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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这嘴是怎么回事 翻墙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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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落地、绕过月洞门、踩着屋顶的青瓦精准落在西跨院的墙头,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萧景瑜觉得自己近来的轻功都长进不少。
院内丞相夫人又在替楚栖月说媒,萧景瑜觉得无趣,为了不被往来仆从发现,竟有陌生男人骑上自家小姐的墙头,萧景瑜只好趁着丞相夫人的注意力全在自家女儿身上,翻身滚进窗台。
中途足尖在地面借力时,楚栖月恰好朝这边望来。
美人娇艳,看见萧景瑜,左眼眉骨微微上挑,似是有些讶异。
于是萧景瑜眨了眨眼睛,对她比了个口型。
快些。
看美人笑意清浅,她才满意地纵身跳了进去。
鉴于丞相夫人还在屋外,萧景瑜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声响,只翻身上了楚栖月的床榻,抱着被子闻了闻。
上面那种淡淡的草药香跟楚栖月身上的一模一样。
好容易挨到外头动静消失,门扉吱呀作响,似是有人要进来。
原本蹭着人家被褥的萧景瑜眼珠转了转,运起内力,纵身跳上横梁。
开门的是楚栖月。
她没在房内看到萧景瑜,竟也不叫他,反而继续捣鼓起了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萧景瑜在梁上等了半晌,见楚栖月竟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心头又不由涌上一股闷气。
她想弄出点动静提醒一下这个女人,可她在身上摸了摸,竟除了暗器就只有银子可以投掷出去。
萧景瑜顿觉心头微梗,无奈之下,只好摸起一块碎银子精准地击中了楚栖月的桌角。
桌角晃动,地面凭空冒出一块银子,这楚栖月竟也不抬头。
萧景瑜没了耐心,冲她喊道:“楚栖月,做甚么不理我!”
地面的美人这才看她。
四目相对,楚栖月唇边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润之跳得这般熟练,我还以为你是喜做这梁上君子呢,这不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方便让你在房顶多待会儿么。”
“还是说,谢公子放着好好的翊京卫不当,打算改行做贼了?”
萧景瑜冷哼一声,跳下横梁,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摇大摆地走到案边,俯身凑近她面前:“可不是贼么,专偷美人心的小贼。”
她说着坐到楚栖月身边,下巴搁在她肩上。
“不是说好今日出门谈生意,姐姐怎能晾我这么久。”
“你这样对我,我可要闹了。”
“好好好。”楚栖月笑着摸了摸萧景瑜头顶的发。
“正巧悦香阁要推出新品,不知润之可愿同我一起尝尝?”
萧景瑜却又听叉,只轻声问:“怎么尝?”
……
楚栖月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烟青色的窄袖长裙,簪了一根素银簪子,远远望去,倒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意味。
她冲愣愣看着她的萧景瑜点了点头:“走吧,再晚醉仙楼的其余老板该不满了。”
楚栖月从侧门出了相府,萧景瑜则轻车熟路的等她拐进一条巷子里再从墙头翻到她身边。
醉仙楼是京都南市最体面的酒楼,临街的三层飞檐翘角,红砖绿瓦,门口慕名而来的食客络绎不绝。
这酒楼也是楚家的产业。
若是过往萧景瑜肯定又要痛骂一句楚贼骄奢,但如今知晓其是由楚栖月打理后,她便又只想赞叹一声,楚姐姐真乃奇女子也。
她们推门进入二楼雅间时,里头已经坐了四个人。
其中三个是中年男人,一个是白发老者。桌上摆着茶盏和几样干果,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几人的目光齐齐投过来,看见她身后跟着的萧景瑜,他们眸中顿时露出一抹玩味。萧景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神色变化,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往楚栖月身后站了站,像个称职的随从。
“楚老板来得倒准时。“老者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您近来都带着这个小侍卫,想来是好事将近了?”
楚栖月面色骤沉:“周老板,生意场上便不要谈及私事了罢。”
此时楚栖月比平常又多了几分凌厉。
其实经商之道萧景瑜并非完全不懂,但见楚栖月谈笑间就拿下了下半年布庄的绸缎定价和分销份额还是不由心跳加速。
离开酒楼时,她莫名问了楚栖月一句:“姐姐,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问一下,你看我日日来寻你,万一你觉得被我打搅了怎么办?”
楚栖月唇角微弯:“若我真觉被打搅,便不会让你近身了。”
“况且……”楚栖月顿了顿,才郑重开口:“润之,你要明白,是我先开始的,是我先缠住你的。”
“以后莫要说这种话了。”
萧景瑜愣了愣,眸中似燃起了一团心火:“楚栖月,你都不了解我,就敢对我说这话。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不是什么好人,和我在一起会让你万劫不复,失去现在所有呢?”
