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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楚姐姐觉得当今陛下怎么样 今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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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季来得格外早,这才七月底,日头便毒辣得像被炭火烤过。萧景瑜从宫中溜出来时已经热出了一身薄汗,等一路飞檐走壁摸到丞相府,则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若不是有内力傍身,此刻她定和同水里捞出来没什么两样了。
楚栖月今日穿了件烟灰色的薄衫,此刻正坐在窗下翻看着账目。
见她神色专注,萧景瑜也不忍打扰,自顾自地在桌边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她看到了在桌上那堆瓶瓶罐罐之间摆放着的冰镇酸梅汤。
娇贵的陛下自然不会客气,端起汤碗便喝了起来。
明远老贼对女儿还挺大方,冰块这等珍贵之物,他也舍得给她送来。
不过萧景瑜转念一想,我朝又不禁止冰块买卖,楚氏家大业大,她的楚姐姐又这么能干,说不定是自个儿在坊市买的呢。
在萧景瑜拍死第五只蚊子时,楚栖月终于偏头看她。见她仰头与蚊子斗智斗勇的焦躁模样,先是弯了弯嘴角,随即将目光落在她被汗浸湿的后颈上,眉梢微微蹙起。
萧景瑜自然注意到她的目光,见她沉静如初,顿时不满道:“我的好姐姐,怎地这些蚊虫就不叮你呢。”
楚栖月想了想,轻声回道:“可能是我平日的药浴里有防止蚊虫叮咬的药材?”
这话不知哪里触动的萧景瑜敏感的神经,她顿时不满道:“什么药材这么有效?你明知夏日蚊虫繁多,竟不主动给我一份!哼!臭姐姐!”
宫中御医不是没给她调过防止蚊虫叮咬的方子,但这类药材往往需日夜挂在墙头,整夜受其熏陶,如此这般,萧景瑜是不敢用的。
当年父皇不就是因此中了混合毒而驾崩的么。
为此,自她登基之后,长乐宫内甚至不许点香料。
楚栖月听闻此言,顿时低垂了眉眼,轻声认错:“是我不好,姐姐认罚,回头我亲自给缝个驱蚊香囊,让润之整日带在身上可好?”
可萧景瑜并不满意,她还想得寸进尺:“这会不会太劳烦姐姐?”
“反正姐姐每日也要药浴,为什么不能带我一个呢?”
楚栖月自然听懂了她的隐藏意思,神色闪过一丝无奈:“我从未想过润之竟如此贪嘴。”
萧景瑜是真觉得没啥,有些事情本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习惯成自然。她和楚栖月用同样的东西,做同样的事,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只会一起升天。
总比一个人孤单寂寞的好。
“不谈这些了,润之可愿帮我个小忙?”
“嗯?”
楚栖月带着她出了房门,外头日光灼得萧景瑜浑身发烧,她抬手挡了挡,可就这眯眼的功夫,楚栖月竟消失在她面前。
萧景瑜心头一个咯噔,顿时也顾不得热不热了,慌忙四下查找起来。
“姐姐?楚栖月?”
“润之,这边。”
萧景瑜寻着声音望去,小院侧边,青翠之下,竟掩盖着个仅允许一人通过的洞口,应该是个地窖。
更有趣的是,站在这地窖口能感应到下方传来明显的冷气。
“润之,下来罢,洞口有些陡,当心别摔了。”
萧景瑜往下扔了枚石子,听声音传来的时间,这个洞还不足五米深,她轻嗤一声,运起内力,直接飞身而下。
洞内比外面更加凉爽,寒风扑面,萧景瑜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她凭借上方传来的微弱光线环顾了半圈,发现里面摆了五口半人高陶瓷大缸,而缸内则装满了冰块。
楚栖月的声音适时传来:“便随便抱些走罢,可别把我的润之热坏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冰?”
萧景瑜惊了,虽然朝中大臣每年夏季都有冰例,虽然民间坊市有人做冰块生意。但这东西素来难以保存,一块冰甚至能给到千金,楚家这得多有钱才能储备这么多冰块!
明远老贼,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肥啊。
“友人送的,她平日就爱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近她说自己整出了一种制冰的法子,便往我这送了一些。”
萧景瑜不大相信,除非是神仙手段,否则如何能在夏日里做出这么多冰来。
她更倾向于楚栖月是在蒙她,好让她心安理得的拿走一些冰块。
可惜,她是皇帝,宫中一直有冰块储备,天气再怎样炎热,也不会将她热出病来。
不过她也懒得拆穿楚栖月。毕竟,楚姐姐的好意又怎能拒绝呢。
直到回宫躺在床榻之间时,萧景瑜还在想地窖里的场景。
这么多冰换成银两该有多少啊。
“陛下,荔枝洗好了。”夏雨端着瓷盆进来。“可要奴婢给您剥?”
