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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居日常 两人住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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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个好觉，姜瑾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齐芷不在，留了一张纸条。
“早饭在桌上，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我去上学了，微笑表情”末尾那个手绘的笑脸表情，圆圆的，嘴角翘得很高。
姜瑾捏着纸条，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她照做，揭开碗碟上的盖子——一杯牛奶，一个用料扎实的三明治，面包片切得边缘整齐，里面夹着煎蛋、火腿和生菜，颜色搭配得甚至有点过分认真。
微波炉嗡嗡作响，温暖的食物香气渐渐弥漫开来。等待的间隙，姜瑾握着那杯渐渐变温的牛奶，目光落在三明治上。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偶然看过的某部偶像剧片段。女主角早早起床，在厨房里手忙脚乱，最终做出一个或许不算完美、但充满心意的“爱心早餐”，羞涩地推给男主角。
这不是什么“爱心早餐”，没有夸张的心形煎蛋，也没有肉麻的纸条。这只是一个同居人甚至严格意义上还算的上陌生人留给伤患的、最基础的照料。
微波炉“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瑾取出热好的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火腿咸度适中。很简单的味道，却吃得出准备的人没有敷衍。
她安静地吃完，把杯盘洗净擦干，放回原处。客厅重归寂静，只有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那张画着笑脸的纸条，被她轻轻抚平，对折，放进了自己房间的书桌抽屉里。和那本十万个为什么放在了一起。
晚上齐芷兴致冲冲的回来，姜瑾还以为齐芷要分享什么趣事。
只见齐芷从包里拿出一堆食材，鸡腿，鸭腿，猪蹄……
“我听别人说吃什么补什么，等我给你露一手吧！”说着拍了拍姜瑾的肩膀。
说完就去厨房忙活了，嘴里依旧哼着不成调的歌。
姜瑾一时摸不到头脑，给别人做饭值得这么开心吗？
福利院里大多是有什么做什么，所以姜瑾的厨艺也就只能那样，能吃但是吃着一般。但她看着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齐芷，她在脑子里打了个问号?
不放心的想要搜索食物中毒的自救措施……
“铛铛铛”齐芷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菜也被端上了桌。
红烧猪蹄、可乐鸡腿，麻辣鸭腿……各种腿的一家在桌子上来了个团圆。
从卖相上来看，很是不错，甚至有点出乎姜瑾的意料。
“别愣着了，快吃”说着齐芷往姜瑾碗里夹了一个鸡腿。
姜瑾望着齐芷那求表扬”的表情，有点像小狗摇着尾巴求主人抚摸那样。
她细细的品尝了了一口，“很好吃”姜瑾给出了很客观的评价，齐芷的眉眼弯起，得意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那当然了，我可是大厨”
这倒是真话，齐芷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就算是外面的餐厅也不见得逊色几分。
更深的疑虑又涌上了姜瑾的心头，一个人做饭还这么熟练，她的家人呢？
齐芷没有提过，姜瑾也不会过问。
只是默默地把饭菜都吃完。
饭后，姜瑾提出要洗碗 。
“你是伤员，我怎么能让伤员动手呢”
“我伤的又不是手”姜瑾坚持要洗碗，齐芷也就不再和她争，她倚在厨房的柜台上斜着头看姜瑾。
姜瑾的动作很细致，水流哗哗，泡沫堆积出来，碗被洗的干净，就连锅底也被擦的锃亮。
“你经常做家务吗”齐芷问。
“嗯”姜瑾手里的动作没停，“有时候福利院忙不过来，我就会主动帮忙，兼职的时候也经常做类似的”。
齐芷接过话来，“我做家务就不行，但我做饭是一流的”姜瑾回过头盯着她。
“我父母经常很忙，我也不喜欢有阿姨管我，所以我就学着自己做饭吃”齐芷继续说。
姜瑾没再接话。
齐芷握住姜瑾刚刚洗完的手，还没擦干，水珠划过两人的手指。
“你看我们这算不算完美搭配，我做饭，你洗碗”齐芷拉着她的手做了一个约定的手势。
姜瑾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是完美组合”
就是有时候姜瑾的“都行”每每让她这个选择困难症犯了难。
想了良久，齐芷想出来一个办法。
第二天早上，姜瑾发现厨房的冰箱上贴着一张淡黄色便签纸。
纸张上是齐芷清秀的字迹，最上面赫然写着齐芷个人食物红黑榜（实时更新版）
红榜的有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宫保鸡丁……
黑榜的有芹菜（最难吃的蔬菜），胡萝卜，肥肉……
姜瑾盯着这张便签看了好久，“看到了？”齐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眼前堆着摊开的物理题，铅笔夹在耳后。