楚栖月眉心微拧:“润之,若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知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听见她关心的话语,萧景瑜顿觉无味,语气也逐渐不耐:“我能有什么难处。罢了,不是说要带我去尝新糕点么,赶快走罢。”
她萧景瑜现在最大的难处就是你们楚家的存在。
真想帮她,呵,那你去把你父兄全部做掉吧。
悦香阁坐落在南门附近,这里并非好地段,但它却能凭借独到的手艺在这里安稳扎根下来。
萧景瑜喜甜,表妹经常给她送里面的糕点,过往她也好奇过背后东家有这手艺怎么不把铺子做大,但很快她就不在乎了。
以她的身份,想要什么得不到,况且宫中的御厨又不比民间的差。
萧景瑜本以为楚栖月会在铺面拿了糕点便走,谁知对方竟带着她穿过前堂去往后院。
不是吧?
这悦香阁也是楚家的产业?
茶楼、药铺、布庄、酒楼、糕点铺子,京都有名的几家店铺竟都和姓楚的有关系。
甚至还有那已经被她清洗过的春江楼,也姓楚。
萧景瑜不由想到,朕如果把明远老贼办了,究竟能查抄出多少银子,她有意
前面楚栖月却不知萧景瑜心中的弯弯绕绕,带着她在后院坐下后,吩咐后厨上了份“春秋糕”。
此刻已临近傍晚,夕阳的微光打在楚栖月脸上,为其添了分暖意。
伙计很快端着漆盘上来,白瓷碟里卧着四块圆润的糕点,一半碧绿一半枫红,糕点上头撒了一层碎碎的干桂花,正散发着清香。
“润之,尝尝看。”
萧景瑜却没有动,收回飘忽的思绪,只盯着楚栖月蠕动的纯,轻声问:“好姐姐,不是说一起尝尝么?”
楚栖月挑眉,不待她说些调侃的话,萧景瑜却已仰起脖颈。
“我要姐姐喂。”
楚栖月有些无奈:“润之,这是在外面。”
“那我不管。”
朱红胭脂缠绕,桂花和艾草的清香在纯齿间化开,草药香的压迫感愈发沉重,萧景瑜温热的赊刮过碎屑,带起一阵新的甜意。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更多。
糕点因受力不均破碎,剩下的半块掉到地面,萧景瑜却顾不得浪费食物,只想把眼前这块可口的糕点舔食殆尽。
待到晚霞彻底染红天际,意犹未尽的萧景瑜才舍得松开。
楚栖月认真问她:“润之,你觉得这春秋糕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的?”
萧景瑜哪里懂这些,只知这份糕点是她自登基之后吃过的最甘甜的一份。
她只能答:“我不知,好姐姐,若是能让我天天吃上,便是叫我享万里江山我也愿意啊。”
萧景瑜回宫之后照例打算沐浴更衣,可她才刚吩咐下去,外头刘瑾便通传楚相求见。
“楚卿来找朕是有何事?”
楚明远递上一本折子,撩起衣摆,跪得颇有文人风骨。
“禀陛下,武院一事,臣纵观历朝历代,日夜忧思,终不负陛下所望,于官职结构,财政支出,招生制度等方面拟了个简要章程出来,然此举仍需度量,若是冒然……”
楚明远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东西没见过,当即便注意到陛下饱满红润的唇,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他下意识劝诫道:“陛下,龙体为重啊。”
萧景瑜何尝不知那些文人士子们的心思,反对无非是因为捞不到好处罢了。
听到楚明远的声音,她翻看折子的手顿住,见这老头严肃的眉眼,心头忽然起了恶劣的心思。
“朕不过随意找了点乐子罢了,老师这么激动做甚。”
楚明远自然不赞同:“陛下万金之躯,岂可随意……”
“可朕已经做了。老师不妨猜猜,今日和朕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陛下?”
“哎!你我君臣难得交心,老师大胆猜,朕恕你无罪。”
萧景瑜话音刚落,遵制守礼的相爷竟还当真训斥了起来。
“此女还未成亲便与陌生男子厮混,如此罔顾礼法……臣虽不知其家中是做何行当,但总之不会是正经人家的女孩,这等不知羞耻之人,陛下还是趁早断了的好。”
此话一出,萧景瑜顿时龙颜大悦,不由拍手称快。
“哈哈哈!老师教训得好,还望老师往后也定要遵循本心呐。”
直到回到丞相府,楚明远还觉得今日皇帝态度奇怪。往日被训斥,陛下定会大发雷霆,怎今日还大笑起来。
楚明远无法理解其中缘由,这宫内他虽安插了眼线,但毕竟无法将皇帝的一言一行全部收入眼中,自然不知皇帝去私会了何人。
幸好他家月儿乖巧懂事,决计不会同那与皇帝厮混的浪当女一般。
楚相想起近日忙于公务,有好几日不曾见过自家闺女了,于是整了整衣冠,往楚栖月的小院走去。
可不等他靠近,他便先注意到自家闺女红肿的唇。
“月儿?”
楚明远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尾音还是微微颤了一下:“你这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