪能真的糊弄啊？
毕竟生活就是这样，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些磨人的试卷一张张写完。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城终于把最后一张试卷写完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僵硬的肩膀，抬眼瞥了一眼桌角的电子表，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程宣，发现他早就写完了老师布置的所有卷子，此刻正低头刷着一本封面印着奥数真题的练习册，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连空隙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沈清城忍不住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嘟囔道：“别那么卷了，你已经够厉害了，没必要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卷死吧。”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江程宣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橘子味汽水的味道，还有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温热又酥麻，像一根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江程宣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根瞬间泛起一片淡淡的红晕，连握笔的手指都顿了一下。
他快速抬起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清城，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片星空，里面翻涌着沈清城看不懂的情绪，看得沈清城心里莫名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慌忙避开了他的目光，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呃……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了？…有点……怪。”沈清城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几乎细若蚊吟，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江程宣的目光太灼热，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不是讨厌，就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别扭，心跳还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听到这句话，江程宣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重新低头看向奥数题，只是握笔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耳根的那抹红晕，却久久没有散去。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气氛却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沈清城看着他依旧快速刷题的样子，心里更加郁闷了：我不说话他就埋头写，我说话了又用那种眼神看我，搞得我浑身不自在，真是服了，神经病吧。想到这，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前咋没发现自己这么容易被影响呢，真是有病。”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又觉得怪怪的，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反常，竟然会主动凑到江程宣耳边说话，还对着他吐槽，简直是脑子抽了。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他不敢再往下想，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惹来江程宣的注视，只好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浓了，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树影婆娑。
可不想事情，又不刷题，总觉得对不起这还剩16分钟的晚自习时光，于是，沈清城又蔫蔫地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胳膊，对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就安安静静等着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这16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沈清城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像一道解放的号角，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沈清城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卷子和练习册，塞进书包里，几乎是刚下课就立马起身，朝着教室门口飞奔而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宿舍，躺床上歇着，一秒都不想多待。
反正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也不差他这一个下课就飞奔回宿舍楼的人，舒服最重要。
跑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江程宣也站起身收拾东西，脚步顿了一下，又加快速度往前冲，生怕被他追上，又被念叨着吃饭或者刷题。
只是跑出去没几步，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道数学大题没弄懂，早上问江程宣只听了一半，后来忙着刷题就忘了。
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回到宿舍再琢磨吧，实在不行明天再问，现在只想躺平，谁都别想拦着。
宿舍楼里依旧热热闹闹，到处都是洗漱的声音和同学的交谈声，沈清城快步走到3号楼402宿舍，掏出钥匙打开门，率先冲了进去，一把甩掉书包，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没一会儿，江程宣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温牛奶和一包面包。
他走到沈清城旁边，把牛奶和面包放在他的桌上，语气依旧简洁：“睡前喝，垫垫肚子，别又胃疼。”
沈清城看着桌上的温牛奶，瓶身还带着淡淡的温度，心里咯噔一下，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又拉不下面子，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牛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进喉咙，暖乎乎的，一直暖到心底。
江程宣看着他乖乖喝牛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收拾东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宿舍里的灯光暖融融的，两个少年的身影在灯光下交叠，平凡又温暖的晚自习结束，属于他们的高中日常，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