姜瑾拿着便签走到齐芷旁边，指着这个说：“这是什么”
齐芷捏了捏姜瑾的脸，“这个不是显而易见吗？我们住在一起当然要了解彼此的饮食习惯啦~”
姜瑾的思绪飘了出去，她知道福利院的条件，体谅李妈妈的不易，所以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考虑自己的喜好，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说：“都行”
“我不挑食的，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的”姜瑾想了想还是回答了。
“不行”齐芷在身前用双手打了个大大的叉子，“上周我做的青椒炒蛋，虽然没说，但你比平时的咀嚼速度慢了25%，心理学说，这是潜意识里抗拒的表现”
姜瑾一时愣住了，这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细微变化她居然能记在心里。
齐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铅笔差点从耳后掉下来，“所以说，坦白从管，抗拒从严，你要是说的好，有奖励哦~”
齐芷拿起本来记，“先说喜欢的吧~”
“糖醋排骨，糖度要适度，不能太腻”姜瑾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齐芷记下，“嗯，继续”
“加了糖的白粥，白粥要煮的时间久一点”
“第二个”
这次姜瑾停顿的时间更久了些儿，第三个喜欢的……她想起很小的时候。
那是很模糊的记忆，妈妈会在早晨自己闹哄哄时做一份虾仁蒸蛋。
“虾仁蒸蛋”她说。
齐芷记笔记的手微微一顿，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点，不过她笑着说“好，现在到讨厌的了”。
这个容易些儿。
“姜”姜瑾说，“任何形式的姜”
齐芷挑眉，“和你姓氏一样的那个姜”
“嗯”姜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味道很怪，会盖掉别的食物的气味。”
“有趣~”齐芷记下，“最后一个？”
“还有太苦的东西”
齐芷的笔停了，她抬起头，看着姜瑾。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凌厉的五官增添了一分柔和，而那眼眸里闪烁着几泪光。
“我都记下了”说着她有些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开口安慰。
好在姜瑾开口：“不是说我答的好有奖励吗？”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齐芷笑着接话。
“我想看看你之前的照片，可以吗？”姜瑾在这里从来没见过这个家里有任何一张关于齐芷的照片。
齐芷笑着的表情僵住了但很快又回归如常，“我的照片都在国外没带回来，你换一个吧”
姜瑾想了一会儿，“那我先攒着吧”，她指着齐芷的额头，“记住，你欠我一次奖励哦”
“保证记得”齐芷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那张便签”姜瑾忽然说，“我等下贴上去”
了结了齐芷心中的大事，她又盯着那页全是红色叉子的物理试卷发呆。
姜瑾一走近，就注意到上面写着的大字“完全不懂！！！！”
四个感叹号?力透纸背。
“这道题你的思路其实是对的，就是漏了一个条件”齐芷回过神来，看着姜瑾拿出草稿纸，一步一步的重新推算，讲解。
这人生的真好看，就是不爱笑~
“你自己再做一遍吧”
“嗯呢……好”齐芷快速扫了一眼刚刚姜瑾写过的草稿纸，她的笔迹干净工整，显得齐芷的字愈发飞扬。
可恶，怎么还是没看懂……
齐芷依葫芦画瓢还是写错了……
姜瑾把草稿纸推过来，她指着某个步骤，声音平静：“你的思路这里又搞错了……”
齐芷凑近，听她把一道题又完整的讲解一番，讲解清晰有条理，还会把一个知识点拓展到多个，再讲解一遍。
讲解持续了二十分钟，齐芷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所有试题讲完时间来到了九点。
齐芷终于把题都解了出来，眼睛发亮：“你讲的比老师清楚多了”
姜瑾敲了一下齐芷的头，“是你基础太烂了，老师讲的你听不懂……”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那麻烦姜老师多给我补补了~”齐芷笑眯眯起来。
“知道了”
齐芷忽然起身，摸了一下姜瑾的手背，示意她看自己的试卷。
卷子上红笔黑笔交缠，密密麻麻的一片。
“将心事都封存~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齐芷突然唱出声来。
歌词是有些应景，姜瑾先是一怔后又笑了出来。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齐芷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 ，温暖而又真实。
“你喜欢物理吗，姜瑾”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齐芷拉着姜瑾的手撒娇：“你就说说嘛”
“算是喜欢吧”姜瑾拗不过齐芷。
齐芷白了她一眼，心想：就会喜欢这万人雷的东西。
“你为什么喜欢物理”心里那样想，但还是忍不住温。
姜瑾想了想开口，“因为她有确定的答案，真实没有欺骗性”
“那我还说喜欢语文的包容万象，开放不死板呢”齐芷笑着反驳道。
“那也可以”姜瑾淡淡的说了句。
齐芷心想：这人变化有点快啊！