“不必,你下去罢。”萧景瑜脑海里还盘算着楚家的价值,并不想被她人打扰。
不等夏雨退出去,萧景瑜又嘱咐道:“对了,你和兰芷把荔枝分一分,给所有长乐宫的宫人都发一份,让他们知晓只要尽心尽责,朕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诺!”
夏日炎炎,冰镇荔枝无疑是良好的消暑物品,萧景瑜将一粒剥开,放入口中,清甜感顿时填满味蕾。
此等好物,她得寻个合适的由头让楚栖月吃上。
第二日一早,萧景瑜便遣了人去给丞相府送荔枝。
一筐岭南鲜荔,个头饱满,壳色红艳,隔着筐子都能闻到清甜的果香。小太监站在相府正堂念完了口谕,大体意思是楚相近日操劳国事辛苦,特赐荔枝一筐以表体恤。
楚明远接了旨,随即便向传旨的太监询问:“陛下这是何意,往年他可不会体恤我。”
小太监本就是楚明远的人,既然丞相开口,自然便把知晓的全盘托出。
“咱家也猜不透陛下心思,但陛下特意吩咐,要相爷善待府中家眷呢。”
此话一出,楚明远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离陛下所说的一月之期还有不到十日,但月儿这边的婚事却迟迟没有进展,难不成陛下还是没有放弃让月儿进宫的打算?
夜里的丞相府比白日里凉快了许多。小院里掌了两盏灯,与月光交织,为昏暗的小院添上两点光亮。
板凳上搁着一碟红艳艳的荔枝,楚栖月坐在秋千上,正低头剥着果壳,待晶莹的果肉出来时,身旁的萧景瑜自然而然地凑过去张了嘴。
楚栖月只宠溺一笑,将手里刚剥好的果肉塞进她嘴里。沁凉的汁水划过喉头,萧景瑜只觉这比她在宫中吃得甜多了。
楚栖月又拈起一颗,见萧景瑜紧盯着自己的模样,逗弄道:“看来陛下赏赐一筐荔枝还少了,喂不饱我们润之。”
“哼!那便让相爷再去找皇上讨呗,以相爷在朝中的威望,陛下敢不同意?”
“话不能这么说,尊卑有序,父亲也不能僭越。”
萧景瑜嗤之以鼻。
这话说的,明远老贼僭越得还少吗?
改革一事先不提。
她最初何尝不是对那楚明远以礼相待,家国大事,哪件没有同他商议。
可吏部有老臣致仕,她想用年轻有想法的翰林院学子补缺,圣旨都已草拟,结果却压根没能出得了中书省,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职位被他的一个门生坐上。
若非如此,她又岂能下定决心组建翊京卫。
“好姐姐,你觉得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萧景瑜问道。
“皇上?”楚栖月忽的挑眉,捏了捏萧景瑜的脸蛋:“哎呀,我差点忘了,我们润之可是翊京卫,这是在套我话想知道楚家对皇权的看法么?”
被戳穿心思的萧景瑜神情有一瞬心虚,随即又羞恼叫道:“楚栖月!”
“怎么了,听说翊京卫明面上是皇帝亲兵,但暗中却行监察百官之责。润之,不会我今日告知你,明日你便带兵来抄我楚家府邸吧?”
“怎么可能!”朝局最重要的是平衡,她是可以暗杀楚明远,可做掉他之后,他手下的那些楚党又该如何安置。丞相不明不白的死掉又会引起怎样的舆论。
“好好好,不逗我们润之了。这点陛下放心,无论如何,父亲都是忠于大启的。”
可萧景瑜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冷哼道:“谁想知道你爹有什么想法,我是在问你的想法。”
“那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她楚栖月不喜男子。不仅不喜男子,还讨厌被强迫,更是自由惯了,不喜被束缚。
好巧不巧,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全中。
至于父亲说的什么顽劣不堪,难成大器,她其实没那么在意。
陛下再如何,登基三载,也算国泰民安,不是吗。
“润之这么激动做甚?”楚栖月有些不明所以,心理莫名泛酸,皇帝在她心中竟这么重要?
萧景瑜俯身覆上她,迅速带回娇矜的面具。
“人家哪有激动,其实我也觉得姐姐说得挺有道理。皇帝心思歹毒,专横跋扈,喜怒无常,确实不像什么好东西。”
好你个楚栖月,竟敢讨厌朕?
我愈发期待你入宫后见到朕的模样了。
在萧景瑜快要触碰到时,楚栖月却忽然按在了她的纯上。
“上次可是被我爹抓住了,我扯了个吃多辣子的谎才蒙过去,今日可不能再乱来了。”
“姐姐此言差矣,情之所至,心之所动,怎么能叫乱来呢?”
“好姐姐,疼疼